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倒在啟的預料之中,原先在梅洛星隨著凱莎起兵的那批純粹的女天使,基本上不是戰死在怒海,就是隕落在形體之戰中,僥幸幸存下來的,也因為不能理解正義秩序或是因為涼冰叛逃而選擇了退役,或是被安置在一起,或是自己遠走高飛。
而現在梅洛天庭的女天使,基本上只有兩種來源。一種是和彥一樣,她的母親就是天使,所以她的體內也自帶天使基因,在激活後就會被帶回梅洛天庭成為一名在職天使。還有就是從天使治下的各個文明選拔而來,這些天使從本質上來講依舊是凡人,只不過獲得了天使的基因,這一類天使與啟頗有類似之處,可以稱之為轉化天使。
這些年輕的戰士作戰經驗不如老一輩的天使,但是勝在無條件服從凱莎,無條件信仰正義。可是如今,神聖凱莎,她們一直以來的信仰崩塌了,很多天使甚至覺得沒有了神聖凱莎,天使文明的崩塌只在一瞬間,她們不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選擇了退役。當然,梅洛天庭現在基本處於沒人管的狀態,退役申請也沒人批,所以很多天使直接卷鋪蓋走人,說是退役,還不如說是逃跑。
其實像彥這種本身就帶有天使基因的還好,主要是那些轉化天使,她們在凡人的星球上有自己的家人,甚至有自己成為天使前留下的後代,如果說彥現在除了梅洛天庭已經無處可去的話,那麽這些轉化天使則是可以隨時回家,並且依仗她們的神力,可以在自己的家鄉混得順風順水,又何必死守天城呢?
“可有收回那些臨時退役的天使的基因?”啟發問道。
阿追顯得很尷尬,啟身為外人本來是沒有權力干涉天使的內政的,但是想到凱莎女王曾經親口承認啟的天使身份,彥也向她點了點頭,她這才向啟解釋道:“從前天使退役沒有這項規矩……”
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天使有的時候看上去是有那麽一點兒死心眼,固執到可愛,啟又問道:“那你們天使有對臨陣脫逃者的懲罰制度嗎?”
阿追和莫伊對視了一眼,莫伊是即將上任的右翼護衛,主管科技與法度,所以這個問題由莫伊上前一步回答道:“在三萬年前凱莎女王起兵之初,曾經有過針對臨陣脫逃的處罰,輕則禁閉,重則剝奪天使基因。但是這項法度已經有一萬多年沒有執行過了。”
“大敵當前,如今是天使最危急的時刻,那些退役的天使不算臨陣脫逃嗎?”
“這……”在場的天使,包括彥都沉吟起來。
啟摸了摸下巴上不聽話的小胡渣,向眾位天使解釋道:“以凱莎女王的能力,在執政最初的兩萬年都需要這樣的律法,彥,更何況是你?”
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也明白,現在不是講仁義道德的時候,若是這些擅自“退役”的天使不能受到處罰,那麽逃跑的天使只會越來越多!要知道,梅洛天庭的在職天使中大部分都是已經被啟劃入不太可靠的那類的轉化天使,當然阿追這樣的除外。
“我現在還沒有正式接任天使統帥,沒有權力發布命令。”彥又苦惱道。
“那就快速掌握權柄……阿追,怎麽了?”啟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阿追瘋狂地朝自己打眼色,不禁好奇道。
“天基王。”阿追輕輕地吐出這三個字。
話音剛落,一隊幾十名女天使踏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留著銀色短發的女天使,她們和彥這邊的幾百名天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那些天使穿著與梅洛天庭的在職天使有所不同,她們的衣物都是藍底金紋,
而不是梅洛天庭的紅底金紋,盔纓也是藍色的流蘇。最重要的是,這些天使與啟一樣,擁有著黑色的翅膀,這說明她們並不在神聖知識寶庫的注冊名單上。看到這一小隊天使離自己越來越近,彥這邊的隊列居然不爭氣地發出了一陣騷動。那領頭的女天使嗤笑一聲,出言譏諷道:“還都是群娃娃呢!”
啟和彥穿過隊列來到那個銀發天使的面前,腳步聲驟然停止,數十名退役女天使筆直站立,緊握著手裡的合金長矛,一動不動。雖然她們大部分都拉下了頭盔的面罩,但是啟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氣,反觀身後的那些在職天使,人數雖然是十倍之數,氣勢卻已弱了三分。
啟還記得當年見到鶴熙時,她背後的披風就是這種藍色的,所以對於這隻部隊的來歷,他也有了一些猜測。
“你們是當年的天基軍團?”啟開口問道。
那銀發天使從之前開始,眼神就一直放在啟身上,聽他這麽問,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詫異。當然,盯著啟的絕對不止她一個,在場除了少數幾個,其他天使的目光都聚集在啟身上,只不過兩邊的目光不同而已。
身後的目光帶著期望與憧憬,還有無限的好奇。而面前的目光卻要簡單的多——很直接的敵視。
那銀發天使似乎不準備回答啟的問題,而是清了清嗓子,說道:“天基王閣下邀請天使彥以及天使,啟進入大殿,其他人等,一概留在外面。”說著,她和她身後的天使向兩邊散去,讓開了一條通道。
啟能感受到彥的手在顫抖,想必應該不會是因為即將見到傳說中的天基王而感到激動,畢竟她們有過兩千多年共事的時光,那想來就是因為天基王霸佔了凱莎的宮殿而憤怒。
對於其他在職天使來說,王永遠只有凱莎女王一個,彥自然也是如此。而現在天基王居然在凱莎女王的宮殿中以主人的身份邀請她進去,在彥的心目中,這毫無疑問是對凱莎女王的褻瀆!
而一進大殿,彥更加地怒不可遏,她猛地飛起,落在鶴熙面前,啟拉都拉不住,因為天基王鶴熙此時正坐在那把本屬於凱莎女王,現在應該屬於她的王座上。
“天基王!你要奪權嗎!”
“冷靜點兒,彥,我何必來奪權,看起來七千年的戰士生涯並沒有讓你成長多少,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挺多。”
經鶴熙這麽一說,彥也冷靜了一點,她沉聲問道:“天基王,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鶴熙隨意撩了一下頭髮,依依不舍地從凳子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既然你不喜歡我坐在這兒上面,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吧!哦,對了,小啟你也來吧!凱莎還拜托我給你們兩個做一場王的試煉呢!”
鶴熙的手一揮,帶著彥進入了一個蟲洞。啟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吸入了身旁的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