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長安的言語落定,七份宣紙緩緩飛入幾人手中,那紙上字跡端正,賦予的情意認真且純良。
想去牽他手的幾人都是微微一滯,還是接過陳長安的書信,而紙上那鮮紅的臨末一句格外刺眼奪目。
“不許胡說,這宣紙可以晚些觀覽,你這手上的傷還是先處理...”
歆璿話音一頓,似乎有些強壓哽咽的意思,心裡是將這白癡罵了一萬遍,雖然這創口不及一劍之深,但她濃烈的愧疚之意幾乎要肝膽欲裂。
“師父...疼不疼,小萱沒關系的,小萱好想你,師父這笨蛋,我們雖然是答應把你關進來,那哪是想真的罰你了?”
嶽小萱一如既往感性得很,撲上去抱著陳長安的腰,雙眸已然潤濕。
“教主你...歆璿姐姐也是為顧瑤妹妹著想的好心而已,給妹妹一個沒那麽羞恥的台階下,以教主之能又怎會...讀不懂的?”
池亦蔓一雙媚眼中的眸光也帶了幾分柔意,也算是難得和歆璿站在同一立場了。
“長安...”
幾位夫人雖是攥著宣紙,但哪有功夫觀覽,全心全意在陳長安的手上,陳長安第一次失策,這計謀步步為營,但沒想到女人心這般難以摸透。
不過...心中感覺還是滿暖的。
陸婉熒都自發走上來要療傷了,望著這麽多位夫人眸光多有真切的愧意,陳長安終於粲然一笑舉手投降道:
“放心放心,我作假的,方才正巧研製的易容術,是有幾分真假可循?還請夫人們饒過...”
陳長安雙手一揮,其上那鮮血淋漓的樣子已然完全消失,露出自己修長的雙手,沒有一點創傷。
其實這易容術哪怕是陳長安仙道壓藏之後也並不算太過真實,畢竟太過倉促,憑著眼前這幫妮子的目力,不用幾息就能辨別得出,但她們確實根本選擇視而不見,這無異於增強了陳長安的負罪感。
他本以為自己這已交代絕對要被一頓槍林彈雨的,結果是並沒有,這七位夫人短暫沉默之後,互相對望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
“其實我們早看出來了,下次不許了。”
嶽小萱扯過陳長安的手,小心翼翼瞧了兩眼,然後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聲道:
“笨蛋師父...”
陳長安自然知道她們是在嘴硬,不然演技能有如此突飛猛進,那自然是不可能的,這嘴硬的由來麽...有著歆璿這大頭,自然好學。
看歆璿分外著急的樣子就曉得這妮子絕對是上當了,就是在硬裝呢。
不過這句“早看出來了”同樣也是寬慰了陳長安,他心頭又是一暖,果真夫人們個個人美心善,自己也算是享了齊人之福了?
幾位夫人望向手中的書信,陳長安穿越前練過些書法,不然憑這教主,師兄之資,那估摸著寫出來的像是鱉爬都是抬舉了,都是苦心修道的家夥,也確實難分閑心。
魔教天牢當中瞬間陷入分外撓人的寂靜,除卻輕輕的風聲之外,沒有別的任何聲音,那幾位門主都是心頭一驚,都考慮要不要去救駕了。
隨著陳長安一句“大功告成”,傳音玉緩緩黯淡下去幾位門主才是呼出一口氣。
趙傷門揮出一把汗水,顫顫巍巍道:
“教主不愧是教主!這女人一看就很難搞...”
“還是天香樓刺激...”
“張老兒,你最近最好祈禱自己別犯事,不然本門主必添油加醋將你塞進大牢!”
“好自為之!”
還有些門主怒目圓睜地瞪了張休門一眼,隨後一齊化作幾道遁光。
張休門只能撓撓自己光潔的頭顱,囁嚅道:“我也沒讓你們來啊...”
————
天牢當中,七位夫人手中各自攥緊著一張宣紙。
陳長安的書信是有長有短,但用筆很穩,情緒很真,這一路走來麽,也很是詳細。
這應該算是回憶殺?
陳長安望著這幫妮子面上同款紅暈,娥首上似乎有著點點蒸氣繚繞,就曉得自己的做法很有一手,對付這些妮子還是算不得太難,全被撩到了...
畢竟自己也確實是用情至深,又是見一個愛一個,那是真有故事,無非就是每個妮子深淺有別。
自己懷裡的嶽小萱臉是最紅的,各種情緒摻雜,與陳長安一同翻看過往的害羞也好,這往事一路的懷念也好,生情動情也好,自己說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也好,以及師父不著調寫在末尾的那些魔教聖女看了也嬌羞的東西也好...
她隻覺自己渾身乏力,小小的身子依偎在陳長安的懷裡輕柔喘息,然後撒嬌道:
“小萱是一點都不生師父氣的,也全...全聽師父的話,小萱的孕氣也不會差,不如今夜再試試,好些天未見了,都怪師父...”
若是往常,嶽小萱說出這番話來,這些妮子都是識相地退走,或者鄙夷地哼哼兩句,還有紅著臉跑開的,但現在,幾位姐妹腳步站定,分毫未退。
歆璿先是將那紙宣紙甩走,又是小心翼翼上前抓好,對著陳長安怒道:
“什...什麽意思?!你以為寫點這種撩撥人心的東西就可以動搖咱們姐妹幾人的情意了?這...這這最末的寫的什麽東西?!本座這輩子都不可能答應你做這種事!”
只可惜那閃躲的眼神與死命搓揉著衣角手看上去實在沒有什麽說服力。
池亦蔓就沒這麽多作勢了,雙眸中水霧朦朧,滿臉都是“修成正果”的模樣,媚意橫生地貼著陳長安耳朵喊了句:
“長安哥,妹妹早在沒這個魔教前就動情了...”
“長安...這仙宗哪有你重要的,原來當年是你作假的,就曉得你沒有那般絕情...這道不道劍不劍,哪有你好?”
林傾然灑然一笑。
“師父...”顧瑤掩了掩唇,兩行清淚潸然落下,將螓首靠在陳長安的身上,與嶽小萱正巧對望,輕聲道:
“顧瑤還想像南海上那樣...仙潭也行。 ”
嶽小萱察覺到危機感,正欲發言...
“教主我...當年我還小...不動事理,如今動情不假,以身相許也是...”
連陸婉熒都是撇開心防去拉陳長安的手...
然後又有人款款步出。
“教主...紫煙確實也心悅你,可...雪域靜心功法大成,難以開口,只能以書法山水寄情,不過這幾日畫的愈發...還請教主今夜去別院提點。”
“你...你們?!”
歆璿倒退半步,危機感如山般傾倒,不是說好大家一起傲嬌的,怎麽都變了樣?!這些可惡的騷浪蹄子!
“長安是老娘的!”
一聲響徹雲霄的長喝,陳長安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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