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一群官兵急匆從街上過去,一群人遠遠的圍觀看熱鬧。
“這浩浩蕩蕩的,是要幹什麽去?”
“害,歡意閣死了人,官府去辦案呢!”
那人瞧了眼官兵離去的地方,悄聲說道:“聽說死的是兩位高官的兒子,這可不要興師動眾嗎?聽說這件事都驚動了女皇陛下!”
“別說了,我剛從歡意閣出來,那場景實在是血腥,牡丹姑娘都嚇暈了過去。”
“有那麽恐怖?”那人好奇的問道。
那人垂著眉,一張苦瓜臉,還沉浸在剛才的一幕中,心有余悸。
“今天有個奇怪的人進了歡意閣,不僅滴酒不沾,而且還將姑娘們轟了出來,韓家的二公子見了便要去替牡丹出口氣。”
“誰想到,進去了沒見著人,卻看見旁邊的屋子裡,流出一大片的血。韓二公子將門一踹開,屍體便倒了下來,那模樣可真慘,頭垂在脖頸旁,全身的血都叫人放了個乾淨。你說那牡丹能不被嚇暈過去?”
“當時我正在興頭上!這叫什麽事兒,晦氣!”說著那人朝著一旁吐了吐口水。
“以後啊,我再也不去歡意閣了!”
“只怕不是你不想去吧,這歡意閣怕是要關門歇業嘍!”那人訕訕笑著。
不大一會兒歡意閣便被圍了起來,只見人進不見人出,就連那韓二公子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不少人都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快。
可沒想凡是去了歡意閣的,被官兵挨家挨戶的找了去問話。
大半月過去了,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各樣的流言都有,有人說是覬覦神骨的人回來了,所以殺了官員的子嗣,示威來了;有人認為是熾雨使者仇恨蓬萊,暗中報復;更有人認為天降神罰,是在警告蓬萊。
白嫩的手抓了把魚食,向池塘中投去,嘴角掛著抹淺淺的笑容:“當真是這樣說的?”
“是,奴絕沒有聽錯,韓二公子被扣下了都沒有放出來,韓家老太太著急,親自來了趟宮中,向女皇陛下討要說法了!”
小玉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都說了出來,茗九倒也不急,這人間的生死本就天定,壽命盡了,便就下了地府。本沒有什麽好說的,可讓她在意的是那兩人的死狀,和那個奇怪的客人。
“歡意閣的鍾媽媽怎麽說?”茗九問道。
“鍾媽媽說,有個氣質不凡的公子戴著鬥笠,進了歡意閣,卻將姑娘們趕了出來,不飲酒,也不怎麽說話。案發後,便沒了蹤影。”
“沒看清長什麽模樣?”
“沒有,那人就沒摘過鬥笠,所以並不清楚他的模樣。”小玉將鍾媽媽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茗九。
“大理寺來消息說,那人極可能是凶手,讓鍾媽媽和歡意閣的姑娘們,回想那人的模樣,要畫像,張貼出去。”
“知道了。”對於那位公子,茗九心中早已有了底,八九不離十那人便是茶茶。
“讓上官亦宸傳個話,就說那個人不是凶手,不用白費力氣去抓他,讓大理寺辦案的時候,多動動腦子。”
剛走到院裡的上官亦宸,淺笑著,整個宮中敢這麽直呼他名字的,也就只有茗九這丫頭了。
“這話怎麽說?”
聲音忽的響起,茗九轉頭去看,小玉便招呼著眾人離去。
茗九乾脆將手中的魚食,盡數扔池中,魚兒爭先恐後的張著嘴搶食:“那多半是我家茶茶。
” “鍾媽媽說,並沒有注意到他手上有戴著鈴鐺。你怎麽知道,他是茶茶?”上官亦宸不解。
“我曾與他說過,不能隨隨便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他不是滴酒未沾嗎?讓他不要隨意與人搭話,他不沒說幾句話就將人趕了出去?”
“我家茶茶純良,不知歡意閣是做什麽的地方,定是為了跟蹤什麽人,才進去了。恰好撞見那兩人被殺,又被凶手看見,所以才匆匆離去。”
茗九說的有頭有尾的,叫上官亦宸想要不相信也不成。
“那這麽說來,歡意閣和那兩人有問題?可他們一個是左相的兒子,一個是上官朝陽嫂嫂敏夫人的兒子。”
上官亦宸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真是什麽事都跟上官朝陽脫不了乾系,可這樣一來事情就複雜了。
“這件事兒,背後還不知道藏著什麽陰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和追殺我的那群黑衣人,脫不了乾系。 ”
嘴上說的風輕雲淡,茗九心中卻是恨極了,若不是他們追殺,她也不至於丟了本命珠,修為盡失。
一想到這,看上官亦宸的眼神不覺得,複雜起來,本命珠還在他體內。
看出茗九的心思,上官亦宸隻覺得心中難受,不只是因為愧疚。說不上來一種奇妙的感覺,摻雜在心裡。
“那我派人去將茶茶尋回來,你們也能早日相見。”上官亦宸說道,若是尋到了茶茶,茗九定能得到些許安慰。
茗九卻搖了搖頭:“就讓他在外面待著吧,這麽久了他要是想來尋我,還不簡單?他定是發現了什麽,等他調查清楚了自然會來尋我。”
對於現在的茗九來說,這宮中最為安全,那群黑衣人總不能追到宮裡來吧?若是她貿然出宮,說不定還會成為累贅,拖累茶茶。
這些日子,上官若蘭一直待在幽蘭閣,養著眼睛。韓白石也一直陪同著,要不是韓慶平被大理寺扣下了,匆匆回了趟家,至今還沒進宮。
上官朝陽和左相那邊催的也緊,非要大理寺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能放人。更有甚者,非說韓慶平就是凶手,雖然讓人覺得好笑,但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上官亦宸就是有心幫忙,卻也無能為力。
自從上次,上官亦宸將沈清雅眼中的黑煙,取回來後,茗九便日日守著這池塘,那三角琉璃瓶,被茗九置於池中,說什麽蓮花乃花中君王,可洗滌不潔,淨化萬物,所以將黑煙置於其中,便能淨化。
當然這只是個幌子,現在就只等著魚兒自己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