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頭強忍住一巴掌抽過去的念頭。

　　繼續說。

　　“傳說集齊四枚戒指，就能知道武朝歷史空白的正篇。”

　　徐開滿頭問號，一臉懵逼。

　　“啊?歷史空白?那是什麽?”

　　公老卻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說。

　　“那是什麽並不太重要！對於不喜歡歷史的人，歷史空白是毫無意義的！”

　　“可對於我們這種老一輩的歷史研究者來說，這就是無價之寶，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巨大財富！”

　　“這個戒指也不是誰都能戴的！國寶有靈！我家裡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能戴上。”

　　“你居然能戴上，說明你肯定是個不凡之人！所以只能請你引領我們驗證傳說了！”

　　“先不要問這問那的了！你快快先把戒指帶上！”

　　一邊說著，胖老頭還要直接上手去幫著徐開戴。

　　徐開一陣膈應。

　　這老家夥第一枚就要往無名指上戴……

　　他沒好氣的一把拍開公老的大肥手。

　　心裡其實也好奇，這種傳說到底是不是謠傳?

　　沒用胖老頭伸手，他從匣子裡拿出戒指，一個一個的戴上。

　　胖老頭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叮囑。

　　“慢點慢點！這都是國寶！”

　　“哎呦呦！你你你你可別碰壞了！輕點輕點！”

　　終於，墨跡了半天。

　　徐開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就全都戴上了一枚水藍戒指。

　　徐開有些驚奇的發現。

　　無論那戒指看起來是什麽尺寸的。

　　只要戴在自己的手指上，總是大小正合適。

　　和自己的手指嚴絲合縫。

　　四個戒指戴齊。

　　徐開本以為會有什麽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什麽七色雲彩當空懸掛。

　　或者源源不斷的元炁湧入體內，直接白日飛升，霞舉破空之類的。

　　結果……

　　什麽都沒發生。

　　毛也沒有。

　　手上一點特殊的感覺都沒有。

　　徐開疑惑地看向胖老頭。

　　徐二蛋迷茫的看向胖老頭，

　　胖老頭懷疑人生的望天……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開咳嗽兩聲打破沉靜。

　　“咳咳，老先生，看來……沒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這個民間傳說果然不能全信。”

　　“這個集齊戒指的說法，應該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公老一拍胖墩墩的大肚囊。

　　長籲短歎了一陣，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還有一種來自於世界觀、信仰崩塌的絕望。

　　他顫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

　　結果腿一軟，眼前一黑，直接仰倒著昏了過去……

　　“老先生?”

　　“族長！”

　　“族長！”

　　後面兩個黑衣人驚呼一聲，立刻從身上摸出藥瓶，給公老吃下。

　　然後又是在他身上幾個地方來回按摩了半天。

　　掐著人中，公老才徐徐蘇醒過來。

　　徐開注意到，原本一直縈繞在老人身上的那股精氣神，突然之間就沒了。

　　他就仿佛一瞬之間老去了十好幾歲。

　　一生追求到了最後，不過是一紙空談。

　　換做是誰，恐怕心裡都會不好受。

　　如果他到死都不知道傳說是假的的話，也許還能夠帶著一絲希冀入土。

　　結果在徐徐暮年……

　　給了他極大的希望，

又讓他一下子從雲端上跌了下來。　　徐開想起來都有些難受。

　　他將三枚戒指小心的摘了下來，裝進匣子裡。

　　推回到公老的面前。

　　“老先生，沒幫上什麽忙，真是抱歉……”

　　公老伸手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倒在兩個黑衣人的懷裡，黑衣人的表情似乎是被肥肉壓的有些窒息……

　　徐二蛋一看，連忙幫扶了一下。

　　兩個黑衣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算是撿回一條小命。

　　公老神態有些萎靡的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怪我，怪我太沉不住氣了……”

　　“其實我心裡早就有了準備，這個由來已久的傳說，會不會只是傳說而已。”

　　“上個世紀，戒指也有一次齊聚一堂，歷史正篇同樣沒有現世。”

　　“看來，是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戒指根本就不是什麽溝通歷史的橋梁，只是流傳久遠的古戒指罷了……”

　　“它的製造工藝明明不是來自歷史上任意一個朝代，應該就是歷史空白時期的沒錯啊！”

　　“哎，哎，這……算了……算了。”

