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三人商議罷,我想著很長時間沒問候姑父了,還有就是姑父在區裡局裡都當過大幹部,順道問下上交文物的相關部門,免得到時跑這部門跑那部門的麻煩,便打了個電話過去,可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又打了兩次過去,電話接了,是姑媽的聲音。我剛寒暄了沒兩句,就聽到電話那頭姑媽哭了起來,趕緊問出了什麽事。姑媽在電話裡說前兩天姑父突然病了,昏迷不醒,進了醫院。醫院裡查不出毛病來,把姑父送到隔離病房了。我一聽立時心急如焚,電話裡也說不清楚,便想著立刻趕往醫院。金牙劉二話沒說,開了車就載著我和胖子,三人一道往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見姑媽站在病房外抹著眼淚,我趕緊上去安慰了幾句,接著焦急地問到底什麽情況。姑媽說姑父一個月多月前出去執行任務,晚上回來的沒什麽不對。第二天早上突然昏倒在地,送到醫院後一直昏迷不醒。醫院最好的醫生過來看了,也查不出確切病症來。只是查出血液裡有不明病毒,為了保險起見,送到了隔離病房。這每天用進口藥幾千幾百的,不見有什麽效果,家裡的錢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姑父要是還不醒,真不知道再上哪弄錢繼續保命了。
我站在透明的落地玻璃外,看著插著氧氣管昏迷不醒的姑父,想著這年頭誰都不富裕,當初上大學每月姑父還寄來一兩千塊,猶如再生父母,禁不住潸然淚下。這時,金牙劉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到邊上說話。我抹了抹眼淚,跟著金牙劉來到沒人的角落。
金牙劉很小聲地問我姑父是幹什麽的。我說現在應該算公安局的領導。金牙劉哦了一聲,然後神情凝重地低聲說剛才他看到我姑父打吊針的手有些毛茸茸的綠毛,他懷疑我姑父可能接觸了什麽“明器”,中了屍毒。我聽完一時驚楞在原地,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心想著:姑父真有可能在抓盜賣或者充公不法文物的時候接觸到古物。金牙劉更不至於拿這性命攸關的事開玩笑,趕忙問金牙劉有什麽辦法。
金牙劉說先試試黑驢蹄子,切兩片熏烤,直到流出水來,接著水給姑父喝下去。但金牙劉說不知道我姑父中屍毒到了什麽程度,要是重的話這黑驢蹄子只能起到延緩作用,無法排除所有屍毒。若要徹底排盡屍毒,就得看機緣了。這世上一物降一物,古墓裡有僵屍,必定有克制其的方法或者物品,但在哪個對應的古墓中無從探知,這就是所謂的機緣。
金牙劉說完後,我偷偷地告訴姑母去弄黑驢蹄子,說了金牙劉的方法。然後安慰了幾句,拉著胖子和金牙劉就出了醫院。一路上,他們見我一言不發,也就沒說話。
回到葛仙山莊,我坐在門口,一陣猛抽煙。半包煙不一會就被抽完了,我站起身來對魏勝利沉聲說道:“我要去江西!”
胖子聽了,楞了半響,走到我身旁,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表情沉重又堅定地說道:“我陪你一塊去!”
金牙劉一旁抽著煙接道:“我雖然沒去過江西,我就想著有機會得去一趟。可是身體不太好,一直沒去成。這建軍的姑父也是我的長輩,這趟怎麽著也得去一回了。”
我知道金牙劉更多的是對張富貴說的東西動心了,想去看看有沒有大墓和寶貝。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況且真找到了地更多地還得靠金牙劉,便不再計較這些。三人商量定三天后出發,本來我是當天就買了火車票過去。
但金牙劉說這找古物和古墓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起碼諸如工兵鏟(洛陽鏟)、防毒面具、軍用電筒、繩索、黑驢蹄子等這些基本裝備得備齊,否則即使找到了也只有乾瞪眼的份。金牙劉說的,我還是很有理智地聽進去了。 胖子知道姑父對我意味著什麽,讓我在家養足精神,他來購置那些裝備。我心裡雖是焦急燥亂,但想著一定要弄到錢和救姑父的東西,便惡補各種知識。什麽生物、古墓建築結構、尋找古墓的風水理論等一股腦往腦子裡塞,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麽用,已經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胖子則戲稱他是“硬輔”,我是“軟輔”。
三天后,胖子已經把裝備購置齊了,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估計是金牙劉有黑市渠道。我則隻帶了那本《遁甲天書》和“摸金符”便奔向火車站。這“摸金符”之前我只是揣在兜裡,沒戴過,這趟去江西我下意識地戴在了脖子上,金牙劉見了著實吃驚不小。看金牙劉那吃驚的樣子,說明胖子也不是完全信任金牙劉,好多事壓根就沒跟他漏過底。
臨發車前,我打了個電話給姑媽。姑媽在電話那頭輕聲告訴我,那天我說的方法,她偷偷試了,今天醫生檢查說姑父有了點好轉的跡象。我一聽心情頓時振奮了許多,便安慰了幾句,讓姑媽別著急,一定會想出辦法救姑父的。等掛了電話,趕緊衷心感激了一通金牙劉。
金牙劉忙說你我之間客氣啥,胖子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發車後,胖子突然問起僵屍來,估計是知道姑父這“病”,想得知點信息有備無患,也想找出點線索治這“病”。金牙劉也不吝惜,便侃侃道來。
這僵屍說來,歷史悠久。“倒鬥”行內稱僵屍為“粽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安上的名字。
這人死後,入土為安,入土不安,即成僵屍。
一個安葬的風水佳穴,不僅能讓死者安眠,更可以造福子孫後代,使家族人丁興旺,生意紅火,幸福安寧。
有的地方可就不適合葬人,葬完,死者不得安寧,更會禍害旁人。
一者是凶山惡水,形勢混亂,這樣的地方非常不適合葬人。一旦埋了祖先,其家必亂。輕則舍災倉焚,重則子孫多病至死。
二者不會禍及子孫後代,但使死者不寧。屍首千百年不朽,成為僵屍,遺患無窮。當然這並不全因為是防腐技術好,而是和墓穴的環境有關系。
風水學上,最重要的兩點就是“形”和“勢”。“形”和“勢”一旦違逆,就會造成風水紊亂,從而產生違背自然規律的現象,埋在地下的屍體就會而變成僵屍。
胖子聽了一愣一愣地傻笑道:“這個真有點意思哈,好像還真有那麽點理論依據,挺像那麽回事的。”
去南昌的車是夕發朝至,這時車廂裡的人大多閉著眼休息了。我捧著《遁甲天書》看著,正看到書裡也寫著風水術篇幅,便不由地接口道:“‘形’指墓穴所在的山形地形雲雲,‘勢’是指這處山形地形呈現出的姿態。形、勢、理、氣諸吉兼備者甚少,也就是所謂的龍脈,龍脈雖多,然能葬其者少之甚少。”
胖子一聽,驚奇地看著我。金牙劉也是一臉的震驚,只是沒有胖子那麽顯而易見,笑著說:“建軍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我知道這“果然”兩字的含義。其實我也只是看著前人的注解,過過嘴癮,但心裡卻已感到這祖輩留下來的書與自己的命運好像脫不開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