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延川有些後悔。
倘若早知道那個名為小玉的宮女,在茗九心中這麽重要,他就不會袖手旁觀,任由著小玉被帶走。
好不容易才沒有哭了,現在又哭了起來。
他不是覺得哭泣的女孩難哄,不是嫌吵,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哭而已。
從小到大,她的眼淚流的太多,攢起來的珍珠足足有幾大箱子。
忽的,陰冷的風狂暴的侵襲著浴堂。
原本輕柔的紗張牙舞爪的撲凌著,像是索命鬼魅一般纏繞著柱子。
好不容易恢復了體溫的茗九,因著冷風,發冷顫抖。
一股暖意電流般傳遍全身,上官延川將茗九嚴嚴實實包裹在懷中,將所有的冷風阻擋在外。
鬼魅樣的黑影一步一步接近著。
猩紅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鵝黃色的身影。
嬌弱的臥倒在其他人懷中的模樣,猶如鋒利的刺插入心頭,尖銳的疼痛。
“太子殿下真是會挑時間呐!”
上官延川眯起狹長的丹鳳眼,雖然滿臉笑意,但掩飾不住眼神中的怒意。
上官亦宸?
茗九匍匐在上官延川懷中,什麽都看不見,只能依靠他的話來判斷發生了什麽。
“你們在做什麽?”
不悅的聲音響起。
早在禦花園上官延川突然出現在茗九面前時,他的內心一直不安著,總覺得上官延川與從前大不相同。
從前隻當上官延川是個書呆子,除了死讀書什麽都不會,也從不參與政事。
現在居然連他的婚事都敢插手了,不僅如此還搶走了茗九!
“應該是我問你,來這做什麽吧?”
四目相撞,碰撞出劇烈的火花,濃重的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漫。
“自然是來接神女回宮。”
“回宮?太子殿下怕是忘了,如今茗九是我的王妃,啟王府就是她的家,回什麽宮!”
目光猛地銳利起來。
等到金秋大典,茗九就要嫁於上官延川,而他也要迎娶沈清雅。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想要將茗九接回宮中,就算不能改變最後的結果,但至少還能與茗九多相處幾日。
就為了多相處幾日,不顧韓白石罵他頭腦發熱,潛入了啟王府。
這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還未成婚就算不上是什麽夫妻,茗九自然還是要在宮中待著的。”
對於茗九的事上官亦宸一千個一萬個不願退讓。
哪怕被人罵沉迷美色也好,這些他都不在乎。
茗九扯了扯上官延川的衣衫,抬起霧氣朦朧的美眸,走向上官亦宸。
“茗九?”
上官延川輕聲喚著。
離開溫暖的懷抱,被冷氣包裹,侵蝕著,肉眼可見的在發抖。
一把揪住上官亦宸的領口,高聲質問:“小玉了,我問你小玉了?”
顫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甚至是怨恨。
小玉,本是被上官亦宸關了起來。
但不知道沈清雅從何得到了消息,跑去找小玉算帳,就因為她是茗九的侍女。
被活活用鞭子抽死,死在冰冷的牢獄之中。
死前嘴裡還喃喃念著:“離開蓬萊,離開蓬萊…”
“等我趕到時,小玉已經死了。”
上官亦宸垂著眼,不敢看茗九的眼睛。
這樣啊
呵呵
茗九咧嘴笑出了聲。
“還請太子殿下管好太子妃,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她!”
“茗兒,我…”
上官亦宸抓住茗九的纖纖胳膊,想要說些什麽。
“放手。”
風輕雲淡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的感情。
上官亦宸加大了力度,不肯松手。
一道青光直衝上官亦宸飛來,傷了手。
暗器筆直的插入柱子中。
一把將茗九擁入懷中,冷淡的看向上官亦宸:“太子殿下還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