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昌發心靜暗思過
玉嬌心念故人情
老李頭額上的冷汗一直都沒停過,此時更是連連點頭稱是。昌發見事己至此,覺得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於是便站起身來告辭。順手從袋裡早己準備好的十元錢塞在老李頭的手中!
老李頭此時已是驚恐之鳥,那裡還敢收這種錢,便推托起來!
昌發說道:"這是我給老哥買煙抽的,是我們兩個人的交情!你就放心
收下吧!"
說完之後,昌發便邁步離開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也是興奮不己。臨睡前他還是將表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床前的辦公桌面上。
次日,昌發覺得自己這事辦得的確不妥當。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是在犯錯誤。一種負罪感讓他寢食難安,在不安的心裡壓力下,他終於向饒局長坦白了一切!
饒明才聽後,震驚之余也感到左右為難。若要認真追究起來,手下的這些人大多都脫不了關系!牽涉面如此之廣,如果處理不當,會令事情難以收拾善後。
考慮再三之後,他便對昌發說道:"此事你的確做得欠考慮,但你能主動來承認錯誤,能及時發現並反應同志們的問題,也是有功之舉。幸好被你發現的早,同志們還沒釀成大錯!你買表也是花了錢的,此事便不再追究。明天我要開一個全局的會議,嚴明一下黨紀國法,好好的給同志們敲一下警鍾!"
從來都有法不責眾的說法,這麽多人牽涉進來,讓一直在部隊乾政工出身的饒局也是難追其責。
次日,饒局長便召開了全局乾警的思想作風大會。
在會上,饒明才臉色凝重地說道:"現在我們有好些同志,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私自侵佔他人的財物,克扣服刑人員的餐費。這是嚴重違犯黨紀國法的行為!之前同志們犯的錯誤,也有我警示不足的責任。這也是我工作中的蔬忽,以後如若再犯,將同之前的過錯一起法辦!你們可要知道,執法者犯法,那是罪加一等!……"
昌發買表一事也己塵埃落定,在這金秋季節裡,楊柳莊卻是另一番景象。
楊柳岸邊滿地的落葉在秋風的吹送之下,發出沙沙的響聲。觸目所及都是一片金黃與土黃色!
此時水田中的二季稻早己收上來了,雖然早稻受了水災顆粒無收,所幸二季道卻
獲得了豐收,這也緩解了楊柳莊人的糧食危機!
此時的生產隊出工的社員也處在半閑的狀態
中,此時的尚文更是很少去出工。
人上了年紀總會懷念當年的人與事,玉嬌這斷時間經常想起姑母余冬花。想起她之前對自己是那麽的投緣與寵愛!現在雖然姑媽姑父都不在了,但那份對他們的感恩之情卻常常讓她索懷。
那怕前去他們曾經生活的家園看看,去感受一下故人曾有的印跡,也能聊以慰寂。
多年來一直有這種想去的衝動,但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己,每每都因生活中的碎事而未能如願!
一天夜裡,夫妻倆靠在床上說些家常世事。玉嬌忽然說道:"福建表弟成吉都寫了好幾封信來了,邀我們去他那邊玩!目下正是農閑季節,氣溫更是舒適宜人。這個時候如果能去散散心也正合適,尚文!你計劃一下我們哪天去玩玩。"
其實尚文一直沒有興趣走遠親,這倒不是他不念舊情。而是他的確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人。雖然田地的事少了,可這暖秋之中正是釀酒的好時候。
他早己接下不少東家的活了! 但面對老伴期待的眼神,尚文又怎好弗玉嬌的那份興致!
尚文便說道:"想想也是,自從姑母姑父仙去之後,我們都很少前去拜會了。如果這兩年再不走走,過幾年可能都走不動了!想想姑媽她老人家生前那麽疼愛我們,現在想來真是覺得汗顏。真的應該常去拜祭一下他們!我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早上便去吧!"
玉嬌轉過頭來,眼神注視著尚文的眉眼,顯得很莊重的樣子。便聽她說道:"尚文!我想與你商量一件事!"
尚文一臉迷茫地看著玉嬌,說道:"玉嬌!看你這麽嚴肅的樣子,好象有什麽大事要向我宣布一樣!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看我幾時弗過你的意?"
這平靜的歲月,平安的家庭生活中,尚文實在想不出家裡還有什麽大事需要這麽慎重來商量!於是他也說得有些輕描淡寫,便靜待著玉嬌的下文。
玉嬌便又說道:"尚文!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去姑媽家,她送給我一份什麽見面禮嗎?"
"我怎麽會忘記?那是一方價值不菲的古硯台, 不是一直被你珍藏在箱底嗎?"
一提及它,尚文便有些莫名的緊張,這方硯台的價值實在是難以估算!現在玉嬌提出來,真不知道她又有什麽想法!
"尚文,我思來想去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真的不能將它留下!我想將它送還給成吉兄弟,一者讓寶物回歸它舊主人的後輩,再者也不枉姑媽當初對我的厚愛!"
尚文一臉迷茫地看著玉嬌的臉,他想不到妻子竟有這樣的想法!這麽貴重的寶物她一直珍藏著,從不肯示人,甚至連自己的後代都不知道,她怎麽能輕意地送將他人!
尚文正言道:"這方硯台如此之貴重,而且當初贈送的人己仙去,你現在將它歸還給她的後人,你覺得合適嗎?"
玉嬌說道:"正因為這東西太貴重,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惶恐!當初也是姑媽的心愛之物,我收下的也是她的那份情意與寵愛!如果我們將它留下,你認為將來又能將它傳給誰?秋菊現在變得這麽自私與無情,將這東西給了她,也只是助長了她的貪欲。如果傳給其他的孩子,更會引起秋菊與他們的爭鬥。尚文!你仔細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尚文雖然心有不甘,但玉嬌的話也在情理之中,更令他沒理由反駁!
便說道:"玉嬌!這是當初姑媽贈你之物,如何處置你自己拿主意吧!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什麽寶貝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尚文這種中立的意見,也足見他對妻子的尊重與深情。一生為生活奔波的他何嘗不知道財物的珍貴與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