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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安東尼默默的躺在地上，看著渾渾噩噩的天空——因為薩安也被抓了起來，沒有了黑魔法的加護，迷霧自然散去。

“就這樣吧。”安東尼輕聲說:“現在你說的算了。”

他這樣說著，扭頭看著那邊的布萊卡。

“交涉愉快。”布萊卡這樣說著，轉身向著多眼走去，他蹲在多眼的旁邊，動手扯掉他的胳膊和腿。

這是之前說好的，安東尼現在只能帶走他的胳膊和腿。

“真瘋啊，不過很正確的戰術。是我想的太多了。”安東尼撐起來身體，向著之前的疼痛。

他在最後的互毆中敗下陣來，雖然他已經用夾住的雙腿讓布萊卡的肋骨把胸腔插的支離破碎，但是他一直都有兩個拳頭。自己被兩個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掄著腦袋，一些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讓他怒氣實在壓不住，用了鼠群的能力。

所以判了負。

布萊卡接過來白靈遞給自己的毛巾，他慢慢的後退，靠在樹上稍息。用這條毛巾，額，準確來說是被撕掉的一塊衣服擦臉上的血。

“我真不希望再和你打啊。”布萊卡說著，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安東尼。

他把自己的面具好好的帶好，鼠群形成了新的短刀和錘子，還有那件黑色的袍子。

這樣他就和自己記憶當中別無差別——甚至連血都看不到。

“既然其他部分也歸我，我就先走了。說不定能從這裡再翻出來什麽。”安東尼輕聲說著，從地上撿起來被撕掉的多眼部分，背著自己石製的箱子站在那裡許久後，看著布萊卡說:“我也不是很想和你打，打你沒勁，你恢復的太快，以至於我很有挫敗感。”

“同感。”

......

安東尼沒有騙布萊卡，的確是只要這一點部分多眼就能從模糊的一團變回人的樣子。

不過那也不是布萊卡應該關心的事情。

多眼和薩安最後都轉交給了安左拉，布萊卡沒法帶著它們前進。

安左拉在安東尼走後向著布萊卡交換來了這些東西——她給了個奇怪的東西，布萊卡也懶得在意到底是什麽。

那是一塊黑色的奇怪石頭。

是什麽都無所謂，自己本來也帶不走。薩安加上多眼的部分對於自己而言毫無作用。

既然他收起來毫無作用，而安左拉又需要，那麽換點有趣的東西倒是也無妨。

雖然不知是否需要，但是說不定在以後的某天能用上也說不定。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管這件事。”諾亞有點不悅的說道，他背著布萊卡歎了口氣說道。

“抱歉。”布萊卡輕聲說，看著走在前面的凡。

凡的通道找到了想要回去結果又在迷霧當中迷路的布萊卡，簡單的說明後布萊卡也明白了現在它們和人類的關系也徹底的搞僵了。

它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穿山甲，然後按照原本的計劃去黑森林的深處尋找霧蛇。

諾亞也是現在才知道布萊卡被召集過去對付蟲災了。

“不要試圖去幫助任何自甘墮落的家夥。”諾亞輕聲說道:“就算是衷心悔過也是無用的——那些家夥主動放棄了太多的東西。這並非是你的一廂情願能夠彌補。”

“抱歉。”布萊卡說著，他隻感覺自己全身痛的難受。

靈力和體力又空了，雖然白靈給他喂食了自己的血，但是還是杯水車薪。

它們並沒有走很久，很快就走到了距離穿山甲不算遠的一處岩峰當中，凡帶著它們穿過狹小的空間的後，來到了一處還算是能休息的空洞當中。

原本計劃今天要到其他的休息點，但是因為剛戰鬥後的布萊卡的狀態太差，這樣的狀態什麽事都乾不了。

柴火被堆在一起點燃，燃燒的火焰當中，仿佛有著鬼怪在火焰當中扭動。

布萊卡看著火焰，他枕在石頭上，雙目無神，就像是死人。

不過沒有讓他獨自在這裡枕多久，石頭被搬走後，白靈跪坐在地上，這樣能讓布萊卡枕在她的腿上。

“我們總計就帶了四五件能換的衣服，你要是再把衣服弄壞，就得考慮穿女性裝扮了。”諾亞給布萊卡蓋上了一件新的袍子——還是那樣的樣式，白色的袍子後面印著十字架，這是聖職者的製服，他們只能帶幾件這樣的衣服離開。

