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無數人期待已久的大朝會正式開始,皇帝劉宏端坐德陽殿臨軒受賀,公卿將相大小百官及地方各州郡長吏、各地臣服的異族族長、使臣均奉貢進表拜賀。還有各地方州郡的朝貢之物也將一一獻上,這可是一筆巨額的收入。
在以前,最讓人激動的是,大朝會中的一項績效考核,地方州郡的長官或主要僚屬需帶上計簿到丞相府上報年度的政績,那時候便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地方官們該升官的升官,該賞賜的賞賜,個個都是滿面笑容。
因為以前劉宏整天吃喝玩樂,大朝會中隻管收了多少錢財,在政績方面基本都是以朝貢的價值來判斷,不少身居高位的的無能之士只需繳納錢財,便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而且所上報的政績水分也是大得可以。災年都敢說成是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但現在不同了,繡衣使者的重新啟用,讓大量的官員根本不敢謊報政績,劉宏聖明模式的開啟更是讓不少地方官員心驚膽戰,身怕自己的無能被人揭發而導致被貶。
察舉製的缺陷便在於此,不管才華,不管能力,只要有名聲,有人名士舉薦就有機會入仕為官,如果真是風調雨順那還好,無為而治,百姓還不會遭什麽災,但偏偏這兩年老天爺不給面子,黃巾雖然被很快撲滅,但盜匪山賊可是多了不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潰逃的黃巾轉職而來。
傷寒雖然得到了遏製和醫治,但蝗災、旱災、水災等天災可是一點都不少啊。像這種事想瞞住繡衣使者,根本就不可能。
德陽殿中,林旭依舊被特賜劉宏左手稍後邊,淡定的看著朝中百官的獻禮。
首先入場的是朝中老臣,一些年紀大得黃土都埋到了脖子邊上的老人物,獻上的賀禮也是頗有意味,要麽就是自己寫的書,要麽就是自己做的畫,反正就是展示一種:老夫淡泊名利,清如水,明如鏡的模樣,而這擱劉宏這就是屬於一文不值了。
看劉宏一臉的假笑就知道,這些東西九成會被他拿來墊桌椅。
真要算起來,其實這些個老臣一點都不窮,以他們現在的待遇,最低都是兩千石,一年的俸祿有一千四百四十石,按照正常物價算,一石谷價值二百二十錢,一年就是三十一萬六千八百錢,換算到現代的物價,至少是十五萬元!
年薪十五萬呐,這還只是純工資收入,現在可不是動亂時期,朝廷會拖欠工資,每年那是十足十的拿錢!再加上年節各個後輩子弟的孝敬,這些老頭不說有多麽富裕,道個富家翁一點問題都沒有。
相比於這些老臣的假寒酸,三公九卿們掏出來的貢禮就順眼多了,像袁隗,捧著一塊臉盆那麽大的雕龍玉璧,楊彪抬著一座三尺見長一尺見寬的血珊瑚,張溫則是捧著一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足足一十八顆!
九卿中,大部分送的都是各種玉器,珠器,而曹操的老爹曹嵩就豪橫多了,一出手就是萬金,劉宏一聽,當時嘴角就翹了,什麽垃圾玉器,在這個年代根本值不了多少錢,前面那個幾個家夥的貢禮全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五千金,看看人家曹嵩,多麽識趣,多麽深的帝心!
曹嵩這波也是豁出去了,雖然以前他不喜歡曹操這皮小子,但現在就不同了,得到了謫仙的賞識,官是越做越大,這個南下平定米賊有功,北部攻伐也立了不小的功勞,這一塊加起來,再有他這一筆巨款,往大了不敢保證,一十八級的爵位大庶長還是相當有希望的。
下一步再立個大功那就是封侯了!他老曹家終於要出一個正兒八經的君候了!至於那些鄙視的目光,
且隨他去,數年之後,再看輝煌!異族進獻,當頭的便是被坑慘了的南匈奴羌渠,這貨被盧植坑得挺淒慘的,和北匈奴死磕了一波後,被打得是五勞七傷,損兵折將,最終除了撈到個南匈奴單於之位以外,啥都沒有。現在還苦哈哈的被迫召集了大部分的族人去給漢室充當奴隸主管制著大量的胡奴,羌奴,而且還是不給工錢的那種。
“南匈奴單於進獻寶馬三十匹,金銀十箱~”
張讓扯著嗓子吼了一句,這些個異族也拿不出什麽好東西,絕大多數都是送馬,送女人,不過還別說,這些馬的質量的質量還是相當不錯的,女人也是特意從高句麗抓來的,性格溫柔,皮膚嬌嫩,一點也不比漢女差。
當張讓吼完了各個異族的進獻,劉宏掃了眼看美女看得快流口水的林旭,相較於其他人的貢禮,他更在意這位謫仙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至寶。反正驪山封地的冊書他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今天林旭給的東西能不能打動他的心了。
“謫仙大人獻禮,琉璃靜心杯一套!”
