李星元心中一跳往後避開怒道:“你胡說八道做什麽?”
張沐玲眼含秋水,可憐兮兮地看著李星元道:“李公子真是無情,這幾日你如此關注人家。人家對公子也甚是仰慕,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
李星元低聲道:“張沐玲你別裝了!你有什麽陰謀詭計盡管施展出來,我李星元接下便是。”
張沐玲傷心道:“我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麽詭計?不過是一腔癡情枉付罷了。”
說完幽怨地看了李星元一眼,然後淒涼地對著玉青霜幾人施禮離去。
林浩宇看著沐玲玲離去的身影對李星元道:“圓形可以啊,這麽幾天就讓沐玲玲鍾情於你。”
李星元知道林浩宇是在開玩笑,隻得道:“此人不簡單,與我們相識必有所圖,以後最好還是與她不要有所瓜葛。”
幾人被李星元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王瑾倒是因為李星元前幾日的提醒有些明白李星元的意思,但是王瑾仔細觀察了沐玲玲,也試探過了。沒有看出沐玲玲有什麽問題。
王瑾不由得想起李星元當初向鞠庭表達愛意的事情。
沐玲玲比起鞠庭可是漂亮多了。
王瑾心中忍不住想這也是李星元看上了沐玲玲,向對方表白被拒然後汙蔑沐玲玲,免得沐玲玲向自己這些人說他的壞話。
想到此處王瑾心想定然是李星元看上沐玲玲美貌,先去招惹了沐玲玲。
王瑾有些厭惡地看著李星元道:“男女之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她不願意你何必在背後說她人壞話呢?”
李星元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什麽男女之情?”
王瑾冷哼一聲:“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說完轉身回房去了。
李星元頓時心中也有些氣惱,往玉青霜看去,只見玉青霜微微皺了皺眉,然後也離開了。
李星元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李星元又看向林浩宇。
林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我相信你。”
李星元感動道:“謝謝宇哥。”
林浩宇接著道:“不過這沐玲玲其實還不錯的,你可以考慮一下。”
說完也走了,留下有些惱怒的李星元。
一是惱怒張沐玲裝模作樣將自己陷入朋友不相信自己的地步,二是惱怒玉青霜他們居然都不相信自己。
不過這也怪自己當初有前車之鑒,讓他們先入為主以為自己喜歡上了沐玲玲。
玉青霜回到房間之中坐到桌子旁,望著牆壁上的一副山水畫發呆,仿佛那畫上有絕美的風景一般。
父女恩情斷絕,母親又不理解自己。
以為還有李星元關心自己,沒有想到都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想到此處玉青霜悠悠一歎,從床邊拿出一本書來,緩緩地翻動著,看著上面描繪的情節,心道:“果然書裡面的故事都當不得真。”
那麽接下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還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嗎?
回到蒼雲學院,畢業之後就留在蒼雲學院當先生也不錯吧。
或者是離開陰山城出去遊歷天下,自己這點實力應該可以自保了吧。
又或者是投靠一個世家,就這樣過一輩子……
晚飯時候趙元亨看著氣氛有些微妙的飯桌道:“明天就比試了,不要胡思亂想,晚上好好休息。”
李星元回到房中很是鬱悶,心中升起了去將張沐玲找來給玉青霜他們解釋清楚的想法。
但是李星元也知道,張沐玲來了憑借出色的演技可能將事情弄得越來越亂。
等比試結束了再說吧。
夜晚。
玉青霜翻著書,心中微起波瀾毫無睡意。就這樣坐著一直到了天色微明。
一個紙團從窗外飛來,玉青霜伸手那個紙團飛入她的手中。
玉青霜展開紙團看去:“想知道李星元心中有沒有你?那麽現在一個人來乾元觀。”
玉青霜怔怔地看著紙條上的字,起身將書收入懷中,拿著劍走了出去……
王瑾敲了敲玉青霜的房門,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這讓王瑾很是奇怪,以前都是玉姐姐最先起床的。
“玉姐姐,吃飯了。”
王瑾叫了幾聲依舊是沒有回應,心中警覺道:“玉姐姐我進來了。”
王瑾推門進去,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一驚出去找到趙元亨道:“玉姐姐不見了。”
趙元亨一聽驚怒交加,朝著樓下會館櫃台跑去,對著管事問道:“有沒有看到和我們在一起很漂亮的那個小姑娘出去?”
