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的唯一感受就是很爽。

　這種傲嬌猛的扎入懷裡的感覺，未免太過爽快了。

　就不是不曉得有沒有太過，南海是無人情況下還被這妮子拚死追殺了好半天的，這還是在被顧瑤這小狐狸反過來看了個通透的情況下，不知道等她氣消了該是什麽狀態。

　“陳長安你個混蛋...”

　歆璿拎起手很無力地打了他一下，其實是知道陳長安有故意氣她的嫌疑，不過心態還是不夠平穩，神道當久了，重新為人確實沒有那麽好把拿情緒。

　再者就是，也不是自己想傲的，只是這個性如此，實在難改，有必要這樣欺負我嗎?

　“也不是誠心想惹你，不過咱家偶爾也坦率些?既入本座後院，總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此拘謹做什麽?”

　陳長安牽過歆璿的手，摟著雙眼霧氣蒙蒙的歆璿，的確是有些於心不忍，一邊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眼角，一邊道，但說她歸說她，但語氣相當溫柔。

　歆璿抽抽鼻子，沒有一如往常般的冷哼一聲，“誰入你後院了?”之類的話講出來，也沒有將他手推開，只是輕輕點點頭。

　顧瑤目送兩人徐徐遠去，雖然曉得陳長安是來看看她在塗山有沒有什麽危險的，但總有些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顧瑤的貼身傳音玉微微亮起，是狐妖皇的聲音，他說:

　“瑤兒，狐族祖輩想要見你。”

　————

　蓬萊的版圖與絳闕幾乎五五開，三千業界的三塊位面如今都差不了多少，按歆璿的說法，這整個業界一經碧落一戰後就在不斷縮小來著，比之靈氣充沛的時候小了不少。

　這可以理解。

　陳長安在東洲上化境圓滿全盛之時，他照膽全力一劍之下幾乎可以真正意義上一劍霜寒十四州，若是集氣於一點，那幾乎可以將空間斬斷。

　這碧落一戰就相當是成千上萬個陳長安與林傾然在東洲竭盡全力交手，空間坍縮大道崩頹靈氣流失再正常不過，甚至可以說這三千業界還在都是運氣好。

　但就是逐年不斷銳減的業界版圖中尋找神道天書殘卷，在如今陳長安的眼中也是無異於大海撈針。

　陳長安不急的原因就在於這事情根本急不得，絳闕仙界如今無數宗門沒日沒夜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亂轉找尋，還不是一無所獲?！

　反觀自己不求快，南海行船遇了巳巳，正巧就得手一張殘頁。

　塗山在蓬萊的外圍，臨近南海，幾乎是邊界，塗山以內還有一大塊地界，牧介於塗山之北，如今估計還是被移平的狀態。

　“歆璿，我們是一路向西?還是說有指定的地點?”

　“先去將你手上的照膽開了靈，再去尋神道天書，不過在此期間，你必須獲得契機登入洞虛，否則，連握起照膽的資格都沒有。”

　歆璿緩緩開口，遁光一直往西沒停過，身法全開。

　“一路往西沒錯，本座一踏入蓬萊就記起了照膽，照膽是我在妖國當中一眼相中的。”

　“蓬萊妖界偏中的位置，有個妖國，全是兵刃成妖，其中頂頭至寶的老祖，就是照膽，按靈魂來算...也是隻...女妖，不曉得陳教主又有沒有興趣?”

　歆璿一邊說一邊笑了笑。

　“免了，本教主怕疼。”陳長安當空擺擺手，又問:

　“那這劍妖國，化了行的妖，是不是被稱為劍人?”

　“...怎麽?還得生個劍尾劍耳討教主歡心?”歆璿沒好氣地哼哼，雖然同情顧瑤，但一想起陳長安那般喜愛歆璿眼裡看上去頗有些怪異的狐尾狐耳就有些出氣。

　“那照膽的靈是...散了?”陳長安並沒有接她的話茬，作為一個現代人，喜歡獸耳娘有什麽錯?！

　“差不多吧...開靈也只是讓劍生出靈智，剛剛說的什麽要不要試一試不是真讓你對照膽做什麽，這類劍妖一旦認主，就是化為器靈，為你所用，一切順你心意。”

　“只是關鍵時刻會跳出來保你性命罷了。”

　歆璿一本正經解釋，其實這麽想來，她這也算是玩梗嘍?不過是玩的三千業界的梗，陳長安也同樣理解不能。

　“所以，你下界那些修道就很好笑，什麽一心空明，都是扯閑，好在你不是個白癡，不然真搞什麽六根清淨，那不就是和尚了?”

　“尤其是修劍道的，喜歡說人劍合一，實在是欺瞞自己，這劍都自發成妖了，人卻修成鐵劍一把，沒什麽意思。”

　歆璿忽然開始扯東洲的事宜，很難得的與當時的陳長安站在同一戰線。

　陳長安哈哈一笑道:

　“歆璿你不入我魔教當個魔女可惜了。”

　“去去去...誰要當個什麽魔女，此事連三千業界還有些宗門盛行，你說些天賦不夠的摒棄心念去苦練快意劍也就算了，那是天賦不夠時間來湊，舍棄人性去修道的家夥，就應該被天道拎去當神道。”

　歆璿撇撇嘴，看樣子對於神道還是頗有心理陰影。

　陳長安只能說歆璿上神與他想法如出一轍，若是沒了個性所在，這神道不當也罷，誰愛當誰當去，被人膜拜的空殼。

　“劍妖國...在那！”歆璿玉蔥指一點，一個小妖國落入陳長安的眼中，透過雲霧還看不清，但那衝天的劍氣是根本擋不住的。

　“怪了...本座登神的時候這並沒有如此劃分，其中兵刃化作的妖各種各樣一應俱全，而且版圖比這大的多，周圍也沒有這麽空曠，也不會如此城門緊閉，戒備森嚴。”

　歆璿眉頭一皺， 這情形有些許古怪。

　“先去看看。”

　————

　陳長安兩人落地，眼前的城池城牆極為挺拔，城門上三個大字“劍妖國”非常明顯，但這一整個妖國隻比一般城池大了些許。

　立刻有兩妖迎上前攔住陳長安，皆是人形虛影背後背上的劍才是實體，饒是陳長安也能一眼分辨得出。

　兩妖一高一低，背後的劍是一輕一重，齊齊開口道:

　“劍妖國劍主之女欲納靈出世，期間暫不接納除卻劍修以外來客，還請兩位道友見諒。”

　陳長安與歆璿互相對視一眼，前者灑灑然開口道:

　“我本絳闕仙界劍修，特來拜會！”

　(突然想到個好玩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