吼完之後,張讓自己都有些好奇了,這明顯就是一套杯具,杯子而已,能值幾個錢?難不成是仙家法器?
大殿外聽到吼聲的朱震趕緊捧著早已準備好的沉香木錦盒,大步跨入殿中
瞬間,殿中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其手中樣式非常普通的木盒,謫仙出品,還沒有一個人敢輕視。
“文台,你可知是何物?”
連夜趕回來的劉備用手肘捅了捅孫堅的腰部,這家夥年輕那會也是個遛狗鬥雞的貨,對於寶物也是非常的有興趣,而如今孫堅和林旭的親密度正在直線上升,曹操又莫名不在,此刻最有可能知道裡面是什麽玩意的人了。
“不知”
孫堅微微搖了搖頭,最近他去逍遙居的次數雖然多了不少,但也是為了他的兒子,現在這家夥正琢磨著怎麽才能讓自己的小兒子孫權也去拜林旭為師,雖然年齡有點點小,但掛個名也好啊,畢竟現在林旭哪怕是手指縫裡流點點渣出來,也是了不得的東西。
而且聽聞曹操這家夥也準備讓自己的兒子去拜師林旭了,必須得搶個先才行,誰知道林旭這位謫仙的有沒有收徒人數限制的規矩。
“啟稟陛下,謫仙大人的貢禮想必絕非凡物,不如便展示一番,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如何?”
一旁的袁隗僅僅看了眼劉宏的眼神,就知道這位帝皇此時的心中所想,那雙眼中的欲望壓根就沒帶掩飾的。
“準了!”
果然,劉宏當即應允
張讓聞言,一把挽起寬大的袖口,雙眼發光的保住這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大步急急朝劉宏走去
“可要小心”
朱震見其動作有些粗魯,不由開口提醒,張讓聞言感激的朝其點了點頭,這玩意要是毀自己手裡,以劉宏的脾性,自己得移十族!
“無妨無妨,摔碎了,再煉就是了”
林旭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雖然這東西費了他不少的精力,但要說損耗,幾乎為零。
“老奴豈敢!”
張讓十分嚴肅,謫仙親手煉製!這絕對是了不得的至寶,別說摔了,就是磕了碰了,他覺得自己這條老命都不夠賠的。
當張讓輕柔到極致的將木盒放在劉宏的面前後,居然已經是大汗淋漓
劉宏見狀滿意的揮了揮手,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打開木盒,只見一層紅綢籠蓋下,三隻晶瑩剔透的杯狀物靜靜的安躺,更顯一絲神秘意味。
溫柔的掀開紅綢,劉宏伸出右手輕輕的握出右側的一隻杯子,雙眼精光四射。
形狀倒是和他平時所用的樽一模一樣,但通體剔透得讓人驚歎,宛如無物一般,完全能清晰的看見自己的輕握的手掌,甚至裡面還有一層淡淡的倒影,與自己的容貌十足的相似。
用指甲輕輕一彈,頓時一道與眾不同的清脆之音躍然耳邊。劉眯著眼,一臉陶醉的享受著這天籟之音以及台下數百人的羨慕仰望, 不單單是殿中,殿外更是多達數千人踮起腳尖,瞪大眼睛朝裡面觀望。
“真乃仙家異寶”
劉宏身後的張讓看得最為清楚,當下不禁感慨萬千,他也算是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了,唯獨此物,聞所未聞,玉非玉,石非石,金非金也不知道是何物所製。
“哈哈,其實就是仙人平時所用的杯子而已”
林旭笑小道
“只不過沒有了仙氣的加持,沒有什麽奇效罷了”
“居然是仙家所物”
劉宏心中一驚,這東西他可從來沒見林旭拿出來用過,如果說林旭一開始就擁有,以他對林旭的了解,林旭不可能憋到現在才拿出來。再想想前幾日的仙友降臨,莫不是那些仙人帶下來的?
“陛下,盒子中尚有兩物,不妨一同欣賞一二?”
聽到張讓的話語,劉宏不由的點了點頭,這可是個宣揚自己威得的好機會,自古寶物有德者居之,這仙家之物能流落到他劉宏手中,就已經可以說是上天眷顧,得天寵幸了。
當下劉宏便小心的摸出拜訪在中間的高腳杯
“這~”
“這種杯子是用來喝酒的”
林旭挪了挪身子,靠了過去道
“陛下,我且教您使用之法”
古人吃飲講究雅致,當然,武夫除外,林旭琢磨了許久,最終還是整出了個不怎麽圓潤的高腳杯。
“原來如此”
進過林旭的一番指示,劉宏像模像樣的端著高腳杯一聲大喝
“拿酒來!”
一番暢飲之後,劉宏覺得這酒的滋味都清醇了不少,至於第三隻仙杯,劉宏卻是沒有拿出來,這種小手段還是要耍上一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