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很快就起飛了,沒過多久,衛生間開始使用,過道兩旁熱鬧起來,不時有人走過。
邪門的位置不太好,噪音太大,他帶上耳機,欣賞起娛樂系統的影片來。
那些影片的配音大都是英文,邪門聽不懂,就有些心不在焉,一雙眼睛也有意無意的四處亂瞄,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那個商務艙的美女遠遠的走來,臉帶微笑,目光似有似無的從過道兩邊的乘客身上飄過,一直飄向客艙的尾部。
她在找人?這是邪門的第一反應。
不對,找人沒那麽隨意,難道是來找我的?
嘿,這女人有點意思,知道老子的厲害,來賠禮道歉了。
哎呦,這怎麽好意思。
邪門的臉有些紅,身子一下子就坐正了,一雙期盼的眼睛帶著他的頭不停的轉動,直到女人走過他們的身旁。
喂,我在這呢。邪門心裡有聲音在叫。
回頭,回頭啊,美女,走過頭了。
看著她遠去,邪門越來越著急,身子一個大幅度的扭轉,將邪神的書給碰到地上去了。
“爸,上廁所。”邪神撿起書,慵懶的起身,往機艙尾部走去。
靠!邪門反應過來,美女不是來找人的,是去噓噓的。
自作多情了!邪門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期盼,期盼美女回來,能多看兩眼。
這時,機艙裡傳來金屬輪子的聲音,邪門回頭一看,哇噻,洋酒啊!
兩位歐洲空姐推著餐車,一直走到了經濟艙的頭部,開始分發起酒水來。
經濟艙的座位從30號開始,離父子的座位很近。
邪門的目光一直盯著喜力,那是他最喜歡的啤酒,度數足,味道勁,最關鍵的是口感,和他的人生有的一拚。
“歪奧九絲?”,空姐帶著笑,一路問下來。
是英語!邪門緊張起來,連忙掏出手機查詢,可喜力的英文太過拗口,聽了好幾遍都記不住。
“真是邪了,老子想嘗下洋酒都這麽難!”邪門一發狠,拚命的練習著,連美女都拋之腦後了。
“歪奧九絲?”,空姐來到了身邊,彎腰詢問。
邪門聞著歐洲女子身上濃濃的香水,整個腦子熏成了漿糊,原本有些記住的音節,一個都說不上來。
他張大了嘴巴,喉嚨卡住了,空姐美麗的笑容,在他眼中變成了質問的神色。
得找救兵!慌亂之中,邪門想到了兒子。
一轉頭,卻看到了那位美女,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
更奇怪的是,美女竟然在他的座位前停了下來。
這是。。。來給自己幫忙的?邪門的心裡激動起來。
“美女,喜力。”邪門用最紳士的聲音說著,這聲音聽起來好陌生,這輩子都沒說過幾次。
“英文都不會,也敢出國,是誰給你的膽子。”美女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語氣裡說不盡的挖苦味。
“歪?”“九絲?”空姐拿著紅酒和蘋果汁,再次詢問邪門。
邪門被美女嗆到了,正想反唇相譏,空姐這一問,讓他把想好的詞都給忘了,臉上又慌張起來。
“快點啊,路堵住了,不行就讓開,喝了也是浪費。”美女不耐煩的說著。
被她這一催,邪門更亂了,兩隻手舉起又放下,像是在耍猴戲,滑稽極了。
算了,隨便喝點,兒子快回來了,被他看到,就太丟人了。
邪門伸出手,
準備去拿蘋果汁。 這時,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你能教教我嗎?老師。”
兒子回來了?邪門心裡一喜,扭頭看去,邪神正恭敬的站在美女后面,一臉期盼的望著她。
“哼,想學什麽?歪?九絲?”美女有些得意的問。
在她心中,這兩父子都很可惡,老的色,小的貧,相比之下,小的長的帥,她心裡的怨念也就少的多。見邪神態度誠懇,虛心求教,還叫了一聲老師,心下受用,這怨念也就消了。
“我爸喜歡喝喜力,老師。”邪神再次甜甜的叫著,叫的美女心花怒放。
她的英語水平,其實也不怎麽樣,被邪神這麽一叫,就飄飄然忘乎所以起來。
“Heineken。”美女控制著口音,聽起來挺洋氣的,就這個詞,她給自己打滿分,絕不輸與那些空姐。
她趁機看了一下空姐,心裡作嘔,這些外國人,果然都長的歪瓜裂棗:身體那麽胖,毛孔那麽粗,熊貓更是慘,形狀不能看,一個個大媽似的,這種人,竟然也能做空姐。
“Heineken,apple juice,thanks。”邪神熟練的說著,一邊將喜力交到父親手中。
空姐欣喜的完成任務,將餐車拉到一旁,空出位置,示意美女回座位。
美女的笑容僵住了,這小子,英文說的那麽溜,剛才是消遣自己來著。
太過分了,比老的還過分。
小家夥,你等著,到了阿姆斯特丹,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她憤恨的甩了下衣袖,背對著邪神,側身從餐車旁走過。
過道狹小,美女的軀體和餐車輕輕的摩擦著,這情景,看的男乘客們口水直流,不少人心中暗呼:餐車換成自己就爽了。
武斌也是兩眼桃花,目送著美女離開。
這時,邪神又說了一句,“老師可姓蒼?”
美女一愣,她叫常菲,可自己的名字,從未向外人吐露過,這個小壞蛋怎麽知道的。
“哼,是又如何。”她沒好氣的回著,心裡想著:這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鄉下人,說話全是坑,自己可得防著點,免得又著了他的道。
“常。。。老師。”武斌忍不住笑出聲來。
常菲一聽,臉騰的就紅了,不止是臉,就連原本白皙無比的手臂,都有肉眼可見的紅色,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憤怒。
“不是,我不是!”她顧不得身邊還有餐車,楞是在那狹小的空間轉身,餐車擠壓的部位不停的變形著。
“你不姓蒼?”邪神純純的問著,他那清純的眼神,人畜無害。
“我。。。我姓常,不。。。我不姓。”常菲說了兩句,發現這是一個坑,深不見底,怎麽回答都會掉進去。
“我不是那個常老師!”她急了,大聲吼道,雙手都舉起了粉拳。
“噗呲。”經濟艙內,華人乘客笑出了一大片。
“哼!小壞蛋,你等著。”常菲氣呼呼的丟下一句,狼狽逃跑。
回到座位後,呼吸沉重,雙眼怨恨的盯著機艙前部。
商務艙有專門的廁所,可是有人一直佔著,就像便秘一般,讓她不得不去經濟艙方便,這一去,臉面可全都丟光了。
“吱嘎”廁所的門打開了,走出一位老者,個子不高,頭髮微白,神色堅毅,特別是他的那雙眼睛,比鷹還鋒利,刺的人心疼。
他的身上是一件寬松的布袍,藍白相間,像是島國特產。
常菲一見到那人的眼睛,心下害怕,慌忙低下了頭,連埋怨之意都消失了。
老者坐在她後排,領座一個精瘦的中年人低聲說了幾句,這話聽起來硬生生的,和狗叫有幾分相似。
老者聽了,劍眉橫豎,顯得有些氣憤,也嘀咕了幾句。
中年人“嗨,嗨!”說了兩下,站起身來,對常菲說,“姑娘放心,這等頑劣之徒,草祗先生會出手教訓的。”
常菲自嫁入豪門以來,從不欠朋友人情,更別說讓陌生人幫忙了,可她一想起老者可怕的眼神,這個不字始終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