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坐在暗處,也不開燈,憑借自己的視力寫著推薦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現在他根本沒有實權。
放眼望去盡是“師如何如何”,這是他在書信中對自己的稱呼,這次推薦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學生銀淵,其他人的年齡都不適合擔任領導人職務。
“您這是……”秦歸舟的職務已經調換到蕭師身邊,“讓權。”自己領導下的雲山根本沒有達到預期,還是能者居之為好。
“如果銀淵不行,那這雲山我黨拱手相讓。”蕭師眼神堅定,語言也空前的有氣勢,只是因為肺病略顯不足。
“我們到底還是耽誤你了。”兩人還是沒能爭取到婚姻自主權,即便已經盡了最大努力,爭取到的也僅僅是允許已婚未育。
蕭師話中的我們,既指自己也指秦家。
“沒有的事,是我家的逾矩,我們都是同類。”是的,都是沒有自由,任由家族操控的棋子。
“好了,不用再說了,這段時間前線的事情辛苦你了。”蕭師看看秦歸舟,又繼續俯身寫他的推薦信。
秦歸舟則徑直走過去開燈,說到底還是細心,如果再添上眼疾將來生活都會受影響,蕭師還年輕。
“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我死後你不必拘泥於我黨,找個好去處。”蕭師清楚,他的病到了何種地步,如果放棄治療最多還有幾年,不如就放棄治療還她自由。
“您是說在您死後叛黨?現在還有新技術,您別說這喪氣話……”
“沒事的,既然事已至此,我送你一樣東西,就當是禮物。”蕭師緩緩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緩緩打開。
“這是……”答案很明確,盒子上的標識是天幕一家軍火公司,這尺寸,想必是手槍。見過送花,送戒指,沒見過送槍的。
“我以前用過的,你拿著吧,如果有特殊情況就用它。”也對,身份特殊了,雲山如今還不穩定,送槍也不是不合適。
“恭敬不如從命,我收下了,蕭師還是盡早休息吧。”秦歸舟收下槍接著盡力減小聲音關上門。
“您說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沒這麽多事了。”蕭師眼前開始發黑,他坐在原位緩了有大概半分鍾,看向那張四人合照。
“你們兩個,出列!”教官的聲音響徹操場,“今後就你們兩個領隊,五公裡。”說罷他指指莊謹和洵星,這兩個全面發展的特殊填報。
天幕這一個月的太陽都可以用毒辣來形容,偏偏還遇上新生特訓周,那可是流血流汗的日子。
之前的學生紛紛表示這才是寫實的度日如年,他們倒是不會像其它學校的人一樣帶著零食來操場欺負新生,畢竟都從那時候過來的。
“那兩個就是今年特填,都不是人。”二年部學生結束了早上的課程,紛紛到教學樓下看新生訓練,他們都心知肚明,自己要是學其它學校欺負新生,那就一起跑吧。
“特填向來就不是人,那都是尖子。”這句話倒是實話,莊謹就不必詳說了,天幕某考試綜合排名第一,體質那也是沒得說。
至於洵星,那是壓根沒底,除了進修生,女,根本沒有公開資料,不過能跟莊大學霸混一個班那必定不簡單。
“要不等一會他們跑完十分鍾你找一個比格鬥?”聽著是光明正大實際上並非如此,他們正是清楚新生還沒接觸格鬥才有這提議。
“可別又出個命案。”不少學校都有被針對學生自殺的事例,
假若特殊填報也遇上這種事那國家得多大損失。 “沒事,比不比他們自己定,點到為止。況且,他們沒那麽脆弱吧。”不至於把人打到自閉,還算是那群二年生有底線,不過就怕到時候打不過的是他們。
限時二十二分鍾,跑完全程的可以休息,超時加罰,這就是天幕國防大學的規矩。
大概是過了十九分鍾,領隊的二人跑完全程到隊伍外休息,再怎麽不是人也不可能跟一米不跑一個狀態。
天幕的觀念是男女平等,也就分成了兩組發起挑戰,公平起見,一年部先休息十分鍾。
“關於致務黨的各種文獻資料你看了嗎?”首先發問的是洵星,她近來說話的頻率高了些。
“看過了,大概就是說光複整個天幕,海外殖民地這些。”莊謹的理解能力出於高階水平,概括能力也相同。
“所以我們不妨設想一下天幕在其領導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估計洵星要開始投影講解,十分鍾的時間僅僅想象一點就可以度過。
“先說好點到為止,顏料沾到要害就算死。”這算是比較溫和的比賽,武器都是無害的模型, 在上面塗上顏料以表明傷害。
“失禮了。”首先應戰的是洵星,她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經過剛剛的五公裡難免有些松散。
對方首先攻過來,根據計算洵星側身避開攻擊,是拿刀的那隻手,對方向前繼續衝了幾步方才停下,回身。
繼續發動攻擊,再次側身避開,移動幾步距離,如此往複數次,“我說你挺會躲的啊,來點進攻型的敢不敢?”
確實是注重於躲,而且躲的位置非常有講究,這是根本不把對方當回事的表現,不過她也間接主導了對方的進攻,次次都在此范圍之內。
“好。”洵星依然讓對方率先發動進攻,看準進攻手打掉武器,向左前突進一步把刀架到對方頸部“點到為止。”一道顏料的痕跡如此明顯,洵星贏了。
雙方交戰時間不過短短幾分鍾,莊謹那邊的作戰也早已結束,論力量,別看莊謹外形也算得上瘦弱,但實際上其能力是瞬發。
“技不如人,不愧是特殊填報。”那兩名二年生看自己並不是二人對手隻得回寢室休息,新生還有文化課。
雙方的實力差距是極其明顯的,莊謹連續格擋多達十五次,最後一擊放在真實戰場直接可以刺穿心臟。實話實話,是擋到了碰不到一根頭髮的地步。
“那麽繼續談關於致務黨的事情,我懷疑他們可能……”莊謹提出了自己的設想,致務黨擁有了自己的武裝部隊,必然會出動以“光複天幕”。
“很有可能,但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內部血統篩查,以及,移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