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天堂叔設計救豬仔
王最仔受托赴親家
今天翠英這吊喪一樣,呼天搶地的叫罵聲,王家莊的男女老少也都圍了過來,這麽惡毒的叫罵聲,換作是誰都受不了。
王豬仔聽到罵他婊子娘養的更是氣得要發瘋,便氣急敗壞的要衝出來,卻被他的妻子春蘭硬生生地抱住。只聽春蘭說道:“這都是你自己平時造的孽,現在這都是報應!你自己好好想想地方上的人,哪一個能看你順眼?誰不是背地裡說你的壞話?你到現在還不知死嗎?你衝進去試一試,只要你動了那女人一根手指頭,明天他那些兄弟能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你相信不?”
王豬仔被妻子春蘭一說便癱坐在自家門邊的椅子上,只見他伸出手掌,不停的抽著自己的耳光。
見豬仔沒有動靜,前來捧場的人又多,本來就作的翠英便越發罵的起勁,只聽她又罵道:“現在裝死做起縮頭烏龜了,本來就是一條癩皮狗,只能在自家門前發發瘋!你走出去試試,叫你不死都要脫層狗皮,現在知死了吧?早幹嘛去了……”
翠英恨悠悠的罵了好長時間,旁邊的鄉親也是不時發出嘲諷的哄笑聲,豬仔兩夫妻卻始終沒有露過面,出過聲。
圍觀的都是本姓的鄉裡鄉親,時間長了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便也漸漸地散去,翠英也覺得自己罵夠了,眼看太陽落山了,便一路的罵回去。
豬仔也覺得自己這次面子失的太大了,加上翠英這次的謾罵,他更覺得無臉見人。第二天便在自己家中躲了一天,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床頂發呆,他的心裡也是好恨!
見豬仔沒有去出工,晚飯之後豬仔的親叔叔王天堂便來到他的家中,指著豬仔的鼻子罵道:“就知道作!現在皮不癢了吧?看看你平時做的哪是人作的事!我都替你感到丟人,整個王家莊沒有一個人會說你一句好的,你怎麽連狗都交不上一條?”
王豬仔此時心中也後悔不已,但他聽不慣自己的叔叔如此嗆白他。只見他將頭一歪,哼哼地說道:“我怕個球,我又不求他們,這些人又能把我怎麽樣?”
天堂兩眼一瞪,罵道:“到現在還不知道死活嗎?我看你是要帶著老婆孩子去要飯了,你沒聽見祝書記怎麽說嗎?你以後出工的工分都是大家暗中投票決定的。就憑你這份德性,你就等著一家人出去喝西北風吧!”
這種情況春蘭的確也是不知道,現在聽天堂叔說來也是又氣又驚!再回頭看到自己丈夫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的讓她心血都要氣吐出來。
氣急之下只見她氣衝衝的來到豬仔面前,狠狠地抽了他兩記耳光。
打完之後便扶在桌子上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罵道:“我春蘭嫁到你們王家,這些年我一不偷人,二不害人,也沒有重言重語罵過人,平日鄰裡看輕我,都是因為你這天殺的!你是要將我與孩子的活路都斷了啊,我怎麽會嫁給你這麽一個連豬狗都不如的男人……”
豬仔被妻子打了兩耳光,對於他這種本來就蠻橫的男人自然也是一件奇恥大辱的事,剛想要去收拾她一頓,忽見妻子哭的那麽傷心,想想這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便也直不起腰來,於是仍舊含恨的坐在那裡。
只見王天堂又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哭啊鬧啊,又有點屁用。還不想想辦法去挽回挽回!”
聽了天堂說的話,春蘭隱隱約約的覺得他好像有什麽辦法似的,
於是便一邊端來茶碗泡茶,一邊說道:“叔,這事能有什麽辦法想的!難不成我一個婦道人家換家換戶去求他們不成?” 只見天堂喝了一口茶後架起二郎腿,用輕蔑的眼神來回的打量他們夫妻倆。
然後說道:“你們的腦子真的不知道裡面裝的啥,求這些社員有個屁用,要求就去求人家祝書記,只要他松口了,你豬仔就沒事了。”
春蘭一聽這話更覺荒唐,便說道:“我們犯了事,還要去求幹部,這有什麽用?叔,你開的什麽玩笑?”
天堂唉了一聲後皺著眉頭說道:“當然不能自己去求祝書記,你們知道他祝懷山同誰的關系最好嗎?”
一聽這話,豬仔兩夫妻便知道叔叔有想法了,便都來了精神。兩人便都注目看著天堂,同時也衝他搖了搖頭。
王天堂此時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說道:“當初昌發與尚文的女兒都是他祝書記保的媒,聽說這段時間祝書記一直搭在尚文家吃飯,他們兩人的關系是最好的,你何不托尚文幫你們說說情?”
豬仔忙說道:“我們與昌發的嶽父又不太熟,這麽生分的去求人家有用嗎?”
天堂鄙視的看了豬仔一眼,搖了搖頭後說道:“叫你豬仔真是一點都沒叫錯,你真是一個豬腦袋,你自己去有個屁用,你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誰會搭理你這種扶不起的的爛泥?你不會托貴仔叔去嗎?好歹他們也是親家不是?這點面子肯定會給他的。”
次日早上, 春蘭依計來到貴仔的茅棚裡。手裡提著二十來個雞蛋,好說歹說都要貴仔叔幫他們這個忙。
王貴仔一直以來都是不受人待見,別人見到他都是沒有什麽好臉色,因此他一直都不喜歡出門走親戚。
人窮不靠親,雖然親家的為人也是沒得說,自己的兒媳與孫兒孫女都在那裡,但他總覺得去他們家自己有點沒底氣,沒自信。這結親家都好幾年了,貴仔也隻去過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幫兒媳孫兒送口糧去。
但人家求他幫忙辦事,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這不僅僅是信賴,更是一種面子上的事,這事他可不能讓人家失望,正好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孫子孫女。
既然去親家,還有兒媳孫兒在那裡,他自然也不能空著手去。他沒錢買餅買水果糖去,於是便湊了二十來個雞蛋一同提去。
但凡極貧困之家庭,它的家主一般都是沒計劃又沒脾氣的人,貴仔自然也是一個磨嘰緊不起來的人,當他來到尚文家中時,已是中午時分,剛好祝書記與尚文也都收工回來了。
因為是不常來的親家,玉嬌便多做了兩個葷菜,貴仔卻被請坐在上首的尊位上,與祝懷山並列坐著。
貴仔與祝懷山因昌發的婚事,也有數次的交往,便將受人所托的事說了出來。
幾杯酒下肚,祝懷山對這事便都看輕了一些。呵呵一笑的說道:“看來他是真的知道怕了,原先說的讓群眾對他無記名投票評分,也是想打擊他的脾氣,如果大家真憑他個三分二分的,那他一家人不要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