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定住了,怎麽也移不開,似乎著了魔一樣大腦神經中樞發不出指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腰帶上玉片的關系,雖然我頭轉不過來,但是竟然沒有出現幻覺。我的眼前一陣恍惚,思維卻是很清醒。
金牙劉面無血色地站在後邊,雙腿打著顫不敢動彈,我見了心裡直罵娘,想大叫提醒他:你倒是想個辦法幫我一把啊。可是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樣,張大了嘴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急得我青筋凸出,血壓升高,幾乎要爆血管了。
突然間我瞥見魏勝利手裡還拽著那傘兵刀,發現我的手還能稍微動一下,一把從胖子手裡抽出傘兵刀,往那狐狸的眼睛扎去。一股綠色的屍水噴濺的一臉一嘴,腥臭古怪的味道逼得我立馬嘔吐了出來,幾乎都把胃酸水都吐了出來。
喉嚨已能發聲,我大罵了幾聲,用手臂抹了抹臉上的腥臭屍水。金牙劉見我安然無恙,總算回復了點血色,走到我身邊問我沒事吧。我心裡暗罵:你特麽早幹嘛去了。
好在金牙劉還有點膽色,幫我一起把那狐狸甩了下去,和我快步出洞。
到了洞外,胖子幽幽地醒轉過來,見趴在我背上,還一個勁問我怎麽被背著,看來是一點不記得剛才那些事了,估計剛才也不是他本人。
我見胖子醒來,趕緊把他放了下來,腰背酸疼的快高位截肢了。
胖子像個沒事人似的,又是一陣狂嗅道:“香...香,建軍弄到那玩意了?快瞅瞅。”
敢情這死胖子隻記得那香味了。我拿出木盒子和那玉珠猶豫半響,見胖子和金牙劉都直勾勾地看著我,仿佛裡面真裝著肥牛片啥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咬咬牙,將玉珠塞進了槽裡。
啪嗒一聲輕響,木盒應聲打開,我們朝裡看去,一顆赤紅色球狀物件靜靜地躺在裡面,微微泛著紅光。胖子忍不住伸手去觸碰紅球,頗為吃驚地說道:“這什麽東西,還有點熱?”
“難道是夜明珠?但沒聽說過夜明珠有香味啊?”我也頗為好奇地說道。
金牙劉左看右看,不知是這奇妙香味的作用,還是其他原因,原本萎靡不振的金牙劉,這時候突然變得精神煥發,對我和胖子說道:“這東西好像是內丹,像是修煉所化。古時有雲:狐狸修煉千年,可得內丹,能幻化人形。內丹若離開身體,便會現回狐形,不是死就是重新修煉。”
我忍不住笑道:“這特麽你也信,難道真有狐仙不成?”
金牙劉點頭道:“其實我也不信,這是古人的一種神化文化。我個人認為這可能是狐狸的一種腺體或者說是結石,這年份久了,便成了氣候有了靈氣。這外皮能祛毒,治病,古時還有不少方士術士練長生不老丹,其實都是以這種內丹為原形,功效還是有那麽一點的。大自然萬物奇妙非常,誰能保證自己都能了解呢。”
這席話倒是極有道理,但我蓋特到祛毒、治病兩個字,急忙問道:“那這東西能治我姑父的屍毒嗎?”
