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連鵬這麽一說,眾人瞬間豁然開朗。如果是‘“畫面”,權當看場“身臨其境”的電影。如果是真的場景,那也要去體驗一下,便不枉此行。
簡單暗自竊喜,雖然與門老板的對話不佔上風,畢竟沒聯系到‘玄璜’。他無法確認與“玄璜”有關,也不知門瑞昌所說的“源頭”是否是“玄璜”。至少在門瑞昌面前沒亂了方寸。
考慮到可能會有危險情況發生,他們將信號槍給了門景筠和馮秀兒,待把她倆安頓好後,把背包裡的工具分配了一下,然後借著晨輝慢慢向溶洞走去。
行進到離溶洞二百米左右的距離時,能隱約看到舉火把的人了,還能聽到吵雜的吆喝聲:“快、快,馬上天亮了。”
簡單扭頭笑道:“鳥爺,看你的了。以‘武狀元’後裔的基因來分析,從這裡跑到洞口用不了三十秒。那些寶貝你撿件兒重量輕的就行,別累著。快去吧。”
“你還別激爺,在這裡等著。”說完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溶洞方向跑去。
他們三個看到漸漸遠去的肥胖的背影,目瞪口呆地對視著。只見張全德豎起大拇指,佩服道:“英雄,烈士也!”
“衝吧。”說完,三人向李連鵬奔跑的方向追去……
原有的計劃被李連鵬的‘百米衝刺’給打亂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精氣神’,頓時讓他們三人措手不及。為避免李連鵬出現意外,他們踩著濕滑的亂石艱難的追趕著。
不一會兒,李連鵬肥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前方。只聽前方有人大喊道:“有人搶東西,快來人。”定睛一看,迎面跑來一個身影,在他們面前一掠而過,模糊地看到手上提著一個東西,邊跑邊發出‘啊…哈哈…哈哈’的激動而顫抖著的聲音。在‘身影’跑過一段距離後,突然停下,轉身舉起一個‘不明物’對他們晃了晃,大聲喊道:“P計劃。”
看到李連鵬的一系列動作,他們面面相覷。再看向‘溶洞’方向,有好幾個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持刀向他們跑來。李連鵬著急地罵道:“我操,趕緊跑啊!”然後向他們使勁招手。隨後,肥胖的身影消失在晨輝中……
這時才明白,所謂的‘P計劃’就是‘跑’。他們三人不顧腳下濕漉漉的石頭拔腿就跑,只聽到身後的張全德邊跑邊罵著:“我艸他大爺,地太滑了。哎呦,我操”。
在聽到他連連的慘叫聲後,簡單減緩了速度,正要準備回去幫扶他一把時,門瑞昌對簡單命令道:“抓緊A計劃行事。”門瑞昌隨即喊了幾聲李連鵬,也沒人回應。看來那小子早溜之大吉了。
待張全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簡單面前時,看到他身上沾到許多青苔及砂泥,正彎著腰揉捏著膝蓋。一邊埋怨著濕滑的地面,更多咒罵那該死的胖子。他們三人拿出剛剛分配完的‘物資’,呈‘三角’站立,做好隨時進入戰鬥的準備。
這時,面前跑來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跑過幾步後突然停下,剛要轉身:“快追呀,發什麽愣。那胖子就在前面。”簡單向他督促道。
只看他猶豫了一會兒後,撓了撓頭,‘噢’了一聲繼續向前跑去。
緊接著又跑來五人,均一手持火把一手大砍刀,跑到他們面前,用拿砍刀的手攙著腰,看到他們‘標準化’的歇息姿勢後,簡單強忍住笑,用右手食指指了指前面兩人的方向後,又用眼神示意其趕緊追趕。
這五人邊大口喘息著,邊上下打量著簡單三人,
面前三人身著異裝,發束均是短發,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最前面,面帶微笑,手裡握著一件黑色的小物件。中年男子左側的年輕男子,面容姣好,淡淡地表情,體格要略瘦一些。右側的年輕人稍稍藏在中年男子身後,時不時地探出腦袋瞅瞅……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強壯男人,喘著粗氣問道:“爾…爾等何…何人?” “是…是…吾等是何人。”簡單學著他的喘息聲,打哈哈道。
“逗…我玩?”
“沒…有!”