會館管事道:“哦,那個小女娃啊。大概半個時辰前出去了,我問她要不要吃早飯,她也不理我。”
趙元亨怒道:“你怎麽不告訴我們?”
趙元亨話說出口也知道自己說錯了,於是道歉道:“不好意思,是我著急了。你知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被趙元亨覺醒者氣勢震懾得瑟瑟發抖的管事回答道:“不知道。”
趙元亨氣得一掌拍在櫃台之上,櫃台一下化成碎片。
趙元亨回到樓上道:“我們先去郡城校場抽簽,不然會被取消資格的。”
王瑾問道:”那玉姐姐怎麽辦?”
趙元亨道:“現在也沒時間去尋她了,如果比試開始的時候她還沒有來就棄權一個名額,不然全部棄權我們陰山城可能會被冠上怯弱不敢戰的名頭,到時候城主大人都不好向郡守大人交代。”
王瑾隻得道:“那趙叔你讓手下的人去找玉姐姐,我們先去校場吧。”
趙元亨道:“只能如此了。”
這時林浩宇有些焦急地走來道:“李星元也不見了。”
“媽的!”
趙元亨怒罵一聲:”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回去我一定要稟報城主大人,重重地懲罰他們!”
林浩宇想要辯解一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他也不明白李星元和玉青霜為什麽在關鍵時刻離去了。
在他印象中李星元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不可能因為比試在即退縮了。
“那現在怎麽辦?”王瑾問道。
“還能怎麽辦?”趙元亨沒好氣道,“先去校場。”
趙元亨吩咐手下去尋找李星元二人,自己帶著王瑾和林浩宇往校場趕去。
……
玉青霜找一輛馬車趕到城西的乾元觀。
乾元觀是一座很小的道觀,只有一間主殿,後面是一個供道人居住的小院。
玉青霜到達乾元觀時,乾元觀的小道士才剛剛打開觀門,見玉青霜走來打了個稽首問道:“不知居士何事造訪?”
乾元觀平日裡也對外開放,讓其他人來焚香祈福,算卦消災。
但是玉青霜來得太早了,小道士故此一問。
玉青霜道:“找人。”
乾元觀太小,所以不向外提供住宿,小道士以為玉青霜找道觀裡的人於是問道:“不知居士找哪一位?我去幫你通傳。”
玉青霜拿出紙條看了看也不知道找誰,於是道:“你讓我進去就知道了。”
小道士面露難色,雖然玉青霜看起來美貌過人,但是現在她一臉冷漠拿著劍的樣子讓小道士覺得貿然讓她進觀有些不妥。
玉青霜見小道士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想了想拿出一枚金幣遞過去道:“這是……香火錢。”
小道士連連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我們觀裡現在還沒有準備好。要不居士等會兒再來吧。”
玉青霜看了看紙條,又抬頭看了看道觀的牌匾,確定就是這裡。
為什麽不讓自己進去呢?
那傳這個紙條的目的何在呢?
玉青霜真的很想知道紙條上的答案,這關系著她將來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道觀裡面傳來:“明源,讓她進來。你去廣善齋拿點香燭回來,錢月底給他們。”
小道士聽出是觀主的聲音,於是對玉青霜道:“居士請。”
說完小道士往街上走去,心中有些疑惑,觀裡的香燭一直都是輕遊閣送來的,怎麽觀主今天想起讓我去廣善齋拿呢?
