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擋著我啊,看不見了!”
“是你擋著我了好嗎,能把頭低一低嗎?”
“不是,你個子那麽大應該站在後面,知道嗎?”
“先來後到懂嗎?自己來得晚還怪我擋著你了!”
“明明是你把我推開,才搶到這麽好的位置!”
鮫帝一巴掌糊在玄熠臉上,一手拚命的把秦穆言的頭往下按,秦穆言扯著玄熠的胳膊想要將鮫帝的手頂回去,玄熠痛苦的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三人這副模樣要是讓旁人看了去,定會讓人大跌眼鏡。
誰能想到在仙界高高在上幾位上神私下裡確是這般模樣,沒有絲毫莊重,威嚴可言。
看著一個女兒奴和兩個寵妻狂魔爭搶偷窺的好位置,郴凌墨偷偷樂著,輕咳了兩聲,道:“噓,小點聲被她們發現了,可就…”
話音未落,門忽的被打開了,失去了支撐三個人疊羅漢似的摔倒在地。郴凌墨強忍著笑意,不看疊在一起的三人。
“你們這是?”柒柒疑惑得看著五仰八叉的三人,又看了看郴凌墨,郴凌墨卻是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鮫帝眼珠子一轉,故作埋怨道:“都說了,不讓你們切磋,說好的點到為止,結果呢?哎!我的老腰喲,可受不了你們這樣折騰,還不快下去!”
“不是啊,漓叔叔該下去的人是你吧,被壓在最下面的人可是我啊!”玄熠委屈道。
秦穆言被夾在中間,剛好能夠伸的出手,抖著胳膊向柒柒而去:“柒柒,我不行了,快救我!”
柒柒輕笑道:“好了,你們快起來吧,要是叫人看見傳了出去,那可就三界盡知了!”
說著柒柒扶著鮫帝,做戲做全套,鮫帝揉著自己的腰故意喊著,疼死我了。
悄悄看了眼茗九,茗九就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
她,還在氣,氣鮫帝淹了娘親的埋骨之地,氣他斷了自己對娘親最後的一點念想。
鮫帝知曉自己虧欠茗九,也不指望她這麽快就能原諒自己。作為父親他又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呢?
眼看著她從那麽一丁點兒大的奶娃娃,到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甚至有幾分米酒當年的風韻。
茗九並不看鮫帝,面無表情的直徑向著宮外走去,路過桃樹時不覺得停了停。
自從茗九出來,玄熠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大概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茗九的一舉一動無時無刻不在牽動著他的心。
同郴凌墨傳遞一個眼神,郴凌墨溫雅一笑,玄熠的心思太過於明顯,凡是個神仙都能看得出來。
兩人向鮫帝行了行禮,匆忙跟了上去。
看著滿臉落寞的鮫帝,柒柒安慰道:“父君,您放心吧,茗兒她其實並沒有怪您,她只是需要時間...”
鮫帝是一方帝君,對於他來說重要的不只是家人,在他統治下的千千萬萬的水族子民,信任他,愛戴他,不就是因為他把子民們看的比家人更為重要,事事都已水族的利益為重嗎?
若不是如此,又怎麽會害得米酒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我真的做錯了嗎?”看著庭院中那枯萎死去的桃樹,鮫帝滿眼悲寂,其實當初茗九執拗的種下這棵樹時,他也曾滿懷希望,希望這棵樹能夠存活下來,即使他知道希望渺茫。
桃樹死後,常常趁著無人的夜晚,提著一壇酒倚著桃樹坐下,一口悶下苦澀的烈酒。他知道自己大概是為了當年的選擇而後悔吧。
“去哪?”玄熠問道。
“人魚灣。”茗九腳步虛浮,聲音也有些沙啞。
去人魚灣,是茗九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去那逛上一圈,看看受災後子民們的安置如何了,雖然這事是柒柒和秦穆言親自操辦的,但她還是想去看看。
想要找些有意義的事去做,好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盡量不去想起娘親的事情。
“這血羅蘭會汲取的人靈力時間一長修為便廢了。”
想起炎獸的話,玄熠擔憂不已,莫不因為是靈力流失,才導致茗九現在看起來如此虛弱。
郴凌墨拍了拍玄熠的肩道:“放心吧,茗兒不是那種愛鑽牛角尖的性格,她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取舍。”
雖是安慰,但看著茗九腳步虛浮差點絆倒,玄熠反而更加憂心了。
“此次去魔界,一切可還順利?”茗九問道。
經歷過仙魔大戰後,仙魔兩界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會定期派遣使者進行友好交往。
身為北雲帝的下一任繼承者,郴凌墨對於仙魔兩界的關系十分在意,便借著此次機會去魔界實地調研了一番。
“魔族好客,魔君對於我這個仙界的來使十分客氣,只不過一直沒有見到小魔君和他的心腹魏宥名。”郴凌墨說道。
玄熠不由地眉頭緊皺,自仙魔大戰後兩族雖然沒有發生過什麽激烈的衝突,但有部分激進的仙家總認為魔族在蓄精養銳,暗中籌劃著。
玄熠和郴凌墨一向反對他們的看法,但也不排除存在這樣的可能性。
如今小魔君連同他的心腹一同消失,要是讓那些激進派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么蛾子。
“而且我發現,魔族禁地有些異常。雷鳴電閃不斷,還傷及了幾個魔族子民,我不便在那久留,所以便回來找你們商量了。”郴凌墨說道。
“等解決完人魚灣的事,我們便去魔族看看吧。”
茗九雙眼無神的看著遠處,她從未去過魔界,唯一見過的魔族大概也就只有米酒了,那個和娘親同名的小丫頭。
上次來人魚灣還是三個月前,一直沒有二姐的消息,就像是蒸發了一般。
柒柒派人在人魚灣搜尋了無數次,卻一點線索都沒發現。
依著自己對二姐的了解,她雖然風風火火,做事不拘小節,但每次出遠門都會招呼一聲,像這樣把自己一人丟下,招呼也不打的情況還從未出現過。
“茗兒,”就在茗九要踏進人魚灣時,玄熠叫住了她“閉上眼睛。”
雖然心中有疑,但茗九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玄熠牽著茗九緩緩走著,鋪滿貝殼的街道兩旁擠滿了水族,人人都捂著嘴屏著呼吸,看著茗九在玄熠的牽引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這裡過於安靜,除了三人微微的腳步聲什麽都聽不到。
在茗九的印象裡,人魚灣十分的繁華熱鬧,就算是到了夜晚也是歌舞不斷,讓人想不明白的是在人魚灣種下浮華三生的人是如何悄無聲息的設下結界而不被人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