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上,清澈明淨,兩位仙君路過,被一陣沉悶的聲音吸引,只見一位風度翩翩的玄衣上神手持鐵鍬,正將泥土一抔一抔的鏟到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桃樹苗栽入其中。
引得兩位仙君好奇不已,於是上前詢問,一問才知,這樹是為那碧海小帝姬茗九所栽。為茗九小帝姬所栽,低聲默念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
那栽桃樹的不正是小炎帝玄熠嗎?慌忙向玄熠作揖:“見過小炎帝。”
玄熠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兩位仙君惶恐,再一次行禮,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緊張的維持著作揖的動作,不敢移動分毫,不知道是否先前的舉動過於莽撞,惹惱了小炎帝。
“無事,小炎帝做事一絲不苟,不受外界干擾,並不是在責怪你們。”溫柔的聲音傳來,南晚風邁著輕柔的步子,款款而來。頭上的仙鳳珠釵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
兩位仙君微微愣神,這位仙子之前還從未見過。
“多謝仙子。”說罷行禮辭去。
“這位仙子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位神君家的女兒?”
“害,她就是綺羅殿風神的女兒,南晚風,小炎帝的未婚妻。”
“小炎帝的未婚妻,”仙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弄錯了吧,小炎帝的未婚妻不是碧海那位小帝姬嗎?小炎帝還在為她種桃樹了,你不也看見了嗎?”
“沒有弄錯,她就是小炎帝的未婚妻。早些年炎帝就訂下了他們二人的婚約,可三界之中誰人不知,小炎帝心儀的是碧海那位小帝姬。前些日子,小雲帝選帝後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這麽重要的事怎麽會不記得。”
“選帝後當日,小帝姬被炎帝訓斥了一番,小炎帝與他父神大打出手,不就是為了維護小帝姬嗎?”
“結果了,怎麽樣了?”
“結果,小帝姬憤然離去,小炎帝被他父神封了靈脈,在這九闕宮日日與他未婚妻南晚風作伴,而小帝姬再也沒來過天界。”
“炎帝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仙君瞧了瞧四周,見無人,小聲說道。
“唉,誰說不是呢!”
南晚風立於玄熠身旁,眼中柔情萬千,專注的看著玄熠忙著栽樹。她心中何嘗不知,玄熠心中只有茗九一人。
那句“最好離她遠一些”像是燒的通紅的烙鐵,呲的一下烙在心上,不管南晚風如何安慰自己,都無法抹去。
“熠,熠,別栽了。”南晚風眼簾輕垂,眼中神色黯淡,自從那天以後玄熠就一直這副模樣,沒有絲毫生氣可言。
玄熠放下手中的鐵鍬,從一旁的水池之中取水澆灌,一瓢又一瓢。
“玄熠!”南晚風淚眼朦朧,從背後緊緊將玄熠抱住,下意識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好像只要稍稍松懈,他就會消失,隨著風飄向遠方,一個她尋不到的地方。
“嘩啦”一聲水瓢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玄熠盯著水瓢,眼中沒有半分神采,空洞的令人害怕,就像是一具空殼,沒有靈魂的偶人。
生生掰開南晚風的手,撿起水瓢繼續澆著水。這些日子來,他總是重複著刨土、挖坑、埋樹、澆水。
一天都不落下。
看著這樣的玄熠,南晚風怎麽會不心疼?
熠哥哥,熠哥哥,熠…
一道身影,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看不分明。但茗九知曉那就是她的熠,她的熠就在她的眼前。
想要張腿跑向他,卻發現自己行動不便的魚尾,被手臂粗的鐵鏈牢牢拴住,費盡力氣,掙脫不得,茗九像是發了瘋似的,拚命掙扎著,像是一個嘶聲竭力嘶吼著的人。
無能為力。
喃喃夢囈,驚醒了一旁的上官亦宸。垂目看著睡得不安穩的少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色緊張。
貼心的為她擦去汗珠,像是哄小孩一般,輕輕拍著她。
“沒事,沒事,我在,我在了。”
我在…
茗九自從來到蓬萊後,從沒睡過一個好覺。上官亦宸擔心她,特地讓人製了安神香,有助於睡眠。
可茗九卻說,無需麻煩,只是要了些最普通的桃花香,她說聞著這香,便能心安。
“可是,你夢中喚著的,是誰…”
為了不再發生像上次一樣,被上官朝陽強行闖入類似的事情,上官亦宸加強了鳳鸞宮周圍的警戒,甚至搬進鳳鸞宮,與茗九同住,美名其曰拜神女為師,跟著神女修習,以求為蓬萊祈福,帶來福澤。
扯出這麽個謊言,竟也臉不紅心不跳。
說的冠冕堂皇,群臣百姓也信以為真,紛紛讚揚上官亦宸,並將此變成兒歌,處處傳唱他的功德。
“醒了?喝些水吧。”
見茗九微顫著睫毛醒來,上官亦宸端起早已準備好的茶水,遞到茗九手邊。茗九由於太久沒有喝水,櫻唇發白,乾裂。
雙手按在床榻之上,支撐著自己虛弱的身體,但茗九並沒有接過茶杯,只是盯著上官亦宸的眸子,緩緩開口道:“可否幫我尋一人?”
心臟“咯噔”一下,漏掉一拍,莫非茗九要尋的,便是她夢中所喚之人?
“好。”上官亦宸笑著應道。
“我座下有一童子,名為茶茶,身高七尺,年…”茗九想了一會兒繼續道:“年十七,眉目清秀,鼻梁高挺,薄唇如玉,腰佩水月劍,手戴輕音鈴。呃…我要是說的不清楚的話,啊,對了,我來畫像,畫好後交與你,可好?”
“好。 ”上官亦宸淺淺笑著,不是她夢中之人,只是座下童子而已。
“不過,”上官亦宸突然話鋒一轉“你得將這水喝了,不然我是不會幫你尋人的。”
茗九瞪著上官亦宸:“我可是蓬萊的神女,你違抗我?”
“違抗?”
上官逸辰嘴角上揚,透著股邪魅的笑,那麽一瞬茗九竟失了神。
“你要明白,現在是你有求於我,可別想和我講條件。”
茗九風淡雲輕的看著上官亦宸,並不開口。見茗九沒有回應,上官亦宸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忽的攬過茗九,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讓茗九措手不及,溫熱的鼻息拍打著茗九的臉頰,頓時野火燒身,身體不自覺的躁動起來。
“上官亦宸,你敢…嗚…”
不待話音落下,溫潤的輕柔的唇貼了上來,兩唇相碰,茶水相渡,乾裂的唇得到滋潤,茶葉的清香在口中彌漫開來,與唇齒糾纏不清,遲遲不散。
溫熱感霸佔著軟唇,茗九怒目瞪著上官亦宸,狠狠咬了他一口。上官亦宸吃痛,笑著松開了她。
這個男人,她打不過,若是修為還在,早就將他打的只剩一口氣,讓他在自己面前只能求饒,那還能讓他這般為所欲為!
“難不成是第一次?”上官亦宸饒有趣味的看著茗九。
茗九死死瞪著他,隻冷冷吐出一字:“滾!”
茗九的模樣,是真的生氣了。上官亦宸識趣的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別忘了,畫像。”
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這丫頭,竟然還是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