“老大,別和他廢話,他們肯定是一夥的。”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夜行衣’,指了指他們三人,提高嗓門說完,又慢慢退到絡腮胡男人的身後。
對方三人來歷不明,又是如此鎮靜,想想也不敢太造次,雙方就這樣對峙著,似乎都在遵循‘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突然,張全德小聲說道:“瞧好吧,各位爺,有穿越的情景。”
在聽到張全德的‘小聲嘀咕’後,那個‘老大’哆嗦著聲音問:“看爾等身著異裝,行動詭異,敢問是何方英雄?報上名號。”
剛問完,聽到一陣陣“哎呦…哎呦,輕點”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李連鵬一手在‘夜行衣’的背後使勁扳住他的胳膊,一手舉著一個銅製小鼎準備隨時砸下。將他押到簡單跟前,輕蔑地說道:“就這貨,大砍刀都拿不穩。”剛說完,將手中的小鼎遞給張全德。李連鵬看到他正在細細鑒賞著,輕輕拍了怕他的頭,“張缺德,乾正事!”然後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張全德會意後,雙手舉起了小鼎,隨時準備砸向李連鵬手中的俘虜……
張全德雙手舉起一會兒,胳膊便發酸腫痛,用余光撇了撇周邊的情景,只能咬牙再堅持一會兒。為了緩解胳膊帶來的感覺,他把注意力放在李連鵬身上,發現他的衣服被刮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輕聲地問道“沒事兒吧。”
“放心!”
絡腮胡子看到,手持大刀的得力乾將被一個手無寸鐵的胖子給製服後,一時愣住了,越發地不敢輕舉妄動。
“小子們,聽清楚了,爺爺我叫張全德,江湖兄弟抬愛我,外送尊號‘小霸王遊戲機’”李連鵬扯著破鑼嗓子喊道。
“你大爺!”張全德失笑說道。
在火把的照耀下,對面‘大胡子’的臉上很納悶,小聲和人嘀咕著什麽,隨後接著問:“你們一乾人歸何幫派?幫中老大是何人?為何來此搶奪?”
“小子,我們乃‘五四青年門派’,中華第一門派。我們老大叫門瑞昌。”說完,彎腰抱拳向門瑞昌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繼續說道:“我們門爺受江湖兄弟抬愛,送雅號“計生辦”。說著,將張全德手中的小鼎拿過來扔在地上:“爺爺我搶你東西?這件破玩意兒,難入爺的法眼。哈哈”
看到李連鵬的‘急中生智’,著實令簡單佩服。再看向對面的那幾個‘夜行衣’,在聽到李連鵬亂噴的現代術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簡單借勢打開強光手電照向‘大胡子’的眼睛,他趕緊用胳膊擋住。“不想死把手上的砍刀仍掉,全部圍坐在一起。”簡單大聲斥道。
對方一聽慌了神,連忙照做。一看這情景,簡單緊繃的心略微松弛了一些。
簡單轉身佯裝說道:“門爺,‘小霸王遊戲機’給您把人請來了。”說著,用手電晃了晃‘大胡子’他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是我們‘計生辦’門爺,懂規矩點兒,一乾人等須知無不言,如有虛言,後果自擔。”
聽到簡單的話後,門瑞昌看到夜行衣一夥頻頻地點著頭。又看向正在偷笑的簡單。徑直向前邁了一步,夜行衣一夥趕緊地往後挪了挪。“各位兄弟得罪了,初到貴地實屬偶然,我‘門派’不攔貴幫發財。井水不犯河水,各路營生,自安天德。”門瑞昌淡淡地說完。
簡單一聽,暗想道:“這是先理後兵呀。”只見夜行衣一夥互相對視了一番,稍微放松了點兒,絡腮胡子小心地說道:“門爺想問什麽,小的們全數告知。”隨即又哀求道:“求門爺繞過我們。”
“爾等隸屬哪國,來此地做何營生,一一道來!”門瑞昌說完後,又看向張全德說:“包師爺,且仔細分辯著。如所言不實,按門規執行。”
張全德正在一旁偷著樂,慌忙應對道:“得得令,門…門爺。”
‘絡腮胡子’聽後面露驚慌:“不…不敢。”
原來,現在是明朝,那個‘絡腮胡子’叫王二蛋,世輩在‘葫蘆山’東側的上橋村耕作狩獵,幾乎與世隔絕。身後是同村民,一年前他上山狩獵時,見有一人被毒蛇咬定,帶至家中救了其一命,其自稱‘黃一策’。常年從商,只因書生意氣得罪了當地勢力,為暫避禍事,方才深入山林匿藏。傷愈後,其贈於幾兩細軟,以搭謝他的救命之恩。見‘黃一策’知書達理,又豪情待人,不日,便以弟兄相稱,與他同居吃睡。但黃一策整日無所事事,而且行蹤不定,有時幾日方回上橋村,如此情景約半年光景。一日向他辭呈,臨走之日告知他,會有大買賣交於他經營,一是為報救命之恩,二是念及兄弟情義……
王二蛋邊說邊從腰間掏出旱煙袋,開始裝填煙沫。簡單掏出一支香煙走上前遞給他,簡單點了一根吸了起來,他也點著後深深地吸了口,感歎道:“這個好抽,唉呀,真香呀。”旁邊的同鄉看到後感覺稀奇,簡單上去一一分了下。
然後,王二蛋繼續說著:“在過了大概半年光景,‘黃一策’回又來到了上橋村,還帶了全副武裝的由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此時,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深吸了一口香煙繼續,“這天殺的黃一策,強迫我帶領四十多壯丁到溶洞來挖土石,並把一本圖冊交給他手下黃作海,讓我帶領村裡壯丁到溶洞進行挖掘,還命我們皆穿戴黑色服飾。就這樣,不分晝夜挖掘了二個月。就在前幾天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一座古墓。今天正往外陸續搬運陪葬品,還聽說黃一策今天要過來。”
“你們也忒他媽聳了,這麽多人乾不挺他們十幾個?”李連鵬氣憤說道。
王二蛋聽後不解地搖搖頭,看來是語言障礙,大概意思懂點,歎了一聲,“唉,張爺有所不知…我們也反抗過,雖說我們是獵人,怎奈他們心狠手辣,把村裡的老者、女人及嬰孩全部控制住,後把村裡講學先生給扔進井裡了。這天殺的黃一策,從一開始就騙我,還故意被蛇咬。”
“講完了?”
