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秋菊因病退學回
余家門庭榮耀歸
此時的玉嬌見女兒如此更是心急如焚,一臉的茫然,正欲開口相問之時,秋菊的班主任俞宏亮卻先開了口。
只聽他說道:“昨天余秋菊同學在操場上上體育課,突然間昏過去,便送去了縣醫院搶救,經醫院確診是癲癇病,學名是心肌梗塞,這種病相當危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尚文與玉嬌聞此變故真如五雷轟頂,將他們的希望都炸得灰飛煙滅。玉嬌真的想不通為什麽老天要如此捉弄自己,為什麽要把她生命最美好的東西毀掉?
只聽俞宏亮老師又說道:“昨天晚上學校黨委開了緊急會議,研究決定將秋菊送回你們身邊,停止學業與保送大學等事宜,學校做出如此決定,也是出於無奈,秋菊的確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好學生,希望你們能諒解,作為她的班主任,我也感到十分的可惜與痛心。”
突然的打擊令玉嬌措手不及,此時她的心裡隻感到陣陣的悲涼,呆坐在那裡,腦子卻是一片空白,俞洪亮老師起身告辭,她都一無所覺。
尚文與忠富一再挽留,奈何俞洪亮去意已決,忠富親自將他送至楊柳岸臨上渡船之時,只見他背過身去摘下眼鏡,用手帕輕輕抹著眼淚。
他那瘦削的身影在這三月和風之中,猶如柳枝那樣單薄消瘦,都說師者父母心。能教出秋菊這般出色的學生,有誰能了解他的默默付出?現在見自己辛勤培育的學生,即將如蛟龍般橫空耀世之時,沒想到她竟遭此厄運,怎不令他痛心與惋惜?
忠富捂著痛楚的心胸,在楊柳岸低頭沉默,此刻他的心裡不單單是為妹妹秋菊飛來橫禍而痛心。他更多的是擔心伯父伯母他們那受傷的心,善良而又充滿愛心的他們,這大半生中經歷了太多的變故與磨難。然而在這剛剛平靜下來的歲月之中,令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兒又遭此橫禍,將她最燦爛的前程斷送在他們面前。這讓他們如何能平複傷痛。
臨近中午的陽光也漸漸燥熱起來,忠富便懷著一顆憂鬱的心回到家中。家裡凝重的氣氛更讓他無所適應。連一向不知愁滋味的冬梅的眼中也泛著淚花,一副悲戚傷痛的樣子。
尚文坐在客廳中,一鬥接著一鬥的抽著旱煙,眼中有根根血絲。神色之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正是這種看似淡然的樣子,卻更讓人感到他心中那份難以化解的悲傷。
沉淪消沉,怨天尤人都不應該是生活該有的樣子,玉嬌痛心之後,看著家人的狀態便整理好情緒。
作為一個母親,淚水與哀傷不是治療女兒傷病的藥方,反而是毒害女兒走向絕望的推手。自己一定要先振作起來,帶女兒與家人與命運做抗爭,創造生命的奇跡。
玉嬌掏出一方手帕,走到秋菊身邊,輕輕地替她擦幹了淚水。說道:“秋菊,我的好女兒,你智慧與知識證明了你的優秀,不管怎樣你都是爸媽最出色的女兒,病痛並不可怕,爸爸媽媽與你一道戰勝它。就像當初媽媽遇到爸爸一樣也是死裡逃生,要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因為你比別人優秀。也許要經受比常人更多的磨難。”
這種心血管的病症的確是一個不治之症,有多少人得此病,在發病時悄悄逝去,玉嬌與尚文也是早有耳聞。
由於西醫對這種病無能為力,尚文與玉嬌也是查閱祖籍醫書,用中藥來調理秋菊的病情。
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從秋菊得病之後,
玉嬌尚文隱痛之余,卻生出一種對她的愧疚之情。仿佛女兒的病是他們帶給他的一樣,不但對秋菊細心呵護,更是無條件的依著她的情緒。 秋菊得病之後,之前那個快樂無憂的姑娘不見了,現在變得有些怨天尤人,也常有一種暴躁的情緒。
玉嬌尚文對她的心情很是理解,更是小心翼翼地寵著她,秋菊在家裡儼然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主。
再說李大河,自從秋菊得病之後,也是心痛不已。這麽多年的同班同學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也是他心中一直以來最崇拜的女孩,卻被一場疾病將她從雲端貶到了低谷,這怎不令他痛心。
之前學習成績平平的李大河,自從哥哥病死之後,他便加倍的發奮讀書,立志要考上醫科大學,將來救治在生死線上徘徊的病人,現在秋菊突然因病中斷學業,更堅定了他努力考上醫學院的決心。
楊柳莊碾米機開業的當天,前來觀看的人卻很多,這方圓十多裡,從來不見這種鐵疙瘩,這附近三個公社卻是第一台碾米機,在當時的影響有多大?那是可想而知。
十多匹的柴油機發出的震動聲很是強大,就連兩人面對面大聲說話也是聽不清,強烈的震動令機房的地面都有動感,人們站在上面享受著那種震動的快感,真的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李小馬操作著碾米機惹來多少羨慕與嫉妒的眼神。
由於忠富的無償援手加之尚文玉嬌在楊柳莊的威望,管理柴油機的帳目的美差,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尚文的身上。
從那時起,尚文便不用去生產隊田裡出工了,便成了楊柳莊生產隊最悠閑,最舒適的一個社員。開始幾天尚文都使用三聯單發票來售碾米的單據,幾天之後,他便發覺這三聯單也是一筆不少的開支。
尚文便自製了幾百張竹排。在竹排上,分別刻著三角與陸角的字樣。
凡女人挑來小籮筐碾米的,一般都是100斤左右的便買三角錢一份的牌子,如果是男人,一般都是挑200斤谷的,便買陸角的牌子。
這樣不僅省時省紙張的錢,而且也極其的方便,每天小馬收了多少個竹排,都與德培尚文三人一同算帳。
三人都計算著每天的收入開支,也能經得起鄉親們的盤查,楊柳莊也進入了她的好時代,令多少鄰村的人羨慕。此時的尚文也成了一個最自由的人,只要家中有人,這種碾米賣牌的工作誰都可以代替。國家政策也日漸完善,從前定性為投機倒把的事,也漸漸地放開了。
農民只要自己有余糧,也可以自由的釀酒,尚文小規模的製酒曲與釀酒生涯也開始了,之前是在家釀酒賣,現在卻是上門幫別人家釀,隻單賺一些加工費與酒曲的錢。
沉寂了十幾年的余家老宅,又恢復了它當年的跡象,每日來售牌碾米的進出余家的,便有上百號人之多。
方圓十數裡的人,只要一說起茂興家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