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奶奶轉移了清明露為我開眼,我除了那天看見爺爺並未再見過什麽鬼,就跟一次性一樣。
但是開眼之後我的視力變得極佳,無論白天黑夜看什麽都一清二楚,因為村子剩下的人不多,我便時常拿著《論交》邊走邊看,走到哪看到哪。
這本書雖然薄薄的一本,裡邊的知識卻讓我覺得無窮無盡,就好比一本電子書容納了整座圖書館。我甚至覺得這本書是為了培養一個全才,達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曉奇門,知遁甲”的境界。但我屬實不是那種好學的人,只是逮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知識去看一看。
想必每個男孩子都有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壯志,我也曾經有過,所以當我在看《論交》的時候比較喜歡看關於命理,氣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和你們分享下我看到關於氣運之後的理解:
氣運確實是虛無縹緲的,但是只要氣運足夠多,便會有實體化承載,或是路邊的一棵樹,角落的一棵草,ta會以各式各樣的形式存在。假如你的氣運是一顆果樹的話,當你吃下它的果子,氣運便會真正地融入你的體內,從而才會產生真正的作用,你也才會真正的氣運傍身。
要不是從書裡看到了關於清明露的記載,要不是我實實在在看到死去的爺爺,我都會覺得這本書就是一本封建迷信的破書。
清明露是清明節時用柳葉接住的露水,用清明露滴眼睛便可以短暫地看到鬼魂,屬於一次性道具。但是奶奶卻可以把這她眼中的清明露轉移到我眼中,那肯定和書裡所說有點出入,但我從那天之後便沒有再見到過任何鬼魂,應該是時效到了吧。
既然關於清明露的記載都是真的,那氣運呢?
我站在湖邊正瞎想著,yy著自己的氣運是怎樣的,結果一個不留神腳底一滑,竟然跌入湖裡。
我也不算是個旱鴨子,會游泳,但是得做好提前準備,泳鏡和鼻夾必不可少,還記得第一次下游泳池我還是不情不願,死活不肯,給我爸一腳踹下去的,硬生生喝了好幾口水,讓本來就討厭水的我,更加對下水有畏懼。
我跌入湖裡先是嗆了好幾口水,眼睛緊緊閉住,不敢睜開,手腳並用不斷撲騰。
霎時眼前的突然有白光迎面而來,我眨開一絲縫隙,只見一條和水管一般的東西,模模糊糊地向我遊來。接著我感覺自己漂浮了起來,離開了湖水,我感受不到湖水對我造成壓力,我睜開眼,發現我感覺得沒有錯,我真的飄在湖的正上方!
那時候我真的想大喊一聲,牛13,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華夏不歸牛頓的萬有引力管。但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被一道白光送到了湖岸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白色的小蛇,它對著我吐舌頭,它身上的鱗片上沾著水,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兩顆綠豆大小的眼睛發著金光。
我竟然被一條小蛇救了?
不知為何我對它竟然沒有一點恐懼,可能知道是它救了我的緣故,甚至有點親近的感覺,它向我而來,突然加速,竟從我的腦門直接進入,緊接著消失不見。
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卻沒有一點問題,我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但是仿佛剛剛只是自己的幻覺,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身上仍舊濕漉漉的衣服褲子無不提醒著我落水的事實。我這才想起來書呢!掉水裡了,完了,沒了,沒了。
但接著我卻發現《論交》就在岸邊,沒有一點濕潤,我的天,這書還防水?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再次崩潰: 我飄在空中,白色小蛇救了我,從我腦門進去,書掉水裡卻沒濕?
但當我還沒有緩過來,我感覺到眼睛傳來一陣炙熱,我的眼前全是白光,眼睛好疼,感覺裡邊有淚水在不斷翻滾,我倒在地上翻來覆去,嗷嗷慘叫,幸好這個感覺隻維持了片刻。接著似乎有淚水從我眼中流出,淚水竟重新匯集了一條蛇形生物,它慢慢凝聚,最後竟變成了前不久才從我腦門鑽進去的白色小蛇。
“這?!
“栗子,我是你的氣運呀。”一聲奶音竟從白色小蛇口中出來,
“你你你還會講話!”