　　公老唉聲歎氣的把小匣子收進懷裡。

　　手再次伸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張卡片。

　　是一張黑色底，寫著一個漂亮的紅色“公”字的卡。

　　他把卡推到徐開的身前。

　　“拿著這張卡，你可以任意出入我族所在地，同時還可以讓我族替你做一件事，什麽事情都行。”

　　“這算是今日叨擾的賠禮了。”

　　徐開剛要開口拒絕，又被公老伸手攔住。

　　“小同志，不要忙著拒絕，你總有一天會碰到難辦的事情。”

　　“就算沒有，我希望如果你以後尋找到任何有關這個戒指……”

　　“或是有關歷史空白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憑借這張卡過來找我……”

　　“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的話……”

　　公老的神色有些黯然。

　　徐開想了想，就沒再拒絕，默默把卡收起來。

　　然後看著徐二蛋把他給背下山去。

　　目送著四個人漸漸遠去。

　　徐開獨自一個人，站在香爐前的空地上，緩緩開口詢問。

　　“現在可以說了吧。”

　　耳邊立刻傳來那個熟悉的女聲。

　　這一次聲音比前兩次還要真切，渾厚。

　　“你想問什麽?問吧問吧，我告訴你就是了！”

　　“你是誰?”

　　“你修行的是純仙十三天法，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嘛?”

　　“這和我修行的什麽途徑有啥關系嗎?”

　　“當然有啦，因為很多年以前，我修行的也是純仙途徑。純仙本是一族，你又怎麽會不認識我呢?”

　　“因為我才十八歲，你說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上哪知道去?”

　　“一個老妖怪裝什麽小鮮肉啊?”

　　徐開吐血。

　　神特麽老妖怪！

　　你才特麽老妖怪！

　　你全家都是老妖怪！

　　“什麽叫裝?我就是小鮮肉啊，嫩的不能再嫩。”

　　“嘔……”

　　“你能不能正經的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要不，信不信我追上去把你交給那個胖老頭?”

　　“哎！別別別別別啊……都是同族，你就忍心這麽對我?”

　　“我為什麽不忍心?”

　　“我是個女孩子哇！”

　　“女孩子?孩子???你剛剛還說我是裝小鮮肉，現在你還不是在裝嫩?別廢話，說重點！”

　　“哇，你這個人真沒有風度。”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根本就是個現代人。你說起話來，哪像是什麽很久很久以前的幸存者，糊弄誰呢?”

　　戒指裡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似乎是在猶豫，然後接著說道。

　　“好叭……聽到我的頭銜之後，你可別被嚇死！”

　　“我告訴你，我是開皇末劫太清教主、八十一化道德太上純仙、三清之太清道德天尊……”

　　說到這裡，聲音頓了一下。

　　徐開嗤之以鼻。

　　“道德天尊?不是我說你，你覺得你像道德天尊?扯什麽淡。”

　　戒指裡面悻悻的回話。

　　“還以為會嚇到你，結果你沒上當，小夥子還懂點常識嘛！”

　　“我就是道德天尊……座下， 東天河海，顯仁龍主敖曦。”

　　“怎麽樣，是不是要被嚇死了！是不是低頭跪拜的心都有了！”

　　徐開聳了聳肩。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東天河海顯仁龍主是個神馬東西?”

　　“我只聽說過東海龍王敖廣，水淹陳塘關的那個老家夥。”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戒指那邊傳來“嘁”的一聲。

　　“什麽東海龍王，什麽水淹陳塘關，都是民間的傳說而已。”

　　“民間傳說你也敢信?”

　　“那就跟現在的新聞似的，瞎傳，傳著傳著就被莫名其妙的定成事實了。”

　　“實際上，東海龍王是以我堂堂顯仁龍主為原型的！我主管人間東方天河大海！”

　　“坐鎮天河海水晶顯仁龍殿，手下八千龍兵，威風無敵，傲立四方龍主之首！”

　　“我和三壇海會神的關系蠻不錯的，他封神之前，我們還義結金蘭呢。”

　　“不過封神之後，他在天上，我在海裡，交往就少了。”

　　徐開緩緩皺緊眉頭。

　　“你到底有沒有那麽牛逼，我反正是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很中二。”

　　“三壇海會神……”

　　這封號他還是聽過的，這不就是哪吒的封號嗎?

　　“這麽說，你還是頭母龍?”

　　“呸！什麽母龍的！真難聽！真龍可是萬族之首！你應該叫我龍主才對！你應該對我很恭敬很恭敬的才對！”

　　“好的，小母龍，以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