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派的掌門徐金偉,為了給門下女徒弟杜羚造聲勢。
故意為她約戰武當派的秦素。
誰知面目清冷的杜羚像是完全不領情一般。
她全不給掌門徐金偉臉面,直截了當地拒絕。
甚至直接揚言,指明要與陳攻較量。
這話一出,客棧中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大家一方面都好奇,這個寶劍不離身的姑娘到底是什麽實力?
另一方面更想知道,這個隱隱在武當派中地位尊貴的年輕人,又是什麽實力?
眼看杜羚昂著頭,面上帶著輕松的神色。
她本身是一階武者。
雖然這客棧大堂中非常混亂,各色人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
要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判斷陳攻的武功並不是件易事。
但是杜羚還是敏銳的察覺到陳攻的武功並不弱。
要她在武當派這一乾人中比武。
除了幾個年紀大的或許還在自己之上,就只有陳攻可能與杜羚在伯仲之間。
所以杜羚便挑中了陳攻。
而武當派眾人也都看向了陳攻,不知他會不會應戰。
陳攻本來告誡眾人,這一場宴無好宴。
或許會遇上血光之災。
所以路上盡量避免和人起爭端。
免得還沒上泰山,就先受損傷。
但是偏偏天不從人願。
就算陳攻等人再想低調,也還是碰上有人出言挑戰。
武當掌門張靈溪帶著擔憂的神色看向陳攻。
誰知陳攻卻是對他溫和地點了點頭,便轉頭對那叫做杜羚的女子道:“承蒙姑娘不棄,咱們點到即止。”
直到這時候,武當掌門張靈溪才是心中一松。
他並不但心陳攻會輸給崆峒派門人。
說穿了,就算自己這個宗師境界之人,真與陳攻交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張靈溪心中確實有小小擔憂。
如今這一行人,都被武林人士當做武當派的。
陳攻更是武當派名正言順的師叔祖。
若是陳攻不肯應戰,張靈溪也能夠理解。
這完全是為了安全考慮。
但也會讓武林人士看輕了武當派。
張靈溪雖然是接近半百之人,心態也早該更平和一些。
但若是眼看武當派被人輕視。
張靈溪心中終有一些難平。
好在陳攻似乎感受到了張靈溪心中的難平之意。
哪怕他曾告誡眾人不要招惹是非。
仍舊是在對方邀戰之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這一下,客棧眾人都精神起來。
喝酒劃拳之徒也都停下杯中之物,笑盈盈地看著陳攻與杜羚兩人。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也就不強行分男女了。
同樣是一階武者,男女體力之間的差距已經變得微乎其微。
就算是陳攻與杜羚一男一女。
兩人相鬥也不會有人說陳攻以男欺女。
而兩人一屬武當,一屬崆峒派。
這兩派在江湖上名聲都不弱。
武當曾經名頭極盛,能與少林分庭抗禮。
如今雖然門庭沒落了,底子還是在的。
崆峒派一直都算是二流門派。
但如今似乎也經營得有模有樣。
更重要的是,陳攻與杜羚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顯然,兩人都是門派的未來。
這一次和掌門一同外出,也都有帶出來顯世的意思。
誰會成為武林未來的風雲人物。
或許從今天的這一場比試就能看出端倪。
既然都是武林人士,那麽好勇鬥狠也是尋常。
大家既然知道陳攻與杜羚之間要比試,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倉惶逃離。
反而是大家自覺地拖動桌椅。
主動騰出一個不大的空間,只等陳攻與杜羚二人入場。
大家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除了店家與小二苦不堪言地縮在後頭。
眾人臉上都是笑嘻嘻地等著看好戲。
而杜羚更是不囉嗦。
她拿起隨身寶劍,便站了起來,向場中出。
眾人一看到杜羚的身段,都是暗暗喝了一陣彩。
原來杜羚二十五六歲年紀,雖然如今看來模樣還很清秀。
但是在女子中已經不算小了。
而展現在眾人眼中的杜羚,卻是身材高挑,骨肉勻婷。
加上她頭髮並不如尋常女子那樣披散或是扎成發髻。
而是隨意的扎成一個馬尾罷了。
這麽看來,杜羚就更顯得幹練利落。
更別提她的身材遠比尋常女子高。
杜羚也不穿裙子,而是如男人一般穿了一條褲子。
小腿上用布帶綁著,勾勒出修長的腿型。
別說,杜羚的模樣並不像是尋常女子的溫潤或是嬌美。
看在眾男子眼中,也是極為勾人。
更別說杜羚的神態瀟灑自若。
在一眾男人的注目之下,並無尋常女子的忸怩羞澀。
而陳攻也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客棧正中。
杜羚是個身材修長高挑的女子。
而陳攻在男子之間也是高大挺拔。
杜羚容貌清冷秀美。
陳攻的面容更是深邃俊朗。
兩人出場,都沒有丟了各自門派的臉面。
杜羚看了陳攻,冷笑一下。
她也不客氣,先抽出手中寶劍,對著陳攻劍尖一晃。
崆峒派雖然百多年來,都沒出什麽高手。
但是門中的招式卻並不弱。
崆峒派《繁花劍》更是以輕靈反覆見長。
杜羚的劍尖一晃,就顯示出了她在本門武功上造詣匪淺。
就連崆峒派掌門徐金偉,也是抱臂滿意的點著頭。
可見杜羚的劍法,已經得到了徐金偉的認可。
而陳攻卻不用武器。
他只是直直站著,竟然連起手的拳法或者掌法都不見。
這樣直立的樣子。
要不是嚇傻了,就是輕視杜羚。
陳攻這模樣,讓杜羚一雙眼睛眯了起來。
就見她的招式更加快。
既然陳攻不做任何起手式,杜羚便也不再試探。
她一劍快如閃電,直向陳攻的眉心刺去。
與此同時,陳攻雙指也如迅雷一般,穩穩地將杜羚的劍尖夾住。
這一幕太快,許多人都沒有看清。
但是勝負卻已經決定。
杜羚心中還有怒氣。
她抖動劍柄,想要掙脫陳攻的鉗製。
但是陳攻的手指穩如泰山。
杜羚用盡全力一掙之下,她的寶劍竟然斷裂成了兩截。
杜羚手中剩下劍柄和一段長劍。
陳攻雙指之間仍舊夾著一枚劍尖。
眾人立刻爆出喝彩聲。
這一招,陳攻確實贏得漂亮。
誰知杜羚一揮手中斷劍,一雙眼睛鋒利地看著陳攻,脫口問出: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