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應該是靈力和體力都用完了,昏過去了。”諾亞確定這家夥被捆好後還用神術在周圍塞滿了屏障類的神術,然後才坐到地上。他歎了口氣,拖著腦袋。
頭疼,這家夥強的也太嚇人了。
但凡那時候這家夥狀態沒有這麽差,估計它們就死在這裡了。
沒有人回答他,布萊卡也扛不住昏迷在了地上,凡醒來沒多久就去巡邏了——畢竟還是黑森林,這裡可不會因為它們的狀態不好就給予他們仁慈。
唯一什麽事都沒有的就是白靈了,這家夥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能幹什麽,所以從一開始就是跟著而已。
另外需要這家夥稍微的照顧一下布萊卡,雖然諾亞會神術。但是稍微的代入一下布萊卡的視角,一覺醒來當然是看到妹子的心情會比看到他的心情要好上不少。自己也不打算去當攪事的家夥。
真好啊真好啊,受傷了還有妹子給幫忙包扎可真的是太幸運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默默的給自己的身上塗藥膏。
這種被老鼠咬出來的傷勢雖然不算是很嚴重,但是要是處理不好的話還真是疼的緊。
諾亞塗著藥膏,忽然聽到“嘎嘣”一聲,抬起頭,發現白靈也茫然的看著自己——這家夥似乎不是很會用繃帶,在使用的時候居然掰斷了布萊卡的胳膊。
諾亞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是該吐槽這家夥能掰斷布萊卡的胳膊,還是布萊卡就算是被掰斷了胳膊也沒疼醒,甚至他想要吐槽一下為什麽包扎腹部會扯到胳膊上面。
算了,還活著,問題不大。
“看在神的面子上,還是我來吧。”諾亞歎了口氣,忍著藥膏在傷口上帶來的疼痛,他挪到了布萊卡的旁邊,絲毫不在意白靈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真不知道這是害怕他傷害布萊卡還是警告他別動布萊卡,或者說這家夥不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包扎下去,布萊卡說不定會從重傷變成瀕死?
不過就布萊卡的描述,這家夥能會使用繃帶都是感人的奇跡了。
總之先不管身上的那些小傷,先治療軀乾和剛斷的胳膊。
軀乾上的傷勢已經在躺下之前處理過了,真不愧是引路人的身體,這身體的恢復速度配合神術幾乎是瞬間就把幾乎錯位的內髒全都正了過來。
但是還有點傷,喂點藥,塗一些藥膏後用繃帶包起來大概睡一覺就好了。
至於胳膊,手頭有繃帶有木板。雖然沒有止痛藥,但是既然人都失去意識了,那就問題不大。先大概的接上,然後靠這家夥的身體,應該睡醒就長好了。
諾亞扎好了這家夥身上的繃帶後,歎了口氣,看著依舊警惕的看著自己的白靈輕聲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對這家夥怎麽樣的......至少和別人比起來,我相對來說沒啥危害。”
“你身上,有我很討厭的氣息。”白靈慢慢的說到:“但是你幫助了布萊卡,非常感謝。”
諾亞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布萊卡。
他傷的很重,不管他能不能恢復,不可忽視安東尼對他造成了相當痛苦的傷害。
全身都是刀傷,特別是腹部幾乎已經完全爛掉。
這樣的家夥真不應該來到黑森林。
“話說,你們打算離開黑森林嗎?”諾亞看著白靈說道:“這個家夥救過我一命,為了償還這種恩情我可以用物質的方式來回報——在黑森林的外面,
一個小國家裡我買了塊不小的莊園。主要種植甘蔗一類的經濟作物。我可以把那裡直接轉讓給你們,這樣我們就兩清了。我可以教會你們如何讓這些東西變成沉甸甸的金幣,那裡的風景很好。你們的生活會變得非常的安逸。”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該去何處。”白靈回答的非常果斷:“如果布萊卡覺得可以的話,我跟著去也無妨。”
“是嗎?”布萊卡輕聲說,看著躺在那裡的布萊卡,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過話說,我應該不能離開黑森林。”白靈忽然想起來什麽,然後說道:“我是眷族,本質上是白狼的造物。因此我不能離開黑森林。”
“你不能離開嗎?”諾亞的聲音不像是疑問,可是他卻壓低了聲音,看著白靈說道:“布萊卡現在睡的正香,凡也不在這裡。安東尼更是不省人事,總而言之,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交流——所以你就別裝的什麽都不知道了,你是白狼的造物,我可不相信它沒有告訴過你一些禁忌。”
