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歆璿一言之後,陳長安心中頗有對付那魔頭的底氣在,有大腿抱自然是好的,這些日子裡除了在殿內軟榻上軟磨硬泡歆璿之余,還是私底下偶有過問她是個什麽對付那女魔的法子。
但不論是那妮子相當清醒的狀態亦或是意亂情迷滿腦昏昏沉沉的狀態下說出來的話皆是如出一轍。
意思大概是能很輕松能鎮壓的那魔頭的,並不費多少氣力,事後業界也會恢復平緩,陳長安依舊可以當回教主,至於是坐擁業界還是解甲歸田都是隨他心念。
至於法子麽,歆璿說是她的修為境界全數清空,雖然如今還是合道境,但過往登神不是白登,從那撥開山河社稷圖就能看得出來。
先前不說是怕遭陳長安這登徒子教主日後輕輕松松打壓,才是十分不舍得告知,如今已被這混蛋下手,這幾日更是被哄騙慫恿著沒日沒夜...
既然已被得手,那如此想來,也就沒有什麽顧慮了,只不過...
也不知道那些妮子是怎麽想的,怎麽就見了自己要不就是軟言相勸要不就是旁敲側擊,是爭風吃醋也就算了,偏偏這盤算的還是怎麽將自己再送回陳長安的殿裡?
再偏激些的,類如那倆自幼魔教長成的大小妖女,就是想著能不能直接動手綁起...
真就如此上下齊心不成?還是陳教主下了什麽迷魂湯?平日也沒見他如何管教打理自家後院的,怎麽就如此和睦?
歆璿身為一個女子,居然還不能琢磨清楚陳長安後院的女子們心中所想,然後不敢動用合道境的修為,免得不小心傷了陳教主那般寶貝的後院妹妹們。
只有被一次又一次送入江州殿內,陳長安這家夥...天賦竟有如此之高超?反正自己是一路敗北到現在...
“不...不要了!今天...總該去南海了吧?!”歆璿才是小心翼翼推開殿門,就見陳長安眸光撒向她十分坦然,然後稍有波動,她立刻雙手抱胸,緊張兮兮道。
這位陳教主實在沒品,自己不過一句及時行樂,他就根本沒底了,不過...他現在攥在手裡是神道天書?那還算沒那麽不堪。
還是冷哼一聲道:
“再賴在這江州主殿之中,人都要生出繭子了吧?!懶鬼!”
陳長安收起天書殘卷,走近兩步哈哈一笑:
“還是這般傲裡傲氣的歆璿可愛,那般柔弱如水還真有些不習慣。”
歆璿跳開一步,打走他伸出的手,“不是說好不扯這種事了...你盡曉得欺壓我。”
陳長安這家夥落點很準,這句話自然是戳進歆璿心窩,可...可愛?!這種詞用來形容嶽小萱那小妮子,或是什麽寵物也就算了,憑什麽說本座可愛?
“依你。”
陳長安再度笑了笑,如今身著的依舊是教主衣袍,烏黑的眸子之中光芒閃動,嘴角輕啟,還不是說出這般與自己身份完全不符的溫婉話來?
歆璿是想反咬他一口的,但很可惜,陳教主腳下又是踩了幾步,學著偶像劇,將自己的衣衫披在歆璿的肩上,柔聲道:
“雖是要步入初春了,但還南海稍冷,可別凍壞了咱家夫人。”
歆璿喉間的話沒說出口就咽了下去,雙手緩緩放下,牢牢捏緊了衣角,不敢轉頭去看陳長安,分明曉得這家夥就喜歡拿這種話出去騙了一個又一個的姑娘,可自己就是自願上當受騙,就像是他這後院的每一位。
陳長安的在每個人的人生當中都留下相當濃墨重彩且揮之不去的一筆,罵歸罵他,可他的的確確用情至深,這後院也是舊情添新情,
實在怪不起來。歆璿也說不出什麽甜滋滋的話來,將他這披上衣衫緊了緊,道:
“閑話少敘,這南海記憶早拾了早安心,如今通天老魔是有法子的,可那卷山河社稷圖卻是不同的,得請陳師兄先行一步,師妹可有些稍稍不懂。”
“本座的好師妹昨夜可不是這般傲氣。”
江州魔教之上,兩道遁光冉冉升起,然後瞬間劃破空際,直指南海。
————
“至於顧瑤...你怎麽不去把她帶回江州?是真吃飽喝足就將人家小狐狸給推走了?”
再度踏上南海的土地,先前是那般兩方欣喜的情緒如今是沒有了,雖說歆璿有法子對抵,但兩人也是小心翼翼,十分謹慎,這氣氛就多少有些冷。
歆璿主動去牽那眸中充盈著警惕之意的陳教主的手,如今南海魔氣的的確確是充盈了好些。
拜由整個東洲都如同巨碩無比的仙潭一枚,而這傳聞散入所有業界修士的耳中,陳教主的東洲,自然而然就成了業界頂禮膜拜的聖地。
殊不知南海的魔頭一樣是受益,當然,百渡道人一類自然是能算到這個,但想到三千業界裡有著這麽一位舉手抬起整個位面登入業界,翻手靈氣沸騰造福世人的祖師爺在位,自然也是不慌了。
下令找尋天書殘卷之余,偶爾還忙裡偷閑修煉些許時候,畢竟這三千業界第一位九劫散仙出世的名號必能招攬些許風浪。
不曾想,這位萬人敬仰的祖師爺倒是有些心中沒底,這南海尋記憶,那可是貼臉面對那上古魔頭啊,可不是兒戲。
就連自己最擅長的演技也無從發揮,心中自然忐忑,聽歆璿一句問話,又見她塞在自己掌心的小手,便是知道這妮子在安慰他,只是不曉得如何表達。
陳長安輕輕吐出一口氣,說來也怪,心中當即平穩下來,遂解釋道:
“顧瑤那妮子那邊,我早些日子打了傳音過去,聽聞還在祖地傳承,不過看她喜悅的樣子,下次得以見面,勢必會小小驚豔一把。”
陳長安又盤算盤算日子,微微一怔:
“顧瑤說就是這兩天出關,本座讓她直直往江州去了,不曉得池亦蔓她們見了有何舉動...歆璿你已然告知她們過顧瑤情況了吧?顧瑤那妮子獨身前往,勢必會害羞,這一來一去,可不要惹出什麽亂子來才好。”
“唔...我隻說了是狐媚子,狐狸精之類的...”歆璿滿臉尷尬地撓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