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如往常,在平淡無奇之中流淌著,但是最近長安城卻是因為寧缺這兩個字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呐。
要說這寧缺如今在整個大唐來說也算是風雲人物了,不僅登上書院二層樓成為書院後山的人,更是直接被天下第一神符師顏瑟大師收為傳人。
而且最近更是有著關於寧缺的兩幅字帖在整個長安乃至大唐之中廣為流傳。
大唐的皇帝陛下李仲易一向熱愛書法,所以這也導致了整個大唐帝國對於書法大家很是追捧,而其中士大夫階層尤為強烈。
而寧缺那副無意之中留下的什麽“花開貼”之類,以眾多無比挑剔的大學士的眼光來看,都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絕貼呐,更何況還有著大唐皇帝陛下的喜愛加持,所以寧缺的字在整個大唐如今是真的成寶了。
所以寧缺這個名字也猶如春日的第一聲驚雷一般,直接響徹了整個大唐。
.....
書院前坪,一處幽靜之地。
司徒依蘭凝望腳下寂靜的潭水,向著身旁的金無彩感慨道:
“真是仿若一塊巨石突然砸進了這幽靜的深潭之中啊!”
而金無彩也知道身旁的好朋友此話是何意,回想著這短短時間發生在那名少年身上的一切,她亦是有種夢幻的感覺呐。
“是啊!還記得上一次如這般的人物,還是咱們的太傅大人呢!只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吧!”
遙想曾經那個猶如烈日當空的名字,再看而今春日驚雷的寧缺,很難想象這只是兩名踏入長安才不過一年時日的少年呐,而且還來自同一個地方。
“都是妖孽啊!”
長安城一處奢華的府邸。
“哈哈,怎麽樣?老爹我這次可是給你長臉了!哈哈,寧缺是我朋友!!”
“哈哈,真有你的!咱老褚家祖墳冒青煙了!!”
......
長安城,這座千年古城,時隔不久,又再次因為一個年輕的名字掀起了陣陣波瀾。
…………
…………
“這份是我和少爺的,這份是諸葛哥哥的!”
紅袖招之中,一個略顯黝黑的小丫頭把桌上的銀票分為了等份的三堆之後,再把其中的兩堆合在一起,隨後望著桌子上的兩堆銀票,小臉上都快要開出花來了。
而身旁的一名長相絕佳的女子同樣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銀票,微笑著說道:
“桑桑呐,看不出來嘛,你還是一個商業小天才哦!”
聽到有人誇自己,這名黝黑的小丫頭卻只是坐在那裡傻傻地笑,渾然沒有聽見,似乎整個人都沉醉在了桌上那銀票的世界之中。
不錯,這名傻笑的小丫頭便是寧缺的小侍女桑桑。
原來今天在寧缺前往昊天道南門跟隨顏瑟學習符道之後,小侍女桑桑便偷偷拿來了寧缺的私章,來到了紅袖招之中開始了自己的賺錢計劃。
而小丫頭的賺錢計劃也很簡單,就是賣自家少爺字帖的拓本,不過是蓋了私章的拓本。
於是靠著這個簡單的副業,便有了小桑桑身前桌子上的無數銀票了。
.....
來到一處隱秘之地,把銀票收好了的水珠兒再次回到剛才的房間,望著那邊還在傻笑的小丫頭,心中湧起一股疑問:難道這小丫頭傻了?
於是,覺得不能放任不管的水珠兒輕步來到了小丫頭的身旁,輕拍著小丫頭的肩膀,並伸出了兩個手指問道:
“桑桑,
桑桑!這是幾?” 原本正暢遊在銀票的世界裡的小桑桑,突然感覺似乎有人在拍自己,回過神一看,便見水珠兒姐姐正貼近自己,並伸出了兩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動。
“桑桑,這是幾?”
見到小丫頭似乎回過神來,水珠兒趕緊把自己伸出的手指更加貼近小桑桑的大眼睛,再次問道。
見到此狀,聰明的小桑桑瞬間便明白過來這是什麽回事兒了,沒好氣地一把拍掉了水珠兒那似乎快要插進自己眼睛的手指,說道:
“水珠兒姐姐,桑桑沒傻,剛剛只是想事情想深入了。”
而此時,水珠兒也發現這小丫頭確實沒事,剛才是自己想歪了。
“桑桑,那咱們明天?”
“當然繼續了!最近少爺都不在家,私章由我保管呢!”
“哈哈,一言為定!那接下來的幾天就承蒙咱們小桑桑照顧了!”
“好說!”
於是,就這樣,在這紅袖招之中,兩名財迷一般的女子定下了接下來好幾天的君子協定,輕松賺錢。
.....
臨近傍晚,紅袖招之中。
水珠兒的貼身婢女念念不舍地望著小桑桑把桌子上的諸多銀票一一放進背包,然後帶著離開之後,眼珠骨碌一轉,有些不滿地對著水珠兒說道:
“姑娘,雖說那便簽確實是寧缺所寫的, 但是那桌子可是咱們的,而且還是借的咱們的地方,更何況還是咱們張羅,才有那麽多人的呢。所以就我說呀,給那個小丫頭些分紅便可,可是這七三比列著實劃不著啊!”
聞言,水珠兒輕笑一聲,輕戳了一下眼前忠心小婢女的眉心,悠悠地說道:
“你呀你呀!!那可不只是看在寧缺的面子上呐!還有咱們大唐太傅大人的顏面呢!要知道那小丫頭可是咱們大唐太傅大人親自指定的太傅府大管家呢!”
那名婢女聞言愣住良久,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實在是那名少年太過逆天,最近更是傳出大唐的太傅大人還是書院二層樓的人,這讓那名少年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眼中變得越發神秘莫測了。
不過,忽然這名婢女似乎想到什麽,有些疑惑地問道:
“可是姑娘,整個長安城都知道太傅大人並無府邸啊!又哪來的太傅府大管家之說呢!”
望著疑惑的小婢女,水珠兒呵呵一笑,輕輕說道:
“我的傻姑娘呐!正是因為沒有太傅府,這才表明了那個小丫頭的招惹不得呐!因為沒有太傅府,所以那個小丫頭便是太傅府啊!”
水珠兒這輕輕的一語,直接讓這名婢女呆呆地愣在當場,腦中無數次地回響著剛才水珠兒的那句話:
因為沒有太傅府,所以那個小丫頭便是太傅府!
“所以說這人的命呐,有時候就是不等價的!”
寂靜的紅袖招之中,響起了水珠兒悠悠的聲音,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