金牙劉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個我不敢肯定。但是照那具邪門的綠眼狐狸來看,我覺得真可能是修仙修道之人,否則不會有這麽大的道行。如果這是他修煉的內丹,我想必有功效。再看那女屍,像活的一樣,雖有那防腐玉珠,但為何要把她放在狐狸的身旁呢?我想這女屍生前是這狐狸的所愛之人,但是由於什麽原因背叛了狐狸或者是根本不愛狐狸,狐狸就和這女的一起死在這。
但這狐狸又舍不得愛人,還想著用內丹讓她活著。反正是愛來愛去,死來死去的,所謂愛之深,恨之切麽。” 說到後面,金牙劉也不知道自己的邏輯在哪了,我記起剛才胖子那怨毒的眼神,一定要置於我死地的樣子,想來這故事也差不多哪去。但我更關心的是這內丹能治病,便說道:“如果這內丹真的能治好我姑父,那些銅錢金板什麽的我統統不要。”
本來金牙劉見我要佔內丹為己有,神情有些不甘,但聽到我這句話,立馬變得喜笑顏開。我見了暗罵一聲:真特麽鑽錢眼子裡的奸商。但心裡卻是十分激動和興奮,這回九死一生,總算沒白來一趟。
回到外邊的大洞之時,只見那供奉青銅鼎的神廟已經徹底燒毀,廢墟的焦炭中,還閃動著一些零星的暗火。我四下一掃,我和胖子身上赤條條的,衣服都點火照明了,金牙劉的褲子被我扯掉了大半條,三個人中,只有他還穿著後背已經磨穿了的上衣。眼見蠟燭快已燃盡,便扒了金牙劉的上衣,點上火照明。
但遠處還是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四周,我對胖子和金牙劉說道:“剛才始終沒有別的天吳再出來,卻不能就此斷定它們都死絕了,也許它們還有,只是被大火嚇跑了,現在火勢一滅,很可能還會出來,咱們別再多耽擱了,盡快找路離開才是。”
胖子依依不舍地說道:“只可惜了那口大鼎,青銅的應該燒不壞,咱們回去吃飽喝足,帶上家夥再來把它搬回去吧。”
金牙劉似乎得了我那份財寶,頗為滿足,此時顯得很大度地胖子說道:“小胖,那東西我看您還是死了心吧,一來這大鼎怕不下千斤之重,咱們三人赤手空拳,怎麽搬得動。再說了,咱搬回去,也賣不出去呀,這種東西是國寶,不是凡人賣得起的,只有國家才能收藏。乾脆還讓它繼續在原地擺著吧。咱們得了這麽些銅錢金板馬蹄金的,已經是一大筆橫財了,還是別再多生事端為好。”
我和胖子都清楚金牙劉是一介奸商,不過他也是老江湖,什麽該做什麽不能做心裡明白著呢。像這種年代久遠鼎器,錢再多也是塊燙手的山芋,有命取財,無福消受,賺的錢再多,到頭來腦袋落地,那是一單賠掉老本兒的生意,絕對不劃算,所以胖子縱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隻好就此作罷。
我們三人憑借著剛才的記憶,沿著山洞的石壁,摸索著來到下一個洞口,我讓胖子和金牙劉屏住呼吸,挑著還在然後的衣服,對準洞口試探氣流。
這火苗剛舉在洞口,便立刻向與山洞相反的方向斜斜地歪了下去。我把挑著上衣的工兵鏟收了回來,用手探了探洞口,感覺不到太明顯的氣流。但是火苗的傾斜證明這個洞口不是死路,即使不與外邊相連,後邊也是處極大的空間,說不定就是那些天吳外出獵食的通道,只要空氣流動,我們就有機會鑽出這些山洞。
於是我舉著“火把”在前邊引路,胖子和金牙劉背著那些寶貝,從這個山洞鑽了進去,可能那內丹的香味或者是精氣對人的精神確有奇效,我們雖然仍是十分饑餓,但是卻覺得精力充沛,頭腦清醒。三人得了寶貝,都是不勝喜悅,只等從山洞中鑽出去,便要大肆慶祝一番。
這條山洞極盡曲折,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狹窄處僅容一人通行,走到後來,山洞更是蜿蜒陡峭,全是四五十度角的斜坡。
我在山洞中走著走著,忽然感覺一股涼颼颼的寒風迎面吹來,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招呼胖子大金牙二人加快腳步,好像快到出口了,又向前行不多遠,果然眼前一亮,赫然便是個連接外邊的土洞,我先把頭伸出去,看看左右無人,三人便赤裸著身體爬了出去。
見到久違的天空,三人長籲了口氣,同時仰面躺倒在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