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北從身上掏出煙,先給兩個男的遞煙,笑著說:“我叫呂小北,對這一行我是個新人,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就麻煩大家給提個醒。”
其中一個站起來,雙手接過煙,對呂小北回道:“小北哥別客氣,以後還要你照顧我們呢,你叫我小林就好。”
“對,沒錯,小北哥,我叫小沈。”另一個也站起來回道。
“小北哥,我叫小麗。”女孩同樣站起來說道。
呂小北笑著也遞一根煙給小麗,小麗擺擺手表示不會,呂小北也就把煙放進自己的嘴裡。
小林機靈的掏出煤油打火機,為呂小北點上,然後才給自己點上。
呂小北倚靠在櫃台,問道:“這裡一般幾點鍾客人會比較多?”
小林回道:“小北哥,這裡九點鍾差不多就會有客人陸續來唱歌喝酒,十一點鍾一般就是高峰期,十二點過後就沒什麽客人來了,到了凌晨兩點鍾左右,客人也散得差不多,但真正能下班都是要到四點鍾,小北哥平時兩點多鍾就可以下班了。”
呂小北笑著點點頭,在歌廳這個行業上班,還是帶有一點混社會的色彩,呂小北其實對這行業不感興趣,無奈現在需要養活一大班子人,暫時先做著吧。
一根煙抽完沒多久,蕭靜從四樓走了下來。
三個服務員都站起來叫了一聲“蕭總。”
蕭靜微笑著抬抬手打招呼,然後對呂小北指指最裡面的走廊,自己先走了過去。
呂小北也跟著走過去,和蕭靜一樣,把手放在欄杆上,望著外面星光燦爛的夜空。
“感覺怎麽樣?”蕭靜先開口問道。
“嘻嘻!還沒開始呢!說不出個道道來。”
蕭靜笑著點點頭:“也是,先慢慢熟悉吧,不用著急。”
“小北明白。”
蕭靜一直望著窗外,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我一般很少來喻園,我給你的名片上有我的移動電話和傳呼機,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好的蕭靜姐,小婷沒什麽事吧?”呂小北知道蕭靜要回去,就問問她女兒的事情。
“哦!沒事,已經出院了,檢查後一切都正常。”
“嗯!那就好。”
“那我就先走了,好好乾。”蕭靜笑著拍拍呂小北那不是很寬厚的肩膀,抬腳向樓梯口走去。
“好的!蕭靜姐再見。”
蕭靜舉起右手,頭也不回的對著呂小北揮一揮,留給呂小北一個靚麗的背影,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噔噔噔”的響聲漸漸遠去。
呂小北看著蕭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一根,繼續望著外面的夜景。
呂小北到現在都不明白,蕭靜為什麽會涉足這一行業。
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生意,需要有一定的人脈和勢力來處理一些突發且扎手的事情,如果說單靠林武斌來處理這些事情,呂小北不那麽相信。
如果是那樣的話,喻園酒家可能被林武斌吃得連渣都不剩,也就沒蕭靜什麽事了。
偏偏從蕭靜的話中聽出,她是把喻園酒家放養著,好像不怕喻園酒家會姓林一樣。
那麽,只有剩下一個解釋,蕭靜不怕林武斌亂來,她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三樓,三樓,有客人到。”
就在呂小北想著事情的時候,腰間的對講機沙沙的響了起來。
呂小北拿下對講機,握在手上回道:“收到,收到。
” 呂小北說完向樓梯口走去。
從樓梯口上來幾個年輕人,歲數都不大,頂多也就二十二、三歲。
呂小北開始他工作生涯的第一次接客:“各位老板晚上好,你們是五個人嗎?要間中房還是大房。”
“來個大房。”其中一個大聲的回道。
“好的,請跟我來。”呂小北把他們帶到最尾的一間大房。
三樓這裡有八間大房,八間中房和四間小房,房間的大小,消費的金額也不一樣。
房間的燈都是在九點鍾就會打開,到了十二點,如果還沒有客人開房,才會把燈關掉。
等幾位年輕人坐到沙發上,呂小北繼續問:“幾位老板要喝什麽酒?”
“龍威啤酒,先來兩打,搞幾盤小吃,再來五個色盅。”
看來他們是這裡的熟客,呂小北一問,他們都是馬上回答。
“好的,老板請稍等。”呂小北說完就走出房間,輕輕的把門帶上。
呂小北剛走向服務台,李部長就從二樓上來,此時也是該她登場了。
呂小北的任務就是把客人帶進房間,點好東西後,把客人需要的水酒和小吃告訴服務員,基本就沒他什麽事了。
原本,這些事情讓服務員乾也是一樣,只是呂小北剛來還不熟悉,不得做幾天樣子。
第二批客人,是三個中年人,其中有一個還梳著一個閃閃發光的背頭,估計蒼蠅飛上去也難站住腳。
客人點的是中房,呂小北照樣把他們帶進房間,客戶點了一打啤酒和幾盤小吃後,就急不可耐的要找李部長。
呂小北現在還摸不透這個行業的水,所以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客氣的打聲招呼,就退出房間。
再說了,客人到這種地方來,可不是找他這個男經理聊天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只是輔佐工具呂小北那能不明白。
呂小北坐在服務台,聽到二樓已經傳來多處嚎叫,這還不是一個吃飽了撐著的年代,唱歌基本靠吼,誰也沒有那麽專業。
估計是二樓的房間已經開滿了,客人才會到三樓來。
三個服務員分工明確,小林負責拿啤酒,小沈負責端小吃,小麗負責收錢,晚上收工後和財務對帳的也是她。
小林給兩個房間上好啤酒,就回到服務台來。
呂小北從身上掏出煙來,派了一支給小林。
小林訕訕一笑,說道:“我的煙有點拿不出手,老是抽小北哥的煙,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呂小北笑了笑,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小林,是不是要等二樓的房間開滿了,客人才會到三樓來消費。”
“嗯!也不是這麽說的,其實啊!這裡面的學問深著呢!”
小林說這話的樣子,就像一位久經歷練的老江湖一樣。
“哦!怎麽說呢?”呂小北一下來了興趣。
小林吐出一口煙才回道:“到二樓唱歌的,基本都是真正來唱歌喝酒的,所以客人比較隨便,對在哪裡開房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