白靈愣住了,它看著諾亞的目光當中警惕更盛了幾分。
“我當初真不應該好奇這些事情。”諾亞輕聲說著:“但是你是有辦法離開黑森林的,只是想不想的問題。”
“我們不能違背神定下的規則。”
“按照布萊卡說的,白狼是被賊豬封印的吧?”諾亞說道:“那是死之釘的偽品,如果是平常,妖精隨時可以去把那釘子銷毀。這樣的話它也能復活......可是它並沒有,這說明白狼做了什麽讓妖精不能插手的事情。沒猜錯的話就是讓誤入黑森林的布萊卡活著回去吧?”
白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躺在那裡的布萊卡,聽著諾亞說話。不讚同也不反對。
“那是個很有趣的時間節點,因為就在那附近之後,黑森林正式對人類開放。”諾亞說道:“一個是重新回到人類世界的孩子,一個是向著人類開放的地獄之門。你覺得這兩件事會有聯系嗎?噢不,我換一種問法——你能告訴我這兩件事是如何聯系起來的嗎?你是白狼的眷族,你當然應該知道一些什麽。”
“你在試圖接觸禁忌。”
忽然,白靈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而是一個危險的怪物。她慢慢抬起頭,看著諾亞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藍色。
但是諾亞只是笑了笑,做出來了小聲的手勢。
“布萊卡現在還在睡覺,吵醒了他就不好。”他輕聲說:“我也讚同你向著他隱瞞部分事情,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諾亞說道這裡,忽然停住了。默默的看著躺在那裡的布萊卡。
“睡得真踏實。”他輕聲說:“我不記得這家夥的睡眠這麽好來著。之前只是有人靠近他就會醒過來,確定沒事才會繼續睡著。”
“可能是累了吧。”白靈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最近,他挺費勁的。”
諾亞聳肩,然後把自己的斧頭塞進火堆裡面。
即將來到夜晚,但是他們依舊做了火堆。因為現在的溫度開始慢慢的降了下來,天也灰了下來。
等到它被烤的炙熱後,諾亞再取出。
因為安東尼醒了過來,在他醒過來的瞬間。布萊卡也睜開了眼睛。
即便是被弄斷了胳膊他也沒有醒過來,但是在感受到危險的瞬間他就清醒了。
現在是下午,還沒有到黃昏。本來就不是睡覺的時間,所以他們都昏的有點淺了。
“下午好。”諾亞把烤的發紅的斧頭卡在他的面前,淡淡的聖法力在斧頭的周圍凝聚。
諾亞的消耗在幾人裡面算是最少的,聖法力和體力都剩下的不少。
在布萊卡完全恢復之前他是對付安東尼最好的人選,布萊卡也是這樣相信著自己。因為就算是醒了過來也沒有急著挪動身體,而是默默等待著身上恢復。
靈力的恢復雖然需要不少的時間,但是只要身體恢復的差不多。憑借現在的身體,布萊卡也算是相當強大的戰力。
“給我一個思考的時間,我沒想明白。”
安東尼如此輕聲說。
哦,忘記說了,這家夥就連重塑身體都不忘加上的烏鴉面具被諾亞掀了。
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的臉。
說是男人,卻年輕的讓人驚異。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雖然擺脫了稚嫩但是沒有一點老成。估計是因為面具的原因,皮膚白的嚇人。而嚴重的黑眼圈和眼睛裡的血絲,如果不是因為引路人的原因,就是因為過於疲憊。
和想象當中的大相徑庭,布萊卡這樣想。
不過說起來,自己對安東尼的印象也是忽然才壞起來的。只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站在了鼠人的這邊,他的所作所為引起來了自己的反感而已。
“今天晚上我們不會離開,你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諾亞頓了頓:“雖然不知道你平時都吃什麽東西,但是我們晚飯只有肉干。你要是覺得太幹了我能幫你煮成肉湯。”
黑森林當中不缺肉食,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些猙獰怪物的外表,實際上一半以上都是能吃的。大概的做個判斷,就是能吃人的東西,基本都是可以吃的。
反倒是很缺蔬菜一類的東西,能有點野菜加入到菜肴裡都是好選擇。
“那麻煩給我煮一下......你們帶夠了乾淨的水嗎?周圍沒有河流。”安東尼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去哪裡取水?”
