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炊煙徐徐而上,夕陽西下,是村莊晚飯的時候了。
一個俏麗的紅衣人影在村中小道上走來,很多本該吃飯的村民坐在自家門前階梯上圍觀,讚歎她的美貌,同時心底不免湧起一股股酸澀之意,有著嫉妒與無奈,但你若是說要他們去付諸一些行動將幻想變成現實,你可能會被狠狠地一口痰啐到臉上。
“嘿!哈!”
練武場上,說是練武場,實則只不過是一處較為平整的黃土地罷了。一群不過十三四歲少年揮灑汗水的聲音與身影,地上的黃泥被少年們鍛煉所灑出的汗水給潤濕後化作土黃色的泥水,土地被少年們堅定的踏步踩中後總會濺起不少的泥水沾染上他們的衣服。因此,這裡的少年們總會是髒兮兮的,渾身上下在泥水之中染得一片土黃。
只有一個身影例外。
他忽隱忽現,忽左忽右,上下之間輕靈地穿梭在練武場中,整個人就如同一隻雲雀,潔淨而輕靈,劍影乍現乍隱,只能聽見出劍時的長劍嗡鳴。宛如鬼魅。
“喂!小元子!開飯了!”紅衣身影喊道。
“來了......”
雲雀般的身影,元初的身形驀然靜止,掠過的殘影隨風消散,鏡頭移動,竟是已經站到紅衣身前,手中還握著一柄剛剛收入鞘中的三尺長劍。
元初與紅衣在這村落中是很神奇的組合,這村落隸屬於虛靈帝國麾下一座南部邊塞重鎮,從村子以北就是無數已經厲兵株馬,養精蓄銳的虛靈帝國邊塞軍隊。
是的,就是村子以北,這座村子在虛靈帝國邊塞底下,再往南部就是以富饒資源聞名的南部聯軍。每當有戰爭發生,遭殃最明顯的必然是這些名義上隸屬於某一統治方,實則用作邊塞緩衝帶的村落,或是部族。也正是因為這種狀況,養成了即使是村落也有著無比強大的機動性,只要雙方戰鼓一響,甭管村民在幹啥,吃飯也好睡覺也罷,不出三息準是整整齊齊在門口出現,手裡拎著的都是鍋,曬乾的臘肉,胸口裡揣著可能咬過幾口的乾糧,以好似堪比戰馬奔跑的速度向著西部大山裡逃去。
而出生在這個村子裡的孩子,成人都是經歷過刀口舔血生活下來的精銳,或許他們的集群戰鬥力不如兩大勢力的邊塞軍,但若是單挑起來,絲毫不虛,若是選在西部大山裡戰鬥,幾個不超過十六歲的少年就能拖著一個營的軍隊陪葬。
而元初與紅衣,一個是這村落裡在大部分村民用斧頭,鐮刀,錘子等,甚至還有用一口大黑鍋的情況下練得是手裡的一把骨劍,這是老醫生留給他的,老醫生可以說是這片地帶上最受歡迎的人了。原因是他有一手精湛的醫術,在戰爭時期,最怕的是沒有醫療技術。當他老死後也就將衣缽,幾本醫書傳給了從山裡撿來的元初。這也是為什麽凶厲饑渴的村民不敢動紅衣女孩的原因,在兵荒馬亂的時期,有一手獨門技藝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當然這個尊敬的前提是足夠的狠厲與力量,不然就可能像不久前行經此地的一隊富商一樣,仗著幾個不過黃衣的修士趾高氣昂,最後被村民聯手毀屍滅跡丟進西部大山裡去,不出三日可能打獵時見到的糞便就是他們了。
紅衣則是因為西部大山裡的某些秘密而來,她能與元初相識還是因為大山中危險太多選擇了村民一致推薦的元初作為向導。只不過現在還沒進山就突逢大變,西部大山好似被一層無形的護罩籠住,雖然紅衣解釋說是不清楚,但元初能在兵荒馬亂之際憑借老醫生撒手人寰時不過十三四歲的身體活到如今的十六,
自然有識人之能,憑借紅衣回答時手指略微的僵直與眼神一瞬的渙散就猜測出西部大山的巨變必然與她們有一定關系,但具體方面不得而知。 元初答應成為向導也不是沒有條件的,這段日子以來隨著西部大山全部被一個雞蛋似的護罩罩住,村落補給捉襟見肘,身為村落裡的老獵人與老醫生,秉承著醫者仁心,好吧是在紅衣的物理說服下,在紅衣一行提出的食物換向導的條件下達成協議:當西部大山一開,元初立馬帶她們抄最近的小道登上山頂。
在這裡有必要普及一下虛靈帝國方面的修士等級:黃衣,青衣,藍衣,紅衣,玄色,金色。當你見到修士時,衣服顏色是最直觀的判斷,當然不是指的那種隨便的服裝,虛靈帝國有一整套的相關制度,例如黃衣上繡的是石塊,青衣繡葉片等。
而紅衣是真的紅衣等級,衣服上繡著開屏孔雀,不然也不可能物理說服足矣與黃衣一戰的元初了。
元初還記得自己見到那個紅衣女孩時巧笑嫣然的樣子,下一秒就變成了手持藤條,腳踩自己以理服人的大魔王。
元初蹲坐在紅衣不遠處吃著據說是來自京城養殖場的豬肉...醃製成的臘肉,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村裡人的主菜。元初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石器杯子喝著。因為村落裡沒有很多的鐵器,所以大部分都是石器,只有必要的生存器具如利斧,鐮刀才是鐵器。但不要以為這是他們有冶煉的技術,前面已經介紹過了,在戰爭的威脅下,最需要具備的是機動性,冶煉技術是不可能的,這些鐵器都是從兩方交戰產生的死屍上摸屍得來,然後用石頭砸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元初啊。”紅衣笑嘻嘻叫道。
元初整個人都不好了,汗毛直立,上次不叫小元子是什麽時候,好像是把他帶到軍隊裡用土遁抽走了一副虛靈帝國皇帝聖旨?好像還把他留在了那兩個被擺成難以言喻的姿勢的太監帳篷裡...
《論如何利用十息土遁從十萬大軍中完美脫逃》.....
但紅衣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元初,那眼神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元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他竟然從這裡面看出了一股好姬友的感覺,這令他寒毛直立。
當第二日元初帶著紅衣一行人登上山頂時,他回想起了昨天紅衣的眼神,是那麽的可惡。
登頂後他面前是一面裝載一幅畫卷的鏡子,神秘卷軸在鏡子中懸浮著緩緩轉動,但元初始終沒有看清畫名,然後就被一個小腳丫踹入鏡中,耳邊回蕩起兩層聲音:
“歡迎來到黃金樂園!”
【歡迎來到黃金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