“我本來就會呀,只不過只有你才聽得見。”這小奶蛇向我迎面飄來直接搭在了我的頭頂。
“那你剛剛怎麽鑽進我的腦袋了?你怎麽知道我的外號?你是我的氣運?”我除了對所發生的一切感到驚訝,卻並未感到害怕,甚至能從這小奶蛇的身上感受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你慢慢聽我說。”小奶蛇在我頭上不緊不慢地說,甚至還調整了下姿勢,“因為我本來就是你的一部分啊,我剛剛進入你腦袋就是為了重新獲得我這些年不在你身上不知道的所以消息,我剛剛出來的時候還順帶幫你重新維持了清明露,原本的失效了。”
“那我該怎麽稱呼你?小白?”我楞楞地發出了提問。
小奶蛇似乎也是無語,也沒有回答,但我仿佛頭上飄來了一陣白眼。
“我的法力耗費了太多,很久沒得到補充,我會進入你的身體修養,等到你的能力提升,我得到補充我就會重新出現。”
還未等我答應,小白便又飄下直接鑽進了我的腦門。
這……就是我的氣運?還會說話,還會鑽腦袋?
我回到家,奶奶看著我一身濕漉漉的,一邊趕忙問我怎麽搞的,一邊趕我去洗個熱水澡換衣服。
“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滑水裡了,才弄濕的。”為了不讓奶奶擔心我就隨口編了個原因,當我進浴室淋浴熱水澡的時候,整個腦袋空蕩蕩的,這幾天的經歷讓我十分震驚。
小白休息前和我說,給我重新維持了清明露的效果,那豈不是意味著我陰陽眼又開了?我又可以看見鬼了?
洗完澡換上衣服,我和奶奶說我再出去逛會,我直接朝著最後一次見到爺爺的那塊田邊走去。
我並不奢望能夠再見到爺爺,但仍舊就是想來一趟。當我走到那個被雷電劈中的地方,地上的灰早已經被風吹走了。
“喵嗚,喵嗚嗚。”
我聽見了幾聲貓叫聲,從田裡高高的的莊稼中,探出了一個貓頭,那是一隻貓,但卻通體通透,這,這不是一隻活貓,而是一隻貓的鬼魂!
我猜想到,這可能就是爺爺當作祭品的那隻貓,但它並沒有對我恐懼,而是幾步沉重地朝我爬來來,看得出它受了重傷,身上都是黯淡的,連身上的花紋都看不清。
它蹲在我的不遠處,低聲叫著,我鼓起勇氣向它走去。它沒有逃走,而是一眼溫柔地看著我,我一步步湊近,蹲了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但是它突然變得模糊不清,仿佛快要消失了一般,我急忙從口袋掏出了《論交》,不停地翻閱,終於發現,這是由於鬼體受到重創,快要消散。後邊也有標注著術法,我按照著書中奇怪的手勢做了起來,一邊念著口訣:
“疾日嚴卯帝令夔化,順爾固符,化茲易靈。”
我輕輕用手指點了下這隻貓的鬼體,只見它慢慢凝實,鬼體不再是模糊不清。
我第一次施法竟然成功了,並且保住了這隻幫助我和奶奶最後一次見到爺爺的貓。
它的鬼體凝實後,我可以看出它生前是一隻標準的中華田園貓中的狸花貓,身上的花紋十分美麗。它舔了舔我的手指,雖然沒有實體,但我也感覺得到它對我的親近。我看著它額頭有一個印記,如同一個“白”字。
我突然回想起小時候, 我和朱岸一次一塊出去玩的時候,看見有一群隔壁村的小孩在圍著什麽,我倆也湊過去圍觀,才看到他們衝著一隻小貓丟石頭,小貓被砸得遍體鱗傷,我看了一眼朱岸,朱岸也看了我一眼,於是朱岸仗著比同齡小孩高大,便趕走了圍著的小孩,我跑向小貓,把它抱起來,然後兩人回到了我家。
還沒進門,朱岸就大聲喊:“藍爺爺,快來救這隻小貓。”爺爺剛好在家,聞聲就急急忙忙的出來了。
“我們救了一隻小貓。”我驕傲地對爺爺講。
爺爺對我們露出了讚許的表情,從我手中接過這隻貓,去給它塗藥包扎。
“噫,還挺有特點,額頭有個白字,現在沒什麽事了,去瞧瞧,在紙箱裡。”爺爺包扎完後對我們講。
我和朱岸倆人往紙箱跑去,果然這隻小貓額頭有個“白”字,看見了我們便開始喵喵叫,我們怕弄疼它,就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頭碰了碰它.....
這,這不就是我和朱岸小時候救回來的那隻貓嗎?,難怪它被爺爺當作祭品,死後也不憎恨我,鬼混還願意來見我,這不是一命還一命嗎!我不禁感慨,動物皆有靈,也會知恩圖報。
這時我口袋的《論交》竟然自動飛出,漂浮在我面前,嘩啦啦,無風自動,不停地翻頁。
貓,姑且叫它大白吧,它雖然比我體內的小白蛇來得晚,卻比它體型大點。大白不止怎地被書吸引,也飄了起來,懸浮在書上方,《論交》停止了翻頁,下一秒大白就被吸入書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