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山地勞作乾父子
彩霞苦累怨夫君
尚文也知道水生是順他的意便說道:“昨天那麽累,今天我們好好在家玩一天,養養身體。”
“乾爹,我們去附近的山上轉轉,開開眼界活動活動比坐在這裡強多了,不是說生命在於運動嗎?”
聽他這麽說,尚文便說道:“水生,我那後塘山坡上種了一些懷山,一直沒時間去挖,你就陪我去走走,我挖一些回來,明天你帶一些給孩子嘗嘗。”
聽說去挖懷山,這的確是一種不錯的素菜,本來只是討乾爹歡心的水生也來了興趣。
只見尚文很快便找來簸箕與鋤頭,正準備走時,玉嬌卻從風清河中洗菜回來,只聽她說道:“尚文,今天就好好陪水生在家玩一天,你又想幹嘛去?”
“我帶水生去後塘山坡去轉轉,順便挖些山藥回來。”
玉嬌便對水生說道:“水生,我們在家好好呆著,養養神,你乾爹就是這種勞力的命,一天不乾活,就像丟了魂似的,三天沒做事,他的腿都要腫起來...”
水生忙笑道:“乾媽沒事的,我陪乾爹去走走,如果挖得多,明天我就帶一些回去。”
玉嬌見他笑得真誠,便說道:“那你們去吧,你帶點回去總能挖到的,記得早點回來。”
看著他們兩人遠去和諧的背影,玉嬌會心的笑著,到了這個年紀,能交上這份感情也是令人很暖心的事。
兩人走了一裡多路的山間小路,便來到了一個淺山的半山腰,尚文便將簸箕放在一塊斜坡型的地頭上。
水生見這塊地的表面有一些枯藤附在地表上,這些老死乾枯的藤蔓也不知死了多長時間,已變得如棉花蘆絮般輕盈。
表象之中便能窺出這塊砂質的貧乏的山地已變得肥沃,這也符合尚文勤勞的本質,可以想見這菜地的深土之中,所種的山藥肯定粗壯。
水生看後心中也是充滿期待,便掏出了香煙,兩人一人一根坐在地頭上抽了起來,這也是動手做事前的準備工作。這塊地向著東南面,此時陽光正好,適宜的溫度,細微的山風,正好讓人舒緩而醒心。
此時只見彩霞赤著腳吃力地擔著一擔糞桶向山上走來,她十來歲的兒子牙仔扛著一個鋤頭與澆糞長杓,跟在她的身後。
彩霞家的山地與尚文家的地並排著,隻隔了一條五六十公分寬的山路,彩霞終於來到了地頭,將糞桶小心的輕輕放下,只見她喘著氣,一臉的無奈之色,又伸出袖口揩了揩額上細密的汗珠。
她側頭便見尚文已挖好了幾根粗壯的山藥,彩霞一臉的羨慕之色,隱約中還帶著一些酸酸的醋意。
她見尚文埋頭在深挖,便說道:“尚文哥,你怎麽種什麽東西都比別人收成好呢?”
尚文沒注意到彩霞的到來,猛聽她的聲音,便抬起頭來看了幾眼後,便知她準備冬種。
於是問道:“彩霞,你這塊地打算種些什麽?”
彩霞嫖了眼尚文,有氣無力地說道:“還能種什麽,種些麥唄!”她一邊說著,一邊奪過牙仔手中的鋤頭,刨起地來。
“現在才種麥子,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聽了尚文的話,彩霞便氣鼓鼓的說道:“有什麽辦法,都怪自己勞碌的命!裡裡外外都是我一個人,這麽多的地挖紅薯都挖了一個多月!還是你家玉嬌的命好,嫁了一個好男人,從沒見她挑過糞。”
尚文笑道:“彩霞,
你就別不知足了,象德培這樣的男人有幾個?雖然他是一個小小的生產隊長,但他卻是省人大代表,恐怕像他這樣的生產隊長,全國也找不出幾個吧!” 彩霞一邊挖地一邊喘著粗氣,冷笑了幾聲說道:“尚文哥,你這麽一說,我更來氣。他這個人真是奇怪,自家的地裡的活從來都不管,生產隊不管有什麽事,他都是衝在前面。把什麽事都打算的好好的,農閑的時候,人家的男人都在自留地裡種莊稼,可他倒好,一天到晚一陣風似的,不是在外面開會,就是作報告。做了這麽多年的生產隊長,弄得自己好像多大官似的,也不見他往家裡拿過一分錢,這過生活賺錢,他王德培是一百個一千個都不如你一個人,這樣的男人有什麽用?”
尚文說道:“彩霞,你這樣說自己的男人可就不對了,德培他一心為公,的確是一個好人,你說他沒拿錢回來,也沒見你們一家人生活過的比別人差呀!”
“尚文哥,你就別說生活了,這麽多年,你看我跟牙仔兩人平時什麽時候吃過一個雞蛋,我每一個墟日都要拿雞蛋去賣。牙仔讀書的錢,買鹽的錢都靠我那幾隻母雞爭氣。前段時間他不是去省裡開會嗎?他說不好意思帶煙杆去,把我賣了幾墟的雞蛋錢都拿去買香煙了,你說說這種人,氣不氣人?”
尚文聽後心裡也挺沉重的,這麽一個積極為公又好面子的人,卻把自己的老婆累成這樣,讓家人的生活過成這樣,真的有點讓人心酸。
彩霞見尚文麽不做聲便朝他那邊看了看,這時她才發現水生這個陌生人,因為他們與尚文兩家人關系太好,所以剛才,才在他面前吐了口水,現在見有生人在這裡,便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
彩霞說道:“尚文哥,這位是哪裡來的親戚朋友?我都從來沒見過。”
尚文暖心的笑了笑,說道:“他是我的乾兒子,與我同姓,你就叫他水生好了,他是白樺亭那裡的。”
一聽說是乾兒子,彩霞便用疑惑的眼神多看了他幾眼,水生也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彩霞見此便說道:“以前好像都沒聽你們說過,也從沒見過,怎麽這次會有空來玩?”
尚文說道:“昨天我和你嫂子去縣城幫忠富辦結婚用品,買的東西又多,怕我們上下車不方便,他非要用板車給我們送回來,也難得他有這份心。”
一聽說忠富要結婚,彩霞的臉上立即現出喜色,忙說道:“忠富什麽時候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沒聽你們提起過。`這事你們可要好好的操辦一下,可不能像前幾次嫁女兒一樣隨便,那也太簡單了,你們又不是沒錢,沒人面的人家。”
尚文說道:“還有一個多月吧,是農歷十二月十六,也不知德培他們在東山修水庫修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