不過一直都說廣善齋的香燭要好一些,可能是觀裡有貴客來了吧。
想著小道士往十裡外的廣善齋走去。
玉青霜走進道觀,來到大殿之中就看到幾名道士裝扮的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沒了生息。
旁邊站著一名明媚動人的少女和一名中年婦人。
那名少女正是沐玲玲。
站在屍體之間的沐玲玲看到玉青霜一個人進來,得意一笑道:“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你對那李星元的確有意思。而且還為此患得患失。”
玉青霜略一思索已然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來李星元昨天說的是真的,這沐玲玲果然是有所企圖。
原來是自己誤會他了,如此想著知道自己身處險境的玉青霜覺得心頭微松。
看了看四周玉青霜問道:“你想怎麽樣?”
沐玲玲漫步於道人屍體之間道:“當初我為了提高自己的聲望,派張慶臣幾人去陰山城打壓你們這些參加選拔的人。沒有想到張慶臣那樣的人物,最後居然敗在了一個以前名不經傳的李星元手中。
為此我費盡心思混進你們之中,想要將李星元除掉。”
沐玲玲說到此處見玉青霜面上微露不屑,心中微怒繼續道:“野營的那天晚上本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讓他一個人找到我,我的人都已經朝著我的方位靠近了的。
沒有想到突然出現一頭四翼虎妖將我的人全部嚇退,壞了我的事。
只不過還好我沒有放棄,繼續與你們一起進入郡城之中,得知你與李星元之間的關系。
你說我在這裡將你殺了,然後在李星元比試的時候將你身亡的消息悄悄告訴他,他會怎樣?”
玉青霜淡淡道:“我與他相識不久,我死了他也是微微傷感一下罷了。不然還能怎樣?”
沐玲玲笑著道:“如果真的只是如此我還用得著費這麽大的心思裝這麽久嗎?你可能不知道在李星元心中你是無比的重要,我是不會看錯的。知道你死了他一定方寸大亂,我就將其斬殺在擂台之上。”
玉青霜心中猛然一震,“我在他心中真的很重要嗎?”
玉青霜一時間心亂如麻,過了一會兒才平息下來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就是為了殺死李星元就費盡心思做這麽多事嗎?還將這個道觀裡無辜的人殺害!”
沐玲玲踢了踢腳下的屍體,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道:“我是紅楓城城主張萬鈞的女兒張沐玲。
殺這麽幾個人算得了什麽?
為了在紅楓城中上位,我殺了我三哥哥哥,一個姐姐,還有一個我的親妹妹。”
玉青霜聽著張沐玲的話,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中有些發寒道:“那周氏商行的人呢?也是你為了演戲殺的嗎?”
張沐玲點頭道:“當然。演戲要演得完美這些細節自然要做得足夠完美。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李星元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名的。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是要死之人了。”
玉青霜道:“你們不知道李星元的真是身份,無論如何你們都不可能擊敗他的。”
沐玲玲聞言好奇道:“李星元還有什麽……”
沐玲玲正說著卻見玉青霜身影一閃朝著道觀外面躍去。
既然知道了真相,玉青霜自然可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而且如果真如張沐玲說的這般,自己更不能死,讓李星元身陷險境。
朝著道觀院牆落去的玉青霜突然心生警兆,身子一頓朝著地面落去。
一道寒光劃過道觀院牆,無聲無息地在院牆從上之下斬裂。
剛才張沐玲身邊的婦人,手持一柄青色長劍面無表情地站在玉青霜面前。
張沐玲走過來道:“沒想到平時你人看起來呆呆的,這個時候還挺聰明的嘛。不過比試抽簽快要開始了,我就不在這裡看你怎麽死的了。
不過你這張臉居然生得比我還好看,看著真是讓人討厭啊。
秦姨殺死她之前,劃畫她的臉。”
說著張沐玲負手朝著道觀外面走去,道觀門口一名少年將門和上,跟在張沐玲身後,走到外面兩人上了一輛一名中年男子駕著的馬車,朝著郡城校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