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那一大盤色澤紅潤的牛肉,蘇璃頓時食指大動,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了一片牛肉送入口中。
吧唧吧唧。
牛肉雖然略微有些硬,但味道也不錯,很有嚼勁。
這口感,簡直和現實中一般無二。
不愧是敢號稱“真實度高達99.9%”的遊戲,確實是有這個底氣。
風卷殘雲般吃完牛肉,蘇璃拍開了桌上那壇女兒紅的封泥,濃鬱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
雖然在現實中已經是大三學生,但蘇璃還真沒喝過烈酒,就算是和室友出去聚餐的時候,喝的都是啤酒。
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喝烈酒,竟然會是在遊戲中。
稍微伸出舌頭嘗了一下,蘇璃發現這女兒紅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烈,而是酸澀中帶著一絲甜味。
其實女兒紅是一種糯米酒,酒精度數本來就不高,而且古代的釀酒技術落後,所以這壇女兒紅的酒精度數也就比啤酒高一些。
發現這酒不是她想象中的“烈酒”,蘇璃也是膽子大了起來,從一開始慢慢地品嘗,到最後索性直接抱著酒壇子“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
伴隨著她喝酒的動作越來越“豪放”,少許琥珀色的酒液也開始從嘴角溢了出來,慢慢地順著她的下巴流下,滑過雪白的脖頸,打濕了胸襟。
“酒香馥鬱,香飄十裡,好酒!好酒!”
忽然,一道聲音從客棧大門外飄來。
蘇璃聞聲望去,發現門口正站著一名身著墨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留著一撮小胡子,背後負著一把刻有太極圖案的寶劍,看上去頗有一絲仙風道骨的感覺。
不過,在蘇璃眼中,這道士就是個長得有些猥瑣的中年大叔。
“貧道順著酒香尋到此處,沒想到竟然意外遇上一位道友,哈哈哈……”
說罷,那道士無視了某龍女嫌棄的目光,厚著臉皮與她坐在了同一桌。
“不知這位道友,可否將此美酒分與貧道品嘗?”道士一甩衣袖,行了個抱拳禮。
蘇璃聽完這句話後,反而把酒壇抱得更緊了,原本看猥瑣大叔的目光,也升級成了看“變態”的目光。
這貨居然想要喝她喝剩下的酒?那不是變態是什麽?
“你想喝的話,就不能自己再點一壇?”
“這……實不相瞞,貧道下山匆忙,忘了帶那黃白之物……”
中年道士這句話倒是真的,他這次下山是因為有鎮中百姓上山求他除妖,而要除的“妖”自然就是蘇璃了。
只是,當他迅速趕到客棧的時候,卻發現此妖渾身竟然沒有一絲煞氣,同時,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妖氣!
沒有煞氣這一點好說,只要從未殺過無辜的人、或者其他開了靈智的良善生靈,就不會被煞氣纏身。
但,沒有妖氣這一點,卻怎麽也說不通。
畢竟對方明擺著是個化了形的妖修,就算是個修為強大的大妖,也不可能不露一絲妖氣。
中年道士活了半輩子,遇到過妖氣微弱的小妖,也遇見過妖氣堪稱遮天蔽日的大妖,卻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除非,此妖的境界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所以才能將妖氣悉數收斂,絲毫不漏。
於是,中年道士心思電轉間,打算先不與蘇璃交惡,而是準備試探一番再說。
“你是說沒帶錢?那沒事,這家客棧估計今天做活動,這酒是免費送的,不信你問他。”
蘇璃指了指站在櫃台後面的掌櫃,
順便打了個酒嗝。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客棧中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那客棧掌櫃自然也聽到了。
“原來是李道長,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客棧掌櫃似乎此時才看到中年道人,慌忙上前行禮,“這位姑娘說的對,今日小店酒水管夠,我這就讓小二給您把好酒送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之前為了討好那漂亮妖女,而送給她的酒,可是一壇窖藏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紅,平時他都不舍得拿出來喝,可謂是下了血本。
結果這半路突然又冒出個李道長,掌櫃知道他的厲害,是個高人,據說除過的妖都有雙手之數,也得罪不起。
本來聽見李道長要酒喝的時候,他打算裝聾作啞的,可被那妖女一指,又不得不再搭上一壇好酒。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那貧道先在這裡謝過了,今日定要來個不醉不歸!”
李道長也是個人精,不到片刻功夫便把客棧掌櫃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當下也是裝起了糊塗,一副要把這家客棧喝窮的架勢。
畢竟無論長得再好看,看起來再人畜無害,但妖終究是妖,如果見色起意、想要對其圖謀不軌,那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萬一將她惹怒,對方想要掀起腥風血雨的話,李道長也不敢說自己能攔下。
“道友不是本地人士吧?貧道在鎮外五華山上修行多年, 從未聽說過道友的事跡。”
李道長要來兩個酒碗,拍開一壇好酒,把酒液分別倒入其中。
“我今天剛來到這裡,還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某龍女毫不客氣地端起一碗酒直接乾掉,然後把空碗往前推了一下,示意道士再倒一碗。
反正她的酒已經喝完了,對於送上門的酒不喝白不喝,她也不怕喝醉,以這酒的烈度,就算來個上百壇也別想把她灌醉。
雖然她現在修為較低,但好歹也是一條純血真龍,要是能被酒精放倒的話,那也太丟份了。
“道友果然好酒量,只是這喝法有些暴殄天物了……”
“也罷,既然今日酒水管夠,貧道與道友不如借這美酒坐而論道,妙哉!妙哉!”
接下來,一道士一龍女開始了不在同一個“頻道”的對話。
比如道士問:道友在哪修行?
某龍女:地球。
道士又問:道友境界深不可測,可否告知已抵達哪一境界?
某龍女胡謅了一個:渡劫期。
道士:什麽是渡劫期?
某龍女:就是每天修仙到天亮,馬上原地飛升的那種。
……
隨著一個又一個空酒壇被隨意地扔在地上,兩人依舊談笑如常,沒有絲毫醉意。
當然,大部分都是某龍女喝的,李道長雖然酒量不錯,但也沒脫離人類的范疇,喝多了的話,膀胱頂不住。
此時,某客棧掌櫃已經哭暈在了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