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襄陽陷落元蒙南下,大宋轉瞬消亡。元朝為鞏固統治將人分為四等,元人第一,色目第二,降漢第三,宋遺第四。為使漢人不得翻身,又取甲裡製,且多設防禁,搜刮民間,百般壓迫欺凌。時漢人皆如負枷之囚,民生艱難。 然而在元朝暴政之下卻有一處世外桃源,名喚十方村。村中多奇人異士,曾三度阻退元蒙百萬大軍;又曾暗殺高官皇族,迫使元廷避其三舍。可惜宋朝新滅,元律酷厲,民心不濟,村中異人又多有隱士之心,再者元廷百般阻撓,使治下之民不得投效,令十方村人丁稀少,終究不成勢力。十方村雖如肉中之刺深入元朝體膚,卻難傷根本,隻好自保平安。
在當時天下漢人心中,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聖地。
天又破曉,照耀十方。每逢這朝夕交替之時,村中最高的【霸天塔】必是流光溢彩;又微妙鍾磬,聲如玄法,傳自其中。
“哐”
我們要理解一般主角的詛咒是不隨著轉世而消失的。
“每天早上都是這個破鑼一樣的聲音,煩死了。”
小狗子嘟嘟囔囔地收拾著後廚。雖然麻煩,但他每天早上都要清潔一遍廚房。
做飯的地方,自然要乾淨些。何況是給客人吃,就更不能馬虎。
這是小狗子家裡傳了三代的規矩,戰亂時也沒破過。全村人都知道狗子家做的包子乾淨。
作為第四代狗子要記的規矩還有好多,像不準留長指甲,不準披頭散發,做包子時要淨手束頭,生病不準進廚房之類,各種各樣的零碎規矩。還有不準給客人使臉子之類的服務要求。
稍作回憶的小狗子一個頭兩個大,真心覺得做起來比記起來要容易多了。
要先去隔壁張大叔那裡拿新鮮豬肉,再到素大娘家取些酸菜。
這第一籠包子是酸菜豬肉和純豬肉的,專給那些後半夜就起來練武的青壯年填肚子。
張大叔全名張龍虎,人也長得像龍像虎,威猛的很。但是小狗子真心覺得張大叔猛過頭了。每天都要煮上一鍋肉,肥瘦不忌,髒器也要,蘸鹽就吃;趕上有急事兒半生不熟也能下肚,絕對是老虎投胎。好在他自己就是殺豬的,而且很有一手,倒不擔心存貨。
聞著油膩膩的氣息,小狗子也覺得餓了,但一想到鍋裡煮的東西和張大叔那彪悍的吃法,小狗子非常想做一下超長歎。提了豬肉轉身就跑。給錢?那是大人的事兒。
素大娘倒是好修養,不過每次看到她算帳的表情小狗子就覺得寒氣順著脊柱直衝腦門。錯覺,一定是錯覺。
“呼~~”
小狗子每天提完第一波食材總要歎一口氣,習慣了。
全副武裝的小狗子一邊做著包子一邊溜號,嗯,這也是家傳技能。
記得大狗子(小狗子他爸)說剛搬到這裡時老狗子(小狗子他爺爺)還在,那時候這裡也有個村子,不過已經荒廢多時了,只剩下兩三戶逃不開的老人,更不要說吃的喝的。就在全家準備等死的時候,黑叔叔帶著一批同樣落難的人趕到這裡,之後帶著一車車糧食的白叔叔、趕著一群群牲口的張大叔、推著幾個破爛罐子的素大娘、還有像神仙一樣平地升樓閣的破爛叔叔也陸續到來,硬是在這裡建起了一個村子。
小狗子不清楚大狗子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個破爛叔叔真的有這麽神奇麽?
說到神奇小狗子印象最深的就是在他記事那年墨叔叔揮墨成雨的本事。那一年連續兩個月的乾旱,
一點雨水的跡象都沒有。只見墨叔叔站在房頂用沾滿墨水的毛筆亂畫了幾下,原本燥熱的天空瞬間就布滿烏雲,不多會兒雨就下來了。 不過墨叔叔因為淋了個雨被墨阿姨提著耳朵狠訓了一頓,說他應該帶把傘來著,洗衣服太麻煩。
“嗚~~”一陣陣氣鳴提示小狗子包子該出籠了。
村中晨起習武的人一共有二百七十一位,要吃七百公斤左右的包子。 公斤是黑衣叔叔帶來的計算單位,說是一千個標準金粒的重量。
這麽多包子用木扁擔是運不動的,要用特製的鋼扁擔。
包子用厚布蓋嚴,出村向西走上兩三裡就是演武場,被林子圍著。
一進林中就能聽見聲聲巨響,兵器對兵器、兵器對肉、肉對肉、肉盾地面、還有擊打空氣的音爆,用聲音來形容就是‘哐’。
不信你問小狗子。
據村裡人說大宋朝將亡的時候武林中人怕斷了傳承將武學都匯集成書,這些書現在都在村裡。像是《九陰真經》《九陽真經》《易筋經》《龍象波若功》什麽的,但是小狗子總覺得這些書有的來路不正,錯覺吧。
不過村裡人武功都很好就是了,而演武場中的人更是個中精英。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能把長寬高兩米左右的巨岩當球玩的水平,不過小狗子表示自己也可以,嗯,可以搬著走很遠...
面對能拿這型號石頭玩花式足球的人咱傷不起。
放好擔子,運起獅吼功外加兩重蕩漾,“叔伯阿姨,哥哥姐姐們吃飯啦~~”
不要小看這兩重蕩漾,要知道單比聲音人是絕對比不過那一群噪音機器的,隻有用特殊的方式才能將聲音透過噪音的層層阻礙。這是小狗子在被眾人無視了兩次之後發奮總結出來的技巧,鼓勵鼓勵。
雖然貌似沒什麽用就是了。
我會告訴你小狗子這一嗓子是為了挨個叫醒眾多武癡做的熱身運動嗎?
於是在小狗子的忙碌當中,十方村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