說是女性的裝扮也是在開玩笑，畢竟這些袍子都長一個樣子。

布萊卡沒有回答，但是這家夥也不像是睡著的樣子，只是躺在那裡，木納的看著火焰。

忽然他的眼睛被白靈用手擋住，然後他的一隻手被白靈牽住。她的手裡似乎握著東西，布萊卡愣了愣，因為閉上眼睛之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置身在草原之上，也是星空之下。

“這是世界上的某處地方嗎?”

布萊卡聽見白靈這樣說，他慢慢的坐起來，白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諾爾雅送給他的那塊石頭，名為星輝的水晶。

“或許吧。”布萊卡說:“我不知道，我的家鄉看不到這麽清晰的星辰。或許得在高一點的平原上，得是萬裡無雲。”

“是嗎?”白靈看著漫天的繁星，敘舊之後，輕聲說:“黑森林似乎也有能看到這星星的地方，但是我沒有去過。”

“你會去的。”布萊卡握緊了白靈的手，他感覺自己失去的體力稍微的恢復了不少:“等到白狼復活，我會帶著你去找那裡。”

“白狼復活嗎?”白靈輕聲說著:“其實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約束自己，畢竟無論如何，白狼總有一天會復活。我們可以去找霧蛇尋求幫助，也可以在某個山洞住下。每天就這樣過去，等到很久很久之後，白狼總會有一天恢復。”

布萊卡愣了愣，白靈的腦袋順著他的肩膀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打著哈欠。

各種意義上，這都是很香豔的體驗。而且因為現在布萊卡慢慢的放松下來，被這樣幾乎是誘惑的方式接觸著讓他有點血壓。

不過這樣的安心沒法一直持續著，現在外面還需要布萊卡警戒。

回到火堆旁，凡遞過來了木碗，裡面熬著蘑菇湯。

作為一個生活在黑森林當中的怪物，辨別無毒的蘑菇可真是太簡單了。而且這些人裡，估計也就諾亞不能吃有毒的蘑菇。

艾蘭在布萊卡的對面吹著木碗的熱氣，小心的喝著湯。

說起來這湯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因為裡面放了肉干和調味料。凡的廚藝意外的好，在這種簡陋的環境當中也能做出來不錯的料理。

“現在我們現在已經和人類那邊搞壞了關系，想要回去的話估計很麻煩。”諾亞看著端過來的蘑菇湯的布萊卡:“作為引路人，你得決定我們接下來要去何處。”

“我們不能去妖精的國度，直接繞開後去黑森林的深處。”布萊卡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雖然我們無法得到補給，我們會有點狼狽，但是必須如此。”

“避開妖精嗎?”凡聽懂了布萊卡的意思:“我讚同，直接進入深處的話，可以以我在深處的親族所在為目的地——和我們不同，在深處的靈鼠遠比我們優秀的多。”

“也可以以我家為目的地。”一只在旁邊沉默的欣托著腦袋說道:“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回去吧。”

“我記得你是要以離開黑森林為目標。”諾亞看著欣，猶豫的問道:“你居然還在跟著我們，這似乎和你的計劃相反。”

“我還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我相信跟著你們說不定才有離開的方法。”欣歪了歪頭說道:“而且跟著你們很有意思，我沒和別人一起在黑森林到處遊歷過。”

“真是隨性的家夥。”諾亞隨口的評價。

“看在我會全程幫忙的份上，也請記得幫我尋找離開黑森林的辦法。”欣頓了頓，然後看著白靈說道:“不過那家夥也沒法離開黑森林。她和我一樣都屬於黑森林的造物，我看布萊卡和她挺親密的，應該不會放下她不管獨自回到人類那邊。”

“那麽至少現在還有兩個能去的落腳點，在我看來都不差。”布萊卡猶豫著說道:“而且我還真不知道霧蛇的所在處，到了那種地方還要去找一些關於霧蛇的消息。”

