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緩緩流逝,雖然不時有著一名或者數名來自大唐的少年前去登山,但是卻已不可能再出現剛開始的那種盛況。
而那些來自世間其他諸國的修行者也是開始一一登山了。
但是場間眾人的目光卻是依舊停在那位仿佛桃花一般美麗平靜的隆慶皇子身上。
本來一開始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是在那邊靜坐的少年身上的,但是今日總歸是書院二層樓開啟的日子,登山的人才是主角。
而那名少年很顯然並沒有想要登山的意思,於是場間眾人的目光便開始滿滿匯聚到了隆慶身上,準備好好看一看西陵光明之子的風采。
可是,慢慢地人群之中開始響起一陣陣議論聲,使得畫面有些不太正常了。
“哎,你發現沒?雖然那隆慶長得確實很美,但是要說跟咱們太傅大人相比,那可就差遠了。”
“天哪,你是不是眼瞎呐?!直到現在才發現!我可是早在太傅大人剛出現的時候就發現的了。”
人群之中,一名身著還算華麗的少年對著自己身旁的那名似乎發現了什麽大秘密的朋友,很是不屑地說道。
就這樣,草甸之上,人群之中不時響起一陣陣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議論聲。
而一直沉默的隆慶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議論聲,寧靜猶如靜潭的目光在不經意間數次瞥向那名少年。
“隆慶呐,什麽時候你的心境居然如此容易受到影響了?只不過幾句愚民的話語罷了,你都已經放在心上了嗎?”
隆慶深吸一口氣,平複了略顯波動的心境,喃喃自語了一句話之後,望了一眼遠處大山之上正踉蹌前行的登山眾人,緩緩站起身來。
而僅僅只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讓草甸之上的人群一陣興奮,又是一陣陣議論聲起。
但這一次的議論卻不是剛才那的詆毀,而是只剩下了種種不絕的恭維。
“隆慶皇子要登山了嗎?”
“哈哈,讓唐人看看我西陵光明之子的厲害!”
遮陽傘下,諸多來自西陵的修士聲音響起。
“他會是登頂的那個人嗎?”
“當然,身為洞玄境的修行者,領先了世間的同齡人太多了!”
“還有身為西陵神殿裁決司的二號人物,居然還要如同普通人一般參加考核,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哼,我以為啊,書院應該特招隆慶皇子進入二層樓。不然讓這等天才參加考核,這不就是欺負人嗎?”
“就是,就是!洞玄境呢,那可是一般人一輩子也企及不了的巔峰呐。隆慶皇子這麽年輕便到達了洞玄上品!值得特殊對待!”
四周無數的議論聲響起,一時間整個書院草甸之上竟顯地有些嘈雜。
而隆慶則是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般,只見他面色鄭重地向著那名少年看了一眼,而後便踏步向著那座大山而去。
“哼!真是裝犯。明明早就可以登山的了,偏偏要等到最後在登山,然後再逐一打敗競爭者!簡直就是天生的裝好手啊。”
站在寧缺身旁的褚由賢望著引起陣陣騷動的隆慶,很是不服地諷刺道。
不過,聽到他這話的寧缺,心中升起了一絲怪異,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小子是把自己也給說進去了。
今日昊天作美,陽光雖然熾熱,但是也仿佛驅散了一切可能遮擋人們視線的東西,在這樣的天氣之下,草甸之上的眾人可以看見很遠。
登山的情況也是一一印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當先之人正是那名最先開始的年輕僧人,而在其之後則是諸多步履蹣跚的長安城少年紈絝們,而時至此時,已經有著不知道多少人走上了這條黃山石徑了。
在登山隊伍的末尾,一道平穩前進,仿佛在平原漫步的身影很是顯眼。
這道身影便是被眾人寄予厚望的隆慶。
......
“讓一讓!”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襲來,帶起了無盡的沙土,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慢慢地,隨著沙土散去,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那是四名抬著擔架的書院執事,只不過是因為這些執事速度太快,這才掀起陣陣狂風。
眾人朝著擔架之上望去,只見一名面色慘白的年輕修者已然昏迷了,而其身上大河國的服飾在提醒著眾人這是一名來自大河國的年輕一輩。
可是還沒有待人群安靜下來,又是一陣狂風帶著無盡沙土而來,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的人群卻也沒有像剛才一般慌亂了。
待沙土散去,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名長安年輕紈絝。
人群望著那名昏迷的年輕紈絝心中不禁升起幾許惋惜之意,雖然大家一開始就明白這些紈絝弟子是不可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的,但是在看到心中的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心生幾許惋惜。
畢竟這些都是唐人呐。
而後,在接下來很短的一段時間裡,不知道有多少陣狂風攜著沙土襲來, 眾人已經數不清了,但是在最後眾人已經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空氣之中彌漫的無盡沙土了。
唐國代表所在地,原本閉目養神的諸葛明忽然間感到一陣不舒服,睜眼一看便見空氣之中彌漫著的無盡沙土,這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隨後,少年輕放於膝前的雙手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道神秘的曲線,下一刻便見整個書院草甸之上憑空出現了無數的字符,
隨後字符消散,而就在這些字符消散的瞬間,所有人便感覺似乎草甸的天空都要比其他地方的要更加明亮了。
長吸一口明亮清新的空氣之後,所有人直感覺似乎站立這麼久的疲憊之感瞬間消失了,就連身體都似乎年輕了不少。
“呀,諸葛哥哥,好舒服啊!”
一直安靜站在諸葛明身旁的小丫頭仰起自己的小腦袋,陶醉地閉上了雙眼,良久之後才緩緩睜開。
同樣,李沛言和李漁等人亦是陶醉於此間種種,神色迷醉。
倒是那名於書院精修多年的神符師雙眼閃光地望著諸葛明,也許別人感覺不到,但他作為尊貴的神符師又如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只不過這名少年的符道修為著實讓他心驚,要知道就連他想要做到如少年這般憑空寧符無盡,亦是有著難以言喻的困難,而今觀這名少年很明顯輕松便辦到了。
這一刻,他有一種自己這麽多年的修行難道都修行到了狗身上去了?
.....
而與此同時,隆慶已然超越一切登山者,來到了彌漫山腰的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