“爺,小的講完了。”
簡單疑惑道:“劇情好狗血!”然後看向門瑞昌:“門爺,您怎麽看?”
“國號年份?”門瑞昌淡淡地問道。
“趕緊回答!”李連鵬生氣地說道。
王二蛋滿腹狐疑地看向門瑞昌,這時,李連鵬生氣地說:“趕緊回!”
“是,是,回爺話,今為弘治十一年。”王二蛋連忙回道。
門瑞昌思索了一番後,對著簡單和藹地說道:“如此算來,應是公元1498年,在位皇帝是明孝宗朱佑樘。”簡單吃驚著,門瑞昌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黃一策的人為什麽沒有來追?”張全德疑惑道。
“回爺話,他們這裡就五個人,兩個指揮挖掘,黃昌海在記帳,一個是監工,一個做雜活和傳信。”
“為什麽只有五個,其他人呐?”張全德狐疑道。
“他們拿鄉人做要挾,黃作海手上的圖冊有陪葬品的詳細記載,倘若少了一件,便以此為由殺村民以做懲戒。其余黃的羽黨在村裡做休整。由於上橋村地處偏僻,附近百裡無人煙,無法去報官,每日的乾糧供給皆安排鄉人定期送至,倘若回村時辰耽擱,定當喪命。”
張全德抖了抖肩撇了撇嘴:“簡爺,劇情就是如此!”
門瑞昌把他們招呼過去小聲商議著,其建議先了解清楚如何來此的原因,以便能夠順利返回。李連鵬首當其中不讚同,說要救人於水火,當一次救世主,好歹也要嘗試一番仗劍走天涯的感覺。
在張全德阻止其想法後,李連鵬用哀求的眼光盯著簡單,簡單無奈地說道:“咱自己還沒理清呢,即使想幫忙,你有膽量殺賊人嗎?我記得你小時候看殺雞的場面都熱淚盈眶。”
“爺那是慈悲心腸,不代表不敢為正義除奸,親自手刃幾個豺狼練練膽。”李連鵬信心十足說道。
“好,好,您牛B,咱們都‘匡扶正義’了,小筠和秀兒怎麽辦?”簡單說完,走向一邊噓噓。
人啊,就是不經念叨。遠遠看到有人躡手躡腳向這邊靠近,原來是門景筠和馮秀兒,手裡緊緊握住信號槍,秀兒握著一把戶外刀。
看到他倆緊緊握著信號強和戶外刀,“來的速度比曹操還快!不是讓你倆呆那嗎?”簡單擔心道。
“我們不放心,所以來看看,興許能幫上忙。 ”馮秀兒解釋道。
“真有事,能幫倒忙。”簡單不屑說道。
“就你能,哼,本姑娘不需要特別照顧。”馮秀兒噘著嘴,氣嘟嘟地回道。
討論小組由四人變成了五人,缺的那人正和王二蛋們抽上了煙。在門瑞昌給她倆描述完後,張全德若有所思的閉目不言,她倆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門瑞昌,門瑞昌還是堅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而此時的簡單,心裡則是五味雜陳……少時,偷偷地將剛剛“研究”未果的玄璜掛回胸前……他面帶微笑地看著正和王二蛋有說有笑的李連鵬。拉著他到一旁,神秘地說道:“剛才我在噓噓時,你猜我想到誰了?”
李連鵬不解地看向簡單:“誰呀?”
“尿液!”剛說完,‘砰’的一聲,後背一陣劇痛。
“滾!”
簡單忍住笑和後背的疼痛,“開個玩笑,調節下氣憤。剛才我仔細地思量了下,先不管是否能改變‘歷史’。我們如果不施救,黃一策可能會讓上橋村在地圖上消失。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也不見得非和黃一策一黨兵戎相見。畢竟有著比黃一策多進化了五百多年的智商,要對付他們應該有把握。”然後,拍了拍李連鵬的肩膀,故意大聲說道:“所以,我支持你的決定。”
李連鵬聽後,臉上露出滿滿地自傲感,偷瞄了門景筠一眼,便把那身板肉直了起來。
“我同意鴕鳥的決定,碰上就是緣份,算我一個吧。”張全德看穿了簡單的心思,無奈地隨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