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狐妖當然是顧瑤。

她三條尾巴垂落在地上，耳朵豎起，卻又不敢抬頭，等著陳長安的答話。

陳長安一愣，微微糾結了一下要不要收下顧瑤為徒，不過說到徒弟，一下子又想到了嶽小萱那靈動小巧的身影。

“師父...顧瑤保證絕無窺伺師父仙法的打算，只是想登入仙道，我知道自己實力不足，連靈根都被摘走了，但我會努力的！”

“顧瑤想用自己的實力去報仇！”

顧瑤眼中有光華閃動。

陳長安本來是想拒絕的，見她如此的眼神，忽然話鋒一轉道:

“你可以跟著我，但我真沒什麽好教你的...”

陳長安說的是實話，自己對於仙法還是一竅不通，現在還在吃東洲上的老本。

“好了好了，去往塗山的路上，我給你仙法就是了，你軟言細語相磨的不會只是為了騙我的仙法吧?”

正當陳長安心頭偷聽的歆璿哪能料到這位陳長安暗中壓底反將一軍，隻得道。

“當然不只是仙法。”陳長安一聲輕笑，算是承認。

“不只是...?”

“真...真...真的嗎?謝師父！謝師父！”

顧瑤喜不自勝，猛的一拜，在她眼裡，陳長安乃是真仙中的真仙，一言一行，一劍一術法全是至高之仙境。

她全然是抱著根本不會成功的想法拜師的，沒曾想非但不是泥牛入海而是像石子落地般擲地有聲。

顧瑤興奮地俏臉緋紅，恨不得猛的撲入陳長安的懷裡大聲喊他師父。

可想到他先前如同神明般的面容，迅如雷霆的出手，終於還是沒了膽量，隻敢上前牽牽他的衣角，眉眼帶笑，不過師父他似乎也挺高興的?

陳長安當然高興，恨不得抱起照膽親一口，只是看照膽之厲，歆璿這妮子惱怒之下估計會狠狠給他一劍，還是免了。

“真怕了你們師徒二人了，下界收徒弟膩歪還不夠，這狐狸你是把定了是嗎?！”

歆璿撇嘴道，劍身微微律動。

“本座是想，這顧瑤不也很有可能是這蓬萊的氣運之女?既然順路能幫就幫嘍，況且也不虧，無靈根身子受損還有如此定力，若是奪回靈根之後，能達到的高度估計是難以捉摸吧?”

陳長安回答，這也不是胡謅，顧瑤確實也挺可愛，但這天賦與氣運才是重點，這要是放在自己穿越前看過的玄幻小說裡，妥妥的女主遭遇了。

“好...好...你就是她的氣運是吧?！”

歆璿氣結，奈何拗不過陳長安，這混蛋教主確實看人準，歆璿的確能看到顧瑤的氣運，確實夠高，不過話說回來，陳長安身旁的女人，氣運就沒一個低到哪裡去的。

奇怪，心裡這股忐忑不安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隨你了，反正我也奈何不了你的心念。”歆璿輕聲念道。

陳長安撫撫劍身，沒有言語。

————

青台的妖怪們非常客氣，伺候陳上仙吃好喝好之後，聽說他要趕往塗山王都，立刻排出好幾匹搜羅來的仙馬供陳長安挑選，服務很周到，完全沒有半點殺人如麻的妖魔樣子。

很好。

車馬重新上路，這青台一行非但一點沒傷，反倒是好事一樁，這冥冥之中像是有著絲線將一切全部連在一起。

“你這登徒子居然沒挑單匹的馬?”歆璿打趣道，佔便宜的好事不乾?

“你在教我做事?”陳長安也笑。

“師父，我來給您駕車吧?師父勞累這麽久也該休息休息了，而且徒兒身子雖有恙但是沒大礙，更該磨煉才是。”

顧瑤從陳長安背後的簾子探出頭來，

兩隻耳朵輕靈地擺了擺。陳長安點點頭，將韁繩交由顧瑤，步入轎中。

他坐於轎中，心念想著東洲上的夫人們，旋即掏出特質的仙界傳音玉，傳音玉緩緩發亮。

五道不同聲音一同傳來，都難壓著欣喜。

“師父！仙界好玩嗎?想不想小萱?！”嶽小萱嚷道。

“長安，東洲無人膽敢造次，但...我很想你...”林傾然的聲音十分柔和。

“教主，奴家也好想你呀...什麽時候回來?”

池亦蔓故作嫵媚道，旋即不曉得哪裡被“啪——”的一下，嶽小萱還叫了一聲“臭老妖婆！”

“長安...在仙界有沒有傷到哪?”

陸婉熒十分關切。

“教主，幾時才能再見?仙界凶險一定要小心。”季紫煙清冷的聲音也抑製不住關心之意。

陳長安笑了笑，“仙界一切都好，只是沒有你們就顯得乏味得很，事畢之後就會回東洲了。”

歆璿低低道，“油嘴滑舌的臭男人！”

“東洲也風平浪靜?”

“是了，不過近幾日玄獸有些反常，脾氣有些躁動，但只是小事，那些玄獸都是些修為低微的， 隨隨便便就鎮壓，估計是換季食糧不足的原因?”

林傾然答話，“總歸沒什麽大事，對了對了，魔教江州還給你修了一座神像來著，現在整個東洲都把你當作上仙，你可一定要早些時日回來享福。”

“對啦對啦！師父你有沒有帶來新的姐妹呀?師父你人一走之後，小萱的地位在這日漸落後，天天被姐姐們欺負...嗚嗚...”

嶽小萱搶過傳音玉道。

“還不是你在欺負姐姐們...”

“為師還沒那個閑心...”陳長安緩緩道，就聽見歆璿“嘖嘖嘖”的聲音。

閑聊罷了，傳音玉又隱了下去，望著陳長安嘴角上揚的模樣，歆璿嘟囔道:

“那麽念想東洲後院，就趕緊回去不就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回去?”

“師父，你方才在與誰聊天?”顧瑤忽然探頭，臉上有些紅，這馬車隻隔了一層簾子，狐狸的耳朵其實還挺靈的，而陳長安後面聊的話題就有些...

“呃...是為師我家室...”

陳長安隻得老老實實回答。

顧瑤一愣，其實這些東西早猜的到，但聽陳長安這麽直言道，心裡多多少少有些芥蒂，輕聲問:

“師父...您有家室啦?師娘她漂亮嗎?”

“她們都讓為師掛念十分...”陳長安隻得硬著頭皮。

“她...們?！師娘有幾人?”顧瑤神色又一變。

歆璿一旁“嗤嗤”笑個不停，一面笑，一面嚷道:

“臭渣男！翻車了吧?！”

“呃...五個...”

“啊?”顧瑤目光一滯，“才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