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柳逸剛洗完澡。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著。
可他睡的並不踏實,一會兒撓撓臉,一會兒又揉揉屁股。天知道他有多想睡覺,可死活就是睡不著。
柳逸索性起身,在衣櫃裡找了條大褲衩子穿上。打開房門,來到客廳。正好看見柳雅坐在沙發上發呆,於是隨口問道:“姐,家裡有安眠藥嗎?”
“沒有,家裡只有板藍根,要不要給你泡兩包?”柳雅
……我這便宜姐姐怕是個憨批。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買吧。”柳逸有些無語的道。說完也不等柳雅說話,便徑直出了門。
出了小區,打開導航“滴,缺德地圖持續為您導航。”
跟著導航來到大街上,柳逸望著街道發愣“不是……人呢?!”
“老子辣麽大一坨人哪去了?”
只見四周店鋪大門緊閉,街邊的路燈也透著幾縷昏黃,本該是喧鬧的街道現在卻連車也不見一輛。
“見鬼了。”柳逸心裡有些犯嘀咕。“系統,什麽情況?”
叮!請宿主自行探索。
“哦?有趣。”
“我特麽要是敢探索我用得著問你?!”柳逸此時有點暴躁。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
在這樣下去,自己遲早得死。不是死別人手裡,就是死系統手裡。
算了,自求多福吧。歎了口氣,柳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正想邁開腳,可他發現他做不到。哪怕往前走一步!
他的雙腿此時像兩根木棍,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該死,我該怎麽辦?”柳逸有點慌了。
然而,柳逸已經不需要想辦法了。他的雙腿已經自己動起來。
往前踏出一步,柳逸頓時感覺渾身一輕。就像卸掉了某種負重一般。
眨眼的功夫,街上便多了許多人煙,店鋪也稀稀拉拉的開著門。
柳逸順著路繼續走著。
並不是他不想回家。但每當他升起這個念頭時,心裡就有個聲音在阻止他。那個聲音讓他繼續走,繼續向前走。
聲音告訴他……街道盡頭就是出口柳逸就這樣一路走著。
路過他身邊的行人都會怪異的瞥他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旁邊有兩個著裝潮流的學生妹。
此時她們正小聲交談著,學生妹A疑惑的道:“這都今年第幾個啦?他又是什麽原因進來的?”
學生妹B答道:“誰知道呢,反正這些年進來的人,沒一個活著出去的。咱們還是別多管閑事了。”
“也對,那咱們今天晚上吃啥。香灰還是陽氣?”學生妹A也不過多糾結。反正這是個將死之人,糾結太多也沒意義。
可惜了,長的還挺帥的。學生妹B有些心中有些遺憾的想到。
柳逸因為離的並不遠,充其量也就兩個身位的距離,所以兩個學生妹的談話聽的清清楚楚。
柳逸徹底慌了,想過去和她們打個招呼,探聽探聽情況。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此時他的腳正在以一個恆定的速度前進著。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掙扎!
“該死!誰來救救我?”
然而無人回應,柳逸漸漸有些絕望。“該不會就這樣掛了吧?”他有些悲觀的想著。
系統現在還未激活,根本指望不上。自己又沒學過道術,不然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又往前走了一段,柳逸突然大吼道:“草,狗東西,你有種就讓老子活著出去!”
然而四周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柳逸徹底放棄了。 雙腿機械的繼續向前走去,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前方不遠處,不知何時冒出一個古怪的攤子。
說它古怪,是因為路過的行人無論衣著,無論地位,都會恭敬的作個揖,然後才會繼續前進。
攤子上掛著一面幡,上面寫著
“卜算問卦,滅祟消災”
這面幡子似是有著神力。只是看一眼,柳逸的身體便恢復了自由。
救星來了!這架勢,傻子都知道是遇上大腿了。
柳逸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幾個箭步直接竄到攤位面前。
細細打量起攤位,只見桌子用黃色的布墊著。上面放著一把木劍,一個鈴鐺,還有一支超大號毛筆。
桌子後面擺著一張凳子,凳子上坐著一個人,是個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破舊道袍,頭髮倒是梳的一絲不苟,用一根木簪束著。此時老頭微閉著雙眼,鼻腔傳出細微的鼾聲,似乎是睡著了。
柳逸見狀,拿起桌上的鈴鐺搖了搖。“叮鈴鈴,叮鈴鈴……”可是老頭沒啥反應。
他又拿起旁邊的大毛筆,作勢欲走。下一秒手中灰光一閃,毛筆又回到了桌面上。
柳逸有些不耐煩了“喂!老頭,你是死是活倒是哼唧一聲啊!”
“哼唧。”老頭依言哼唧了一聲,可待柳逸正要作揖一拜。卻發現老頭又沒動靜了。
柳逸今年剛滿十八,正是容易衝動的年紀。那經得起老頭這般捉弄。
蹭的一下火氣就上來了,一言不發的拿起桌上的木劍就朝老頭臉上拍去。
可木劍在距離老頭0.01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柳逸定睛一看,原來是木劍被兩根枯槁的手指夾住了。
此時那老頭嘴角微翹,語氣戲謔的說道:“小娃娃,想打中老夫我,你可還嫩點。”
“原來你沒死啊,可惜了。”柳逸也不甘示弱,還擊道。
努力抽了抽還夾在老頭手指上的木劍,卻發現木劍像是被焊過一般。無論柳逸怎麽使勁,都沒有移動分毫。
老頭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嘴角都快咧到後腦杓了。
看著柳逸累的雙手撐著膝蓋,嘴裡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臉要死的樣。
此時老頭才慢悠悠的說道:“小子,這樣吧,只要你能讓我手指上夾著的這把木劍動一下。我就救你出去,怎麽樣?”