“聽起來你這位引路人真是靠不住。”凡簡單的給出來評價，然後自己坐在那裡吃東西。

大家都知道為什麽布萊卡非要繞路直接進入深處，而並非是順著正常的道路走到妖精的國度後補給物資在繼續前進。

妖精和黑龍的關系非常差，而他們帶著艾蘭。黑龍的恩惠強加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得到了黑龍的力量。

雖然布萊克通過在其中灌入了大量的白狼靈力來阻斷艾蘭和黑龍的聯系，這樣才阻止了艾蘭繼續的異變。

但是足以讓妖精對於艾蘭這種家夥足夠厭惡。

和妖精有衝突還去它的家裡蹭吃蹭喝，這存粹是活膩歪了。

當然，要去的話也不難。只要把艾蘭趕走，或者乾脆殺掉。也可以綁起來帶著這家夥前往妖精面前，以著獻媚的表情向著它倒是也可以。

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提出來以上的事項。

所以當布萊卡提出來繞路去黑森林的深處時，沒有人會提出來不滿的意思。

“抱歉，我給大家添麻煩了。”艾蘭輕聲嘟囔。

“沒事的沒事的。”安慰她的是白靈，這家夥靠在了艾蘭旁邊，她雙手環住了艾蘭的脖子，用臉蹭著她因為黑龍的血而好看起來的臉。

得到了守護者的恩惠後，雖然會有部分向著怪物變化。但是依舊保持人的部分會向著完美的方向靠攏。

就像是傳說當中的故事裡那種有著龍血的女孩，容顏和令人驚懼的怪樣並在一起。

不過這種怪樣在白靈的眼裡看起來真是不值一提，在沒有比這種小女孩更可愛的玩偶。

艾蘭被白靈抱著不知所措，她並不老實，捏著艾蘭的小臉還用牙輕咬著她的脖子和耳朵。這種行為讓這個孩子不好意思的面紅耳赤。

“下飯。”諾亞看著這一幕默默的說道，然後把已經吃乾淨的碗遞給凡示意再來一碗。

“你這個神官有夠不正經的。”欣捏著太陽穴強壓的上去砍了他的火氣。

“我忽然意識到我回去後可以買上十幾個女仆來讓我的宅子裡變得更有活力。”諾亞毫不掩飾自己所想的事情:“這讓我更有乾勁——我說過沒有?這兩天我沒少收集稀有的素材，又賺了大筆的錢。 ”

“那你看看這個能賣嗎。”布萊卡從口袋當中摸出來一塊黑色的石頭，在諾亞的眼前顛了顛:“安左拉說這東西換那兩個家夥足夠了，我想知道是它們兩個不值錢還是這玩意實在是太貴了。”

“不認識。”諾亞從他的手裡拿過來，毫不猶豫的說道:“你得去找個識貨的巫師，那家夥有說這個石頭有什麽用嗎?”

“那是死物，在你們人類那邊的名稱是賢者之石。”凡看了一眼，然後插嘴說道:“我只是認識這東西，聽說在煉金術當中是極其稀有的東西。不過我不會煉金術，對我來說就是路邊的石頭。”

“賢者之石?哦，久聞大名。”諾亞看著這塊黑色石頭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知道有什麽用?”

“我只知道這玩意每一克值一百萬金幣，這是黑市的價格，一直都沒變過。”諾亞顛了顛這東西說道:“這東西......大概四億?應該不止，我顛著挺沉的，可能奔著五六億去了。”

“額，金幣?”

“嗯，是金幣。”

“哦豁，嚇到我了。”布萊卡的眼角抽了抽:“那兩個家夥這麽貴嗎?”

“你完全可以表達的更誇張一點。”諾亞看著這塊被稱為賢者之石的東西，遞給了布萊卡:“你在多放在我手裡一分鍾估計我就要有佔為己有的貪欲了。”

“我還以為你會當機立斷的搶走。”欣看著那邊的布萊卡說道:“這數字可不小，有錢人，你現在心理啥感覺?”

“這數字太大了，我沒啥概念。”布萊卡輕聲說:“總之，反正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