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都沒看...抱那麽緊幹嘛啊?也不怕我是這南海衍生的鬼魅?個...呆子...”
歆璿其實早就化形出來了,雖是神道天書沒得全,自己的術法雖然丟了個七七八八,但身法還在。
本想看看若是這堂堂陳教主發覺自己神魂散了會有什麽反應。
然後看到他那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心裡稍稍有些顫動,結果並不是先前預想的那般出了口惡氣。
反而是似乎有些微微的心疼感然後鬼使神差之下居然生出讓他抱一下的想法,這...這怎麽回事?
本...本座乃是歆璿上神,三千業界扛鼎第一人,怎麽...怎麽可能被個凡夫俗子束縛住?!
歆璿身材並不算高挑,其實是蠻小巧的,比嶽小萱高不了多少。
雖然體態嬌小但本座好歹也是洞虛境,居然會被面前這男人攬入懷裡,動彈不得?
歆璿是預先算到了陳長安這混球見了她很有可能會有做出什麽強硬的舉動來,特地急急忙忙著好了衣裝。
提防歸提防,可陳長安也只是抱著她而已,手也沒不老實,只是...自己的腳都夠不著地了。
歆璿轉頭盯著埋在她肩頭的陳長安,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來著,從東洲上互不相識到今天,心裡多多少少有些許悸動。
她也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被抱著的感覺了,陳長安的懷裡暖暖的。
每一次呼吸間都是淡淡的人間氣,並不濃鬱,很清新,哪怕是這南海邊境無人居住的地帶,毫不稀奇的海風也能讓歆璿懷念十分——實在是闊別太久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歆璿沒了。”陳長安的聲音在她耳邊無比清晰,“至於抱的緊,一如你所說的,見色起意而已。”
陳長安也轉過臉來,與懷裡的歆璿四目相對,然後他目光一滯,瞬間就曉得自己這句見色起意根本沒錯。
饒是陳教主後院之中各個仙女驚世駭俗,於哪裡都難分高下,陳長安眼界已然被拉的無比之高,不曾想,這當面見了歆璿,居然還會有看呆了的一幕。
一如穿越過來第一次見了池亦蔓的當日,只不過眼前這一位並不是媚意橫生的主。
歆璿渾身上下都散著聖潔的氣息,淡金色發絲飛揚,在這夜中有點兒閃耀。
陳長安“咕”的咽了口唾沫,正色道:
“好看。”
倒不是堂堂陳教主詞窮,而是歆璿這正面衝擊力實在有些大,陳長安想拿出的詞匯都瞬間黯淡無光。
“什...什麽啊?!”
相處得久了,歆璿自然是曉得陳長安在想些什麽,委實說,他這目光直視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都已經做好準備防范陳長安那一連串騙死其他姑娘的花言巧語了,結果陳教主這麽直言兩個字,歆璿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別過頭去,臉上緋紅爬滿。
“歆璿是真好看,本座賺大了。”陳長安直勾勾道,對付這種傲嬌的話,果然還是最直接的方式最管用,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最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樸素的烹飪手法。
“賺...賺什麽啊賺,老娘又不是你的!放本座下去,你個見一個愛一個的臭登徒子。”
歆璿身子扭了扭,就是這夜裡也很明顯能看到緋紅爬上她的耳根,陳長安不得不說自己的確很吃這嘴上喊著嫌棄結果身體比誰都正直這一套。
“如今重新回到人世,不當神仙的感覺如何?”陳長安將這已經開始在懷裡不斷扭打的妮子放下,輕聲問。
陳長安稍稍打量打量歆璿落地的背影,心裡暗暗道,古人誠不欺我!果然傲嬌到哪都是金發雙馬尾...
只是這三千業界服裝業還是太過匱乏了,雖然是仙氣飄飄但多多少少了些大眾喜聞樂見的...人間煙火氣,玉腿陳列在外,稍顯可惜。
不過,聽歆璿先前所說,頂天大能能自辟天地化作下界,那要是修為足夠高,是不是也能打開個銜接三千業界與穿越前那世界的傳送陣之類的?
歆璿一邊活動活動筋骨一邊撇撇嘴道:
“勉勉強強,遇到你這麽個家夥,還背著幫你救世的煩人事,頗受累,能感覺好到哪裡去?”嘴上是這麽說,還是隻給陳長安留了個背影,根本不敢回頭。
“不過也好...總聽不著你那亂七八糟的心念了,也是件好事。”
陳長安長長呼出口氣,怪不得剛剛自己胡想之時,歆璿居然一方常態沒有怒罵他心思不正。
“但...這照膽也好山河社稷圖也好,你先留著就是了,本座並不稀罕,把‘古代’拿出來給我,本座給你彈一曲,什麽叫做正統的鳳求凰!”
歆璿緩緩轉過身來,低著頭瞟了陳長安一眼,做了個伸手的動作。
“洗耳恭聽是可以,歆璿你登神前的記憶都回來了?”
“沒有...琴宗藏的種子並沒有記憶,看來得尋得完神道天書才行。”歆璿聳聳肩。
誠然,陳長安的確想將這些東西物歸原主,教主憑一雙拳頭打天下,那本座就那一雙手狠狠領教一下南海上古魔女之威!
不過歆璿不想要回,那也是好事一件。
陳長安並沒有推脫,老老實實尋了古代交給她,歆璿一觸上那把古琴,弦聲微動,琴身上擴散出百丈神光又於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歆璿學著陳長安長長呼出一口氣, 將心念完完全全灑在琴上,抬眼看了看那有些顧忌周圍的陳長安,輕聲道:
“此地已無鬼魅,安心吧。”
陳長安才是與她對坐,歆璿但凡靜下來也確實是景色一道,全身心灌注在琴藝之上,芊芊柔夷灑落,弦聲輕響,在這靜謐的夜裡悠悠揚揚。
同是一曲鳳求凰,同是一把古代,彈琴者不同,琴聲卻意外地十分契合,只是寄予的情感有些偏差。
前者濃烈而又坦然,有著告知整個天下之勇,後者則是柔如春水般的情意,夾雜在琴聲之中掩藏起來,像是嬌羞的少女不敢將情感吐露,唯唯諾諾亦步亦趨。
而琴聲陡然一顫,頓時化作有些刺耳的弦聲,南海有女子羞怒道:
“陳長安你趁我彈琴...亂摸什麽?!”
“我殺了...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