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古川城的靈濟堂內,華南山正在清點著藥材,夜已經很深了,但他卻沒有絲毫沒有感到困意。
最近煩人的事情很多,光是今天一天就有好幾百人前來來買治傷寒的藥,這些人大多是種莊稼的農夫,都是因為在夜裡冒雨搶收莊稼時染上的。
傷寒這個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關鍵就是麻煩,染病期間,忌諱太多。
“華泰,最近要多備些治瘟疫和傷寒的藥材,最近這場大雨連綿不絕,我擔心之後病人會越來越多”
“好的,父親,我明天就去采買”
那個叫華泰的少年正低頭打著算盤,聽到華南山的話卻頭也不抬地輕聲應道。
“對了,父親,清兒最近這幾天心情好像不太好,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你說她這樣會不會出事”
華泰突然停下了手裡的算盤,抬起頭來憂心忡忡地問道。
“哎,沒辦法啊,誰讓大家都叫他妖女呢!不過就是與別人有些不同嘛”
“算了,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她吧,等忙完了這一陣,我就送你們離開這”
“砰砰砰”話音未落,只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問華醫生在家嗎?”門外傳來了一聲詢問。
“泰兒,你去開一下門”
華南山看了一眼大門,對華泰說道,自己卻並沒有起身,依舊繼續整理著藥材。
“是,父親”華泰答應了一聲,便走向了門口。
“吱呀”一聲,華泰打開了靈濟堂的大門,便看到一位穿著蓑衣的小廝站在那裡,外面的大雨依舊沒停,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天空中閃過的幾道紫色閃電,冰涼的雨水順著小廝的蓑衣流下,不禁讓人打了個寒顫。
“你是何人?來這裡有什麽事”
華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廝模樣的人問道,語氣有些警惕,畢竟都這麽晚了,尋常人家大都已經休息了,現在江湖又這麽亂,誰知道對方是不是不懷好意。
“哦,叨擾,我是張城主家的家仆,我此次前來,是受家主所托,來請華醫生前往家中赴宴”
“哦?赴宴,赴什麽宴?”
這時,一直在華泰身後整理藥材的華南山突然開口,疑惑地問道,他只是個醫生罷了,平白無故地城主怎麽會請他去赴宴,畢竟二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的,華醫生,近日大雨連綿,很多地方都爆發了水災,死傷者無數,百姓群情激憤,所以,城主想請你前去一起商討安撫之法”
那小廝聽到華南山的疑問,尊敬地回答道,說罷,還朝他微微鞠了鞠躬。
華南山看著恭敬的小廝,沉吟了片刻後才說道:“好,你等下,我去準備準備”
說著,便走向了屋內,過了好一會兒,華南山才從屋內走出來,出來時,手裡還提了個藥包和一把油紙傘。
走到小廝面前時,一把將藥包塞到了他懷裡。
“華醫生,你這是幹什麽,這不合適”
那小廝看著華南山的這個舉動,不禁覺得有這受寵若驚,連忙推辭道。
“行了,有什麽合不合適的,都那麽晚了,你還這麽辛苦,拿著吧,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都是些預防傷寒的藥”
說著,華南山便不由分說地將藥包推了回去,然後轉身走走向了屋外,小廝既感激又糾結手中的藥包,看著越走越遠的華南山,連忙地追了上去。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城主府內,
一件暗閣內,城主趙明正跪在那裡,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暗閣內光線很暗,只能聽到那人陰森森的聲音,卻無法看清那人的臉,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帶著面具。 “正在準備了,今晚我約了華南山來赴宴,在宴會上我會用酒把他迷暈,並在這期間,將那個妖女抓住”
城主只是低著頭,不敢看那人一眼,昔日高貴的城主,如今卻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裡。
“嗯,小心點,不要走漏了風聲”
“最近司天監那邊好像有所察覺,回頭你去處理一下,動靜要小,不要留下把柄”
“還有,我要暫時離開一陣,祭祀的事明天自會會有人前來接洽”
黑衣人只是冷冷地說道,言罷,一陣黑雲湧來,在他所站的地方形成了一個黑色漩渦,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靈濟堂內,華泰看了看離開的二人,起身關閉了大門,然後回到座位上,繼續打著他的算盤。
最近的帳單真的是很多,每天的收帳進帳多到數不勝數,最近又要去新采購一批藥材,想到這些,華泰隻覺得身心俱疲“哎,希望這場大雨能夠早點過去”
華泰看著屋外的大雨, 憂心忡忡地說道。
“砰砰砰”忽然,門外想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接著還有烏鴉沙啞的鳴叫聲傳來,在這黑夜中,平添了幾分陰森。
“奇怪,這大雨天的,怎麽會有烏鴉的叫聲呢?難道是我聽錯了?”
華泰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抬頭看向門外,只見在屋外濃鬱的夜色中似乎有個黑影,看體型像是一隻鳥。
突然,一到閃電??劃過,將整個古川城一瞬間照的透亮,同時也照亮了那個黑影,還真是一隻烏鴉。
只見那烏鴉撲打著黑色的翅膀,每撲打一下便會震起一片雨水,它的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此時正直勾勾地望著屋內的華泰,陰冷且不帶有一絲情感。
華泰一時間隻覺得身體冰冷,他顫顫巍巍地拿著油燈緩緩地走向靈濟堂的大門。
等靠近時卻發現,烏鴉已經消失了,門外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華泰又透過門紙疑惑地看了看屋外,除了連綿的大雨,什麽也沒發現。
“咦,奇了怪了,我剛剛明明看到有烏鴉的呀,難道我看錯了?”
“最近確實太累了,回頭等忙完了這陣子,一定得好好休息休息”
華泰撓了撓頭髮,自言自語道,說著,便要轉身回去算帳。
但剛一轉身,就看到一隻烏鴉正站在他的算盤上,正歪著頭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和剛剛門外那個烏鴉的眼睛一樣,陰冷且不帶有一絲絲情感,甚至還流露出殺意。
“砰砰砰”
突然,華泰的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