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乾山,墨池旁,在經過一番綿長且不成道理的“辯論”之後,兩人終於還是達成了共識。
諸葛明不準叫小山子,而莫山山則是只能在私底下叫小明子。
諸葛明看著她,輕聲問道:
“怎麽感覺整個墨池苑空空的呢?”
聽到這話,莫山山沒好氣地看著他,說道:
“還不是那位什麽劍仙大人的原因,戰鬥就戰鬥嘛,非要搞得全天下,人盡皆知,現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來到大河國,皇帝陛下迫不得已號召整個大河國的修士也加入了‘大河工程’。”
聞言,諸葛明有些疑惑地問道:
“大河工程?”
莫山山答道:
“就是在大河沿岸的崇山峻嶺之中開鑿出足夠的看台。”
聽到這裡,諸葛明假裝震驚地感歎道:
“真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啊!那什麽劍仙真是一個大麻煩!”
而莫山山則是把自己的眼睛湊近了,似乎是想要看看諸葛明的臉皮什麽時候也變得像寧缺那麽厚了。
心虛地後退一步後,諸葛明趕緊轉移話題道:
“來到墨池苑,竟不能一睹傳說中的王書聖王大家的風采,真是平生一大憾事啊!”
莫山山則是不為所動地說道:
“我還聽聞咱們的劍仙大人在宋國一人壓一國,那風頭簡直.…………”
見到書癡少女提到宋國,諸葛明趕緊出聲轉移話題道:
“要不咱們還是談點其他的吧!你看看那邊的那頭毛驢,怎麽樣?好看吧!~”
順著諸葛明的手指的方向,莫山山此時才發現,不遠處竟有著兩隻毛驢,其中一隻神駿如駿馬,另一隻則是周身雪白、純淨到似乎不染一塵。
“那是?”
莫山山當然知道那隻神駿的毛驢,但是另外一隻呢!
諸葛明笑著答道:
“來的路上,別人送給我的。”
莫山山懷疑地反問道:
“真的?”
諸葛明肯定地說道:
“絕對真真的!”
諸葛明當然不會說是他花了一百兩銀子,從別人手中“合理合法”得到的了!
見到少女勉強相信了,諸葛明指著那邊的兩隻毛驢滿臉笑意地說道:
“你一隻,我一隻,完美!”
也虧得此時此地寧缺不在這裡,不然恐怕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對諸葛明這樣的鋼鐵直男送上自己深深的鄙視。
明明一隻毛驢就萬事大吉了,偏偏還要再整出一隻來,這是一名正常的男人能夠乾出來的事嗎?
當然莫山山很讚同諸葛明的想法,她很滿意!
就這樣,一名少年、一名少女各自騎著一隻毛驢,結伴走下了莫乾山。
.…………
.…………
西陵神殿寂靜的典藏室之中,葉紅魚放下了手中的一本卷宗,平靜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的略微有些灰暗的天空,自言自語地說道:
“已經四月二十了!”
話音落下,葉紅魚輕輕彎腰,拿起了身旁置於地上的劍,從劍身之上的些許灰塵可以看出,這應該是一柄置於地上很久的劍了。
她仍舊是一身普通且樸素的道袍,四周堆積了小山一般的書籍,她原本鋒芒畢露的氣質變了,多了一絲書生仗劍天涯的豪氣。
盯著窗外的天空看了很久之後,葉紅魚一本一本地把四周的古籍歸於原位,她的動作很小心、很認真。
而就在她把最後一本古籍放於原位之際,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動靜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大門被推開的瞬間,即將西落的殘陽向著這處幽暗的典藏室施舍了幾縷陽光,碩大的典藏室變得明亮了很多。
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身著黑絲金甲的裁決司騎兵統領羅克敵走了進來。
“葉紅魚,本座又來了。”
望著那具樸素道袍下誘人的軀體,羅克敵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渴望:
“你又變迷人了,紅魚。”
自從荒原歸來之後,羅克敵便感覺這葉紅魚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她身上每時每刻散發出來的氣息就仿佛是天底下最濃烈的春一般,無時無刻不再挑動著自己的心底最真實的渴望。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那股氣息就會變強烈幾分,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望著那邊的羅克敵,葉紅魚眼中凶光一閃,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一會兒還要去找你。”
聞言,羅克敵面露欣慰地說道:
“紅魚,你終於想通了,也不枉我這麽多次的親問。”
葉紅魚的目光放在了羅克敵那張令人生厭的臉上,手中的劍出鞘了。
羅克敵望著指向自己的劍尖,臉上並沒有慌亂,語氣稍顯諷刺地說道:
“你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驕傲的道癡了!”
葉紅魚輕輕地說道:
“是啊,我已經不是那個道癡了。”
話音落下,在羅克敵的眼中,葉紅魚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隻余一柄劍朝著她而來。
劍光飛逝,在羅克敵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那柄劍就這麽插入了他的胸口。
呆呆地望著插入自己胸口的那柄劍好一會兒後,羅克敵才沉聲說道:
“這不是你的劍!”
作為裁決司騎兵統領,他見過葉紅魚的劍,絕對不是這樣的。
“從今以後,這就是我的劍!”
葉紅魚面無表情地把劍拔出來,隨意地丟下這麽一句話便離開了。
無力地倒在地上的羅克敵只能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什麽都做不了,因為一點無比微小的動作都會牽動著他胸口的血窟。
在殺了很多人之後,葉紅魚走下了桃山,她準備去大河國,去看看那兩柄劍。
.…………
.…………
今天是天啟十五年的五月初三了,整個大河國之中已經到處都是外來人員了,其中南晉、宋國、唐國等三國的來人堪稱天下諸國之最。
而就在天啟十五年五月初三這天的傍晚,一輛來自南晉的馬車進入了大河國。
馬車很普通,沒有半點豪華之意,馬車外,除了一名駕車的青年男子就沒有別人了。
這樣一輛普通的馬車並沒有引起了任何人的注意,那些來自天下各國的豪門子弟們依舊騎著毛驢在溜達閑逛,不時在大街上、小巷間,偶爾會遇到相熟之人,然後或是暢聊一番、大吃大喝等等。
馬車進入大河國後,徑直來到大河國國都,隨後直出城門向著一個方向駛去。
五月初四,大河國的那條橫跨天地的大河之上,一葉扁舟輕浮於驚濤巨浪之上,舟上只有一名白衣中年男子。
很多人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名白衣中年男子是誰。
大河兩岸的所有人都在靜靜看著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叫柳白,一個普通的名字!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零點看書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