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幫助啟，更何況啟和天使的關系幾乎是人盡皆知，所以她也是有條件的。

“以後天使與惡魔要是爆發衝突，你和你的手下得保持中立。”

這對於啟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問題，無論是極端的墮落與自由，還是看上去很美好，但無意中束縛了已知宇宙文明發展的正義秩序，兩者都是極端的產物，他都不感冒，對於莫甘娜的要求，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有賴於一路遍布的大蟲橋，從梅洛天庭到達赤烏恆星系啟隻用了半個月，但是從赤烏恆星系到埃米利烏斯恆星系，天使留下的大蟲橋就少了。即使啟用上了空間轉移，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

也正好，剛剛揉過的麵團還需要發酵。

“蘭哥，咱們這邊又有87個小隊逃跑了。”

蘭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由不得他不生氣，天渣的軍製一般是三名天渣一個小隊，87個小隊就等於是261名天渣，對於總數達到二十萬的轉化天渣來說，261個天渣只不過是滄海一粟，但是這只是一天之內發生在蘭直屬部隊中的叛逃人數。算上其他部隊，昨天一天逃跑的天渣竟有兩千多！照這樣的趨勢下去，一百天的時間，二十萬轉化天渣就會蕩然無存而這，這還只是第一天，有了榜樣的作用，往後日子裡逃跑的天渣只會越來越多。

“沒派人追嗎?”

聽到蘭的這個問題，前來報信的天渣士兵頓時神色尷尬，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了，說呀！”

“回稟將軍，當時是有82個小隊逃跑，我們派了5個小隊前去追回，結果……”

蘭頹然坐下，手捂著腦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其實按照他的本心，逃就逃唄，管他什麽事，他自己還想逃呢！

但是他逃不了啊！

自從六千年的事之後，華燁更加重視起洗腦的工作，像蘭這樣的高級軍官全部植入了硬件程序，如果他們背叛華燁，就會自爆而亡。相比之下，普通轉化天渣的洗腦就只是惡意植入一道代碼而已，黑風在夢境裡將這些代碼修改，那些天渣自然也就不再受到強製性的洗腦了。不過黑風能在這麽遠的距離上對二十萬天渣集體使用這種反洗腦技能，靠的是惡魔一號以及啟偷偷調用了天刃七和神聖知識寶庫的權限，即使這樣，黑風也只能做到接觸普通天渣的洗腦，對於蘭這樣的硬件威脅，黑風實在沒有辦法了。

所以那些底層的小天渣可以跑，但是蘭這樣的大頭目是根本沒有選擇的！這樣看來，反而是蘭這些人更痛苦啊！明明知道了一切，但是卻還要為自己的仇人賣命，這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沒有辦法，蘭把心中的想法先放下，去巡視了一趟軍營。出乎他意料的，軍營中不是連綿不絕的咒罵與敵視，而是死一般的沉默。

太沉默了，所有的天渣都躲在宿舍裡，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蘭頓時沒有了看下去的欲望。

他記得，當初啟曾經和他說過:“一個人最絕望的時候，是不會大哭大叫的，一個人最絕望的時候，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的。”

蘭知道，自己的部隊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趕緊傳令，讓璉、環、薔他們全部到作戰會議室集合！”

那傳令的天渣食指中指並攏，放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少頃，他抬頭對蘭說:“將軍，其他八位將軍已經到會議室去找您了！”

會議室中，九個天渣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從來不站隊的琮站出來說了一句:“蘭，

你說吧，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要有辦法，還會把你們都叫來?”

“哎！”

這一刻，九個天渣在一起難得的沒有爭吵，實在是大家都心累了，也實在沒有什麽好爭的了。甚至在有些人看來，蘭坐上了統帥的位置，簡直就是倒霉！

吵是不吵了，但是問到具體的解決方案，同樣沒人吱聲，似乎大家都打算這樣放任自流了。

與此同時，埃米利烏斯恆星系大蟲橋，兩千多個天渣跑到這裡，卻看見一個天渣背對他們站在了大蟲橋之前，將他們攔了下來。攔住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啟，的戰偶。當初離開天城，啟就放出了戰偶，本體前往赤烏恆星系找莫甘娜，讓戰偶提前一步到埃米利烏斯恆星系大蟲橋處候著，畢竟要是想逃離埃米利烏斯恆星系， 要麽花個十天半個月飛出去，要麽就只能走大蟲橋。

啟在升級了四代神體，並且得到王級護甲後，戰偶的裝備自然也水漲船高，他不僅央求著鶴熙給自己的戰偶升級了二代神體，還搞來一套本體同款護甲和披風，面對著兩千多個還是一代超級戰士的天渣，“啟”這個裝備還挺像這麽回事。

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天渣，還穿著王級的護甲，那兩千多個天渣似乎被嚇到了，他們在暗通訊中嘰嘰喳喳了好一陣子，才有一個看起來頗有威望的家夥站了出來。

“閣下若無事，可否行個方便，讓我等通過大蟲橋?”

啟轉過身笑笑:“可是我找爾等有事啊！”

那天渣頓時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哆嗦著，於是暗通訊中的天渣都聽到了那個名字。

“啟大哥，你回來了！”

啟倒是頗感意外:“你認識我?”

那天渣點了點頭:“當初在潘帕斯星，要不是啟大哥，我肯定活不下來！”

隊伍中認識啟的似乎還不止這一個，好幾個老兵都站了出來，挨個和啟擁抱。那些年輕的天渣不曉得啟，欲望之舟上也沒有相關的記載，但是這並不妨礙那些六千年以上年齡的老兵給他們講述啟的故事。

“啟大哥，當初王……華燁說您叛逃了，我們還都想不明白呢！原來您一早就知道了真相啊！”

幾個曾經在潘帕斯星或者莫蘭星與啟一同戰鬥過的天渣相擁而泣，啟還能說什麽呢?

“對不住各位兄弟，不過，我現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