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還真打了個傳音給顧瑤。
後者本來是喜上眉梢連忙接起來的,然後...愈聽愈發臉紅,師父是說去往仙潭來著,在絳闕仙界東躲西藏這兩天,對於仙潭其實是有所耳聞的。
堪稱是這絳闕之眼,天地靈氣極端充裕之地,但每年開放的周期很短,只有冬至時節後會開放五天左右,而且功效更在鍛體洗髓,所以慢慢發展成仙界年輕一輩去往爭相爭奪的地界。
仙潭內當然是為了隱私這一說,有無數玉石亭台建立,但...僧多粥少,只要來者兩方同意一齊置於一間也不會有人製止,這年輕一輩當中,道侶自然也不會少。
而要最大程度上吸收這仙潭之中湧出的天地靈氣,自然還是要肉身全然浸入的,以長安師尊之能,勢必能輕輕松松踏入仙潭,而顧瑤羞赧地說不出話來的原因正是這個。
雖然臨別前大咧咧說了下次見陳長安要...可這真要見了心裡除卻欣喜還有些忐忑。
她也不曉得為什麽那些個狐妖自是骨子裡都冒著媚意,一顰一笑都能引得素未謀面的兩者當場舍命相搏,而自己卻連句“喜歡”都不能坦蕩蕩說出口。
“顧瑤,為師即日動身,你既然不遠,一道否?這洗髓鍛體的機會別丟了,為師還等著抱九尾狐仙來著...”
陳長安聲音又飄入她的耳中,顧瑤六尾僵直,雙頰緋紅地發燙,陳長安的話實在頗有幾分旖旎,終於還是囁嚅道:
“好...”旋即立刻結束了傳音。
“長安哥哥?!巳巳要聽!”巳巳才跳起抱過顧瑤手中傳音玉,才發現傳音已然結束,便嘟起嘴不滿道:
“顧瑤姐姐你怎麽斷那麽快...姐姐你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發燒了?這兩天雪大來著...哎哎哎,狐仙姐姐你拽巳巳去哪?!巳巳錯了...”
顧瑤得言,連忙拍了拍自己的面頰,確實稍稍有些暖和,又低頭望了眼巳巳,有這啥都不懂的小妮子在,師父應該也不會選在仙潭吧?
遂拽著滿臉茫然不斷認錯的巳巳踏出,吵嚷的聲音正巧引來幾個路過的修士,一見一隻狐妖拉著一小隻魚妖立刻撥出兵刃,可連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陣極為可怕的妖風當場擊散。
這些修士生前聽得到的最後一句話估計就是,那一聲淡雅且動聽的:
“滾。”
顧瑤背後六條淡粉狐尾如花般綻放,眼瞳之中的粉色緩緩落下,拍了拍手,“誰也不能擋我見師尊的路。”
平日裡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不斷苦練身法忙裡偷閑地找時機修仙,還真以為是怕了你們不成?
如今顧瑤已為入真境,巳巳雖然沒有,但也快了,縱是仙界頂尖宗門都拿不出洞虛境為子弟吧?
師父這般大能宰入真境不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那白夙青狐,入真境圓滿,哪怕師尊壓著修為,也是幾個回合將它斬落。
唯一的後顧之憂是,顧瑤自己能否跟上師父的腳步,至於跟上之後...那就得看師父的想法了。
顧瑤不在多想,攜著巳巳飛身而起,在這雪風中化作遁光,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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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狸居然還真答應了?這是舍身入狼口了啊,也不曉得這些妮子怎麽一個個見了你個衣冠禽獸都死心塌地的。”
歆璿看著陳長安將傳音玉收回,默默吐槽道,那一頭雖然說話不多,但分明就沒有一點冷漠之意,反倒是充盈的欣喜與害羞...怎麽回事?!
眼前這位陳教主,莫非是有些特殊的魅力在?
陳長安繼續遁光而行,緩緩道:
“這叫做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也不全對,縱是旁觀,本座也是頂頂好男人一個,再者,我們兩情相悅,又不是類如夏帝那般一比三萬...”
歆璿啐了一句,道:“所以夏帝死了。”
這次是歆璿佔據上風,陳長安無話可說,可轉念一想,這妮子先前還不是吃醋來著?女人的心思,還真難通透,比修仙難多了。
“我吃醋...?”歆璿連忙打斷他的思路,嚷道:
“先...先前不讓你去琴宗,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去塑體,而後面...那宮半煙動怒是擅自拿了本座的譜曲去撩妹,誰吃醋了?誰吃醋了?!我警告你陳長安,別自作多情哈!”
十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本座還沒提是哪次吃醋,你就自己招了...還好意思去說別人愚笨,歆璿你這成了當局者的日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陳長安緩緩歎了口氣,女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坦率,可類如歆璿這般那般不斷跳反事後還十分嘴硬,一點口風都不肯漏的妮子還是少見。
“你...你...你!混蛋!”
歆璿說不過就破口大罵,早曉得就不偷聽他的心念了,這一聽到自己英明神武的作風被詆毀那還得了?
然後就撞上了陳長安的槍口,才露出點點優勢又即刻跌入谷底。
乾脆罵完一句就躲起來生悶氣。
陳長安見歆璿再沒了聲響,心中只能再歎了口氣,緩緩道:
“還是搞不懂女人心。 ”
遁光一路幾天過去,歆璿像是置氣於他,從未開口與他交談些什麽,陳長安深知自己對於處理與女人之間關系的能力相當之差,便也不想著叨擾歆璿,或許人家尋著僻靜呢?
陳長安一心遁光極意,前往仙潭還要不了幾天,這天清晨,空際飄雪,他的眼中忽然一亮。
陳長安眼底能捉摸到遠處那個仙氣彌漫的密林,不斷有一如他一般的遁光極速趕往然後緩緩落地,陳長安便加快了身法。
顧瑤離這仙潭距離並算不上遠,之比自己遠上些許,不過她一隻妖,還攜著巳巳這隻小妖,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轟動,陳長安想著還是密林之外先等等。
絳闕仙界的易容術並不入門,陳長安本還以為這修仙地界很有研究這種東西,實則很少,根本不入流,且沒什麽必要,人家真氣一出,探查完修為根骨,一眼見功法,當然能猜得出誰是誰。
陳長安目光中,忽然散出一櫻粉一瑩藍兩色遁光,然後一滯,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