“至少夠今晚用的。”諾亞指了指後面的女孩——他們是背著補給來的,只是在上之前交給了她而已。
他點了點頭,然後找了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輕聲歎氣。
“真是霉氣,我有招惹到你們嗎?”安東尼皺了皺眉頭說道:“莫名其妙的。”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諾亞坐在地上,看著他的樣子,不知道該不該把斧頭放到一邊。
這家夥搞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人了,因為安東尼無論是什麽地方的口碑都很不好。
他到處惹事,而且做事做絕。人類尋求他的幫助都提心吊膽,完全不知道這個家夥在想什麽。
可是這個家夥靠在那裡的時候,總讓人覺得受害的是他。
“話說,看在晚飯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你這身體是什麽原理?”諾亞試著轉移話題:“為什麽能變成老鼠,又能再變回來?在你昏的時候我看了看,是正常人的屍體沒錯啊。”
“這是和我能力相關的......算了,你別亂說就行。雖然不是秘密什麽的,但是遇到個人就會對付我還是有點麻煩。”安東尼歪了歪腦袋說道:“這具身體是用‘化型之骸’重塑的。我的靈魂寄宿於其中,每滴血,每一塊肉裡都有我的意識。是‘鼠群’的概念。”
“沒聽懂。”
“哦,我以為你知道的會更多一點的。”安東尼看了看躺在那裡的布萊卡說道:“你應該能明白吧?你也是引路人,知道經歷了什麽樣的過程。”
然後他頓了頓, 又看著諾亞說:“簡單說,就是用其他的材料來重新製作軀體。然後守護者或許會賦予一些概念。”
“概念?”
“完全無法解釋的現象,或者說定義本身就是解釋,是守護者在自己職權內做出來的更改。”安東尼說道這裡,還是盯著布萊卡看:“你身體用的什麽材料啊?為什麽這麽結實?我打了半天就對你造成了這點傷害嗎?我果然還是應該選擇更重型的武器,流星錘的破甲還是太弱了。”
“照你這麽說,我或許應該去學一些魔法。”布萊卡輕聲說:“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對你造成傷害。”
“實際上我遠遠達不到物理免疫的程度,只是你的攻擊方式的確是和我不對付。”安東尼說道:“喂,那邊的神官,我交代到這種程度可以嗎?”
“非常感謝。”諾亞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為什麽會做那些事情?”
“那些?”
“額,很多,我大概需要列表。”
“我最近的確挺忙的,如果不是你們,我現在大概也快回去了。病鼠忽然找我有事,我也是著急著回去。”安東尼輕聲說:“所以,到底怎麽樣你們會放掉我呢?”
“你對著鼠人投放了瘟疫。”諾亞說:“把他們收回去。”
“那是病鼠交給我的疫病,這事我做不到。”安東尼頓了頓,然後說:“不過我能帶你們去找病鼠。”
“病鼠?”
“是的,超可愛的。”安東尼用嚴肅的語氣說這樣的話,讓空氣再次的凝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