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折酒,你這故事情節還挺跌宕起伏的。我都難以想象你是怎麽從他們手裡逃脫的。”寶哥感歎道。
折酒所經歷的這場大逃亡聽著都讓人覺得十分的凶險,實在難以想象,瘦胳膊瘦腿膽子又小的他是怎樣從敵人的槍林彈雨中死裡逃生的。
“我到現在都還有點恍惚。”折酒長呼了一口氣。
這場生存戰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如今他也算真正從鬼門關闖過一遭的人了。也正是這一遭使得他內心糾結起來。他不禁去想,接下來還會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自己又會跟死神擦肩幾次?下一次再遇險,他會不會直接去閻羅殿那報到?
想到這些可能,他不禁有些怯懦,甚至對這場生存戰有了退縮之心。
“寶哥,我……”
“嗯?怎麽?”
折酒沉默了一會兒,內心也掙扎著,最後還是將到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裡。
不過,他已經在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
“沒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看到你們所在的樓房了,大概還有幾十米就能到達你們那裡。”
聞言,寶哥很是高興,隨之叮囑道:“好,小心點,山頂上還有個狙擊手盯著。”
“我知道了。”
“折酒即將到達,全體戒備,注意觀察四周!”說罷,寶哥蹲在窗前,銳利的雙眸環視四周。曦哥跟老油條也嚴陣以待,緊握手中的槍杆,警惕四周。三人為折酒架起一條安全通道。
段樓台趴在石頭後面,一直透過安置在98K上的八倍鏡觀察房區的動靜。忽然,他看到房區後面來了一輛冒著滾滾濃煙、隨隨便便一槍就能引爆的三輪車,正東倒西歪的朝房區那邊開去。
段樓台蹙眉,心想:“這車都報廢成這個鬼樣子了,還能開?”
罷了,他做一回好人,送他歸西吧。
段樓台用98K瞄準山下那輛左右搖擺的三輪車,鏡頭的紅點一直隨著駕駛員的腦袋移動。他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時間,等待最佳時期,隨時扣下扳機。
計算了幾秒鍾,他已經摸索出三輪車的軌跡和移動車速了。
就是現在!
段樓台的手指勾住扳機,正準備扣下時,突然,鏡頭裡的三輪車翻了!
只見八倍鏡鏡頭下瞄準的三輪車正以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度在空中翻滾著,然後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嘭”的一聲爆炸了。
“可惜了。”段樓台發出一聲歎息,但下一秒卻又見他緊張起來,“不對!駕駛位沒有屍體!”
只見鏡頭下的三輪車燃起熊熊烈火,而本該在車裡一同慘遭爆炸的駕駛員卻不知所蹤。
人呢?哪兒去了?難道是被爆炸的衝擊力甩飛了?
段樓台移動著鏡頭,在爆燃的三輪車附近尋找駕駛員的行蹤,但尋找無果。
這種爆炸程度,不死也是半殘了。
同樣目睹了三輪車翻車爆炸的寶哥等人,忍不住再次為折酒的安危感到擔憂。就連一向不跟他對盤的曦哥也忍不住蹙眉。這個膽小鬼,該不會躲過了敵人的追殺卻躲不過一場意外吧?
“呸呸呸……”
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千裡通話器裡響起,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折酒艱難的從草堆裡爬起來,用力甩了甩頭上的灰塵和草屑,一臉痛苦的吐著口裡的沙子。
原來,就在三輪車翻車的前一秒,他及時跳下了車,趴在了草堆裡。雖然再次逃過一劫大難不死,
但因為太靠近爆炸點,因此也被波及到傷得不輕。 “折酒,你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點傷。”
“沒事就好,你放心,我這還有一些藥品,待會兒給你。”
“好。”
折酒拖著半殘之軀往房區跑去,心裡默念著:千萬別來人啊,千萬別來人啊……
與此同時,幾百米開外,一個身影從燒毀的車框下爬起來,只見他半張臉完好,半張臉則爛成了泥。一雙如野獸般凶惡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前方,盯著那條被碾壓成三道褶子的地面……
段樓台見折酒沒事,忍不住被他那頑強的生命力所折煞。
這樣都不死,佩服!
他收起了槍杆,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正好,他也想看看,房區那到底有幾個人,說不定這個人能將他不知道的敵人給引出來。
段樓台靜靜的等待,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房區有動靜,他不禁在心裡納悶:“難道他們沒發現來人了?”
“不行,我得給那兄弟提個醒,免得待會兒影響我倆對狙。”
難得找到一個惺惺相惜的對手,總不能讓外人亂了他們之間的比試。
於是,段樓台通過千裡通話器提醒寶哥。“嘿,兄弟,你後面來人了知道不?就一個人,要不要我幫你們清掃一下?”
寶哥沒想到他居然會提醒自己,忍不住想要為山頂上的強敵點個讚。
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刺激戰場,每個人都是敵人,都有可能成為最後取得“吃雞密令”的阻礙。而在對戰之中,相信大多數人都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希望有另一隊人混進來渾水摸魚,打個昏天黑地,乾掉對方,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但很明顯,山頂上那兄弟的情操是高尚的。
他不屑於耍手段,不屑於搞陰招。不但一上來就用狙告訴敵人自己的存在,甚至還在約定對狙後提醒敵友危險之處。
如果這不是在刺激戰場,他身上也沒有背負著漁村的生死存亡,那他一定會邀請對方一起坐下來,喝喝茶,小酌幾杯,認識一下,聊聊人生,聊聊夢想。
寶哥笑著回應:“不勞煩你費心,那是我兄弟。他人比較膽小,剛剛又被大嚇一場,估計這會兒魂都還沒安定下來,希望你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有幾個人?告個數,免得傷及無辜。”
“四個。一個在樓頂,一個在前面的草裡趴著。”寶哥直接托底,也不怕對方來個突襲,可能是因為他相信他吧。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們彼此面都沒見過,而且從認識到現在也才區區十來分鍾,但他就是相信他。
“你們漁村就派了四個人出來?”
段樓台似乎很吃驚這個人數,這讓寶哥有些詫異,忍不住反問:“怎麽?你們G鎮派了很多人嗎?”
段樓台想了想,說:“不清楚,但七八個總該有吧。”
“你沒帶隊友?”
“我在我們G鎮的名聲可不大好,他們都不願意跟我組隊。也罷,一個人說不定還自由自在些。人多了,煩。”
“近水樓台先得月,你說得沒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有些隊友不一定是來幫忙的,說不定還會幫倒忙。”曦哥話裡有話。語罷,瞟了一眼來到房區樓下的折酒。
“寶哥,你這大兄弟說話通透。”段樓台心情大好,“嘿,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曦哥!”
“喲,又來一個‘哥’,你們隊裡‘哥’還挺多哈。”
“呵呵,讓你笑話了,都是俗稱,沒多大意思。”
“得咧,兄弟,三分鍾快到了。”段樓台提醒道。
“嗯,差不多了。”
寶哥接過折酒送來的六倍鏡,安置在M24狙擊槍上,隨後從背包裡掏出僅剩的一個急救包和一瓶功能飲料,遞給折酒。
折酒接過,趕緊跑到角落裡趴著療起傷來。
“兄弟,時間到了,來吧。”
“來吧。”
雙方同時架起了狙擊槍!
這場對狙,到底誰能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