聽聞此言,柳逸頓時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連呼吸都平緩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啊。”
開玩笑,他柳逸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為了拔一把不知道有啥用的木劍累著自己。
老頭看著柳逸這奧斯卡影帝都比不上的變臉,嘴角抽了抽。
歎了口氣說道:“是真的,你開始吧。”
旋即又嘀嘀咕咕的說道:“好小子,這股機靈勁快趕上老夫當年了。”
“那我開始了啊!”說罷柳逸雙手放在劍柄上。表面上作勢欲掰,暗地裡卻在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來點作用啊系統!”
叮!檢測到宿主召喚,請宿主指示。
“把破局之法告訴我啊!這種事還要我指示嗎?你個人工智障!”
叮!接收到宿主指令,開始執行。
……
解決方案已生成:此人名為張正古,乃是宿主的師爺。宿主可將胸前玉佩取下,交於其手。還有……你才是智障。
也沒時間理會系統的反擊了,柳逸摸了摸脖子“誒?我原來脖子上還有塊玉佩嗎?”
此時坐在旁邊等了半天的張正古,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喂,臭小子,你發什麽呆啊?”
柳逸聞言,索性收回手。雙手叉著腰,大聲笑道:“哈哈哈,死老頭!我倆再打個賭怎麽樣?”
張正古一聽,樂了。“你小子又在耍什麽花招啊?行,大爺我今天高興,說來聽聽!”
“是這樣,待會我拿出一樣東西,你只能用你夾劍的這隻手接。如果你接了,算我贏。你就得送我出去!當然,如果你不接。那我就輸了,你就當我沒來過。怎麽樣?”
張正古有些不屑的說道:“就這?不是我吹牛小子,老夫這輩子什麽東西沒見過。你這小娃娃能拿出什麽我看的上眼的物件?”
“話不能說的太滿,臭老頭。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待會會哭出來。”
“別廢話,整快點滴。”老頭大大咧咧的坐著,空出來的手還不忘扣了扣鼻屎。
柳逸也不廢話,解開脖子上的繩扣,將玉佩遞到老頭眼前三十公分處。
他怕老頭老眼昏花,要是燈光太暗沒看清。那不是涼涼?
可老頭子是何許人也?,早在玉佩顯露在柳逸衣服外面的那一刹那。他就從裡面感受到一股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波動。
“這魂玉……是你的?”老頭子此時聲音有些陰沉,身後凝聚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氣勢。
柳逸敢打賭,他現在嘴裡只要敢蹦出一個不字,馬上就會身首異處。死的不能再死。
“是。”柳逸語氣堅定的說道。
良久,老頭子歎了口氣,隨手將木劍扔到桌上。一把搶過柳逸手上的玉佩,放在手裡細細摩挲著。
半晌,老頭子才語氣低沉的說道:“老夫輸了。”
柳逸此刻卻沒有勝利的喜悅,他很悲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悲傷。明明自己贏了他,明明自己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系統,為什麽會這樣?”
叮!因宿主與張正古靈魂境界差距過大,被張正古溢散出的情緒所感染。建議宿主離開張正古的氣勢范圍,可解除情緒失控。
老頭子此時也意識到了柳逸還在旁邊,氣勢頓時一收。有些尷尬的轉過身去偷偷抹了把臉。
回過頭來又笑眯眯的打量著柳逸。嘴裡說道:“你早說你是他兒子,不就沒這麽多事嘛。 ”
“啥?恁在說啥嘞?”柳逸眨巴著眼睛,故作糊塗的說道。
老頭一聽頓時樂了“呦呵,裝!你接著裝!你不是柳胡兒子你哪來的這塊魂玉?”
柳逸故意不吭聲。
“哈哈,臭小子,沒話說了吧。”老頭見柳逸沉默了,頓時像打了勝仗一樣,興奮的手舞足蹈。
“……話說老頭,你到底是誰啊?”柳逸明知故問。
此話一出,原本正在繞著柳逸跳大神的老頭頓時像石化了一般。
足足過了好幾個呼吸,老頭才反應過來。他把柳逸的腦袋扭轉了45度,兩手夾著柳逸的臉頰,迫使柳逸嘟起嘴來。
然後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爸沒告訴你我是誰?”
“沒啊,我記得我爸當時給我玉佩只是讓我收好它,以後遇見一個有點沙雕的老頭子,就一把拍在他臉上。”
話說道這份上,老頭也知道柳逸在耍他。隨即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柳逸腦袋上“臭小子,走了。”
“去哪?”柳逸有些疑惑。
“你回頭看看。”
這不回頭不要緊,一回頭柳逸差點嚇出尿來。
“臥槽?!這什麽情況?!”
只見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另一個自己!
站在身邊的老頭子此時說道:“那是你的肉身。”
柳逸聞言放下心來,他還以為見鬼了呢。等等,我現在是靈魂狀態?那我豈不是……誒嘿嘿嘿,看電影不用買票了!
這邊柳逸正yy呢,老頭子卻突然說道。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