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嬌絕食為愛情
痛傷親情非本意
講理說事玉嬌自從與老於事故的父親不可同日而語。稍稍思謀之後,只聽她說道:“爸、媽,我明天先隨尚文去他家鄉看看,是否合適我自有判斷。你們看行嗎?”
徐清河一聽女兒的話,頓時火冒三丈。怒道:“胡鬧!越來越不成樣子了,女孩子家名節都不要了?!我們是怎麽樣的人家!豈是一般人家能嫁的?”
玉嬌等的就是父親的心裡話,只有父親先發怒,她才好據理而駁。
只聽她說道:“爸,昨天飯桌上還說婚姻自由,我一直以為父親是個極其開明的人,沒想到你也拘泥於門第之見。我與尚文是真心相愛的,我未嫁,他未娶。我認為我們是般配合法的呀!愛情不是等價交換,而是兩個人心上的完美契合。更何況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們不同意,請恕女兒不孝,我只有把命還給他。反正沒有尚文,我也是行屍走肉。”
玉嬌說完,便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清河見女兒如此任性,心裡很是痛心。板著臉呵斥妻子:“看你平時給她慣的!簡直無法無天了!”
次日玉嬌送別尚文時,對著尚文說道:“也許三五日,也許十來日。我定會讓父母他以前我們的婚事,你隻管在家中靜候便是了。”
因尚文來時是坐清河的專車來的,因此回去時便派清河夫婦送了一些茶葉布匹讓他帶回,也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尚文離開之後,玉嬌便纏著母親央求:“好媽媽,你就幫我同爸爸好好說說吧!讓他同意我們的婚事好不好?”
玉嬌也是拿出小時候爭糖吃的口吻,同母親撒著嬌。
此計一貫靈驗無比,可這次卻碰了一鼻子的灰。只見張秋花擰著玉嬌的耳朵,強硬地說道:“傻姑娘!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別說你爸,我也不同意。門第其實你爸不看重,把你嫁到那偏遠的山村去,山長水遠的,我們想你了怎麽辦?我們可沒有第二個女兒。”
玉嬌見父母根本不會同意自己的婚事,便玩起了絕食的招數。為了自己的幸福,她只能想到這老套的伎倆。
只見玉嬌悶著頭重新睡到床上,中午飯誰來叫都不吃,聽見父母的腳步聲行來,她便淚眼相對。任憑父母如何相勸,她就是不聽。當父母勸她放棄這段感情時,她便捂著耳朵或躲到被窩裡。
次日早上,餓了一天的玉嬌還是不吃不喝,絲毫沒有妥協之意。清河夫婦又來到女兒床前。
便見玉嬌一臉病容,淚眼蒙蒙。張秋花瞥見書岸上有一張新書的紙,便匆匆拿來給丈夫看。
他們開始以為是女兒的絕命書,一看之下原來是一首詩。只見上面寫道:
《聲聲慢》念情郎
北風惡,人情薄。卻將衣冠用心量。
恩情深,春心癡。魂斷方可與君絕。
清河看時,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認為他是重衣冠門戶之人。婚姻是人生大事,豈可兒戲。自己也說不清反對的理由。隻覺得女兒談及婚事,心裡不免感到心疼。總覺得自己的女兒愛不夠,呵護不夠。
清河眼角濕潤,淒然道:“玉嬌,你認為父親是這麽勢利的人嗎?我們只是想多陪你一段路,也擔心你將來受委屈。你就不顧父親的感受嗎?你是想氣死我嗎?”
眼見父親痛心,玉嬌心裡也酸酸澀澀地疼。父母對她的愛她一向看在眼裡,她真的不想傷害他們。
可是自己卻又那麽愛尚文。 此時只見她淚水漣漣地對著父親:“並不是女兒狠心不孝,實在是我的心已隨他而去,如果我們不能結為夫妻。我將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如果你們執意不允,我只有還他命了。你們的養育大恩只有來世報答了。”
徐清河夫婦一向痛惜女兒,本來他們對這個年輕人印象也不錯,並沒有令他們反感的地方。今見女兒態度如此堅定,見她絕食之意已定,早已令他們心痛不已了。
清河在女兒房中焦躁地踱著步,卻始終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他現在最怕的是女兒做出什麽傻事,令自己悔恨終身。
權衡利弊之後,他終於靜下心來。坐到玉嬌的床前,痛心地道:“玉嬌,你這樣對我們我們的確恨痛心。我們也做不了你的主。你與尚文的婚事,我們也乾預不了,你自己拿主意吧!以後後悔的時候,別怨父母當初沒提醒過你。”
說完之後,清河背著手向外走去。明明還是抬頭挺胸, 但是玉嬌卻覺得父親好像一下子老了。
玉嬌看著父親神情落寞而去,心中也如針刺一般。
待丈夫腳步聲遠去後,張秋花也是擰著眉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玉嬌的頭:“我的祖宗!還不快點起來吃飯。你爸說的話沒聽見嗎?現在我們是管不了你了,將來你心裡更是沒有我們,養了你二十年,還不如你認識幾天的人…”
聽了母親的這番話,玉嬌淒然地哭出聲來,邊哭邊道:“媽,我也不想啊!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可是我也難過啊!我不想傷害你們,我也愛你們,可是我也愛尚文啊!”
想著玉嬌終將要為人婦,母女倆便抱著痛苦起來。親情總是給愛情讓路,可憐天下父母心。
許久之後,玉嬌從床上起身,雖然她目的達到了,面對父母,但她卻沒有預想的快樂,更多的是愧疚和失落。
再說尚文回去之時,尚武便好奇問道:“哥,這次聽說是幫專員千金治病,那姑娘長得什麽樣?水靈不?”
尚文抑製著內心對玉嬌的想念,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伸手彈了一下尚武的頭:“人家千金長啥樣?關你什麽事?瞎打聽。”
尚武見一貫嚴謹淡然的哥哥今天神態動作有些異樣。又疑心地道:“跟我肯定沒關系,我這不是關心你嗎?都老大不小了,還沒遇上好姑娘。想來這回這個大小姐有些苗頭吧?”
尚文此時臉羞紅不止,但他自己又不肯明說,惹得父親與弟弟遐想連連。
年關將近,尚文一邊推銷著酒,一邊盤算今年收入,也是忙的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