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其實根本沒那個意思,這話是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的,可說都說了,話裡雖有歧義但也不至於人人望著他面目不善吧?
陳長安心裡很無奈,莫名奇妙吸引了所以妖修的目光,自己這人族修士孤身一人,還真說不好會不會被群起而攻之,而且還惹得歆璿那妮子有些炸毛。
可本教主還真不是見一個愛一個,何況是樓台上那只能過個眼癮的劍妖一枚?
陳長安緩緩抬頭,目光落定,才是搞明白為何周遭所有妖修直接會錯意。
原來樓台上那妖女眉眼帶笑,面色稍顯幾分潤色,也不作答,只是努努嘴然後點點頭,做小女子懷春模樣。
就像是相識很久一樣。
不是...你臉紅個什麽勁?本座又不認識你!有必要惹眾怒嗎?!
而且...誰會對一把劍動什麽心思?
“那我看那狐狸你也沒放下啊,怎麽還裝作嫌棄人家劍妖的樣子?”
歆璿終於開口,情緒好了不少,細細一想陳長安雖然渣,但也不至於走到哪看到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就走不動道。
畢竟陳大教主後院那些女子各個都不是什麽胭脂俗粉,可謂是各色類型封頂的一應俱全...
“歆璿你明白我這話是有歧義了?”
“誰管你有沒有歧義,你要是真喜歡那劍妖,與本座也沒什麽關系。”
歆璿一聲冷哼,自己又不在意陳長安的行為,他納不納妾,要說也是他後院來說,跟本神有什麽關系?!
雖然是被親了抱了...但...總歸,哼。
歆璿胡思亂想一陣,好在身形不在外,不然面上勢必赤紅一片,有點兒難以說服自己,奇怪了...這男人有什麽特殊吸引力不成?
其實很好理解,不過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
陳長安一笑,這就是氣消了,輕聲道:
“那把劍哪有你好,她這般作態勢必是有求於人,你說的劍妖各個那麽清高,豈會是見了個人族劍修就媚眼如絲?還不是看我天賦有些...”
“又給女人辦事?”歆璿脫口而出,聲音有些悶悶的,她心裡也知道重點不該是這個,但還是如此說道,畢竟有顧瑤這隻前車之狐...
陳長安說的道理也很通俗易懂,其實歆璿自己稍稍一思考就能得出一樣的結論,當年為奪照膽那劍妖不曉得有多頑固,劍妖個性的確清高。
這般大張旗鼓納靈就很少見,更別提是劍主獨脈。
今日納靈這排場一看就有問題,端倪顯而易見,可歆璿發現一和陳長安這家夥扯上關系,就很難頭腦清醒來著,真是奇了,這家夥難不成是什麽毒藥?
陳長安笑地如沐春風,他輕聲道:
“這神道天書本座勢在必得,為照膽開靈也是必須,就是不曉得歆璿上仙使不使得慣輕劍?”
歆璿心頭猛的一顫,“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為女人辦事,不過這一趟是為了你。”
陳長安心頭輕聲道,歆璿躲在照膽中的時候,自然又能將他的心念一覽無遺,他又說:
“反正納靈之後這劍主之女也不過一把有靈之劍,你個小姑娘家家,用把輕劍豈不是美輪美奐?”
“唔——”歆璿聲音支支吾吾道:
“誰...誰要你幫啦?我看你...不過是想搶我的照膽,還有那...那種話隨口說出來也不肉麻?先把台上那些怒目相對的妖修打下去再說,別牛皮吹破天,等會兒當場倒戈。”
陳長安心中談話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幾息罷了,他甚至眼神還是淡淡望著樓台,雖然不是在看那女劍妖,
但在周身各路妖修的眼裡就不一樣了。那是一人一妖含情脈脈,怪不得這蓬萊妖國中還撞見個人族修士,還是被人家大小姐親衛送進來的,這納靈比試劍道天賦,不就是逢場作戲?
簡直是耍猴一場。
周圍台上的妖修互相對了幾個神色,長劍闊劍各自在手上展現,有妖修微笑開口朗聲道:
“方才見前輩出手之快,劍道天賦勢必已然臻至化境,晚輩幾位欲向前輩拜劍,還請前輩賞臉。”
這哪是拜劍?
這分明是想狠狠修理一番陳長安,以晚輩自稱,就是為了讓他不得不以方才不持劍的狀態對付這四面八方妖修,還各自拚的都是劍道天賦。
“父皇...”
樓台上那女劍妖柳眉一蹙正想說些什麽,就見那劍主緩緩擺了擺手,輕聲道:
“聽雲,還不急,再看看那人族的手段,為父一向對於人族沒什麽好感,聽聞祖上就有一位重劍老祖被一人修當場劫走...”
“不過他的天賦已然足夠,若是一瞬不敵,為父也會親自為你兜下。”劍妖皇又補上一句,在他們眼中,陳長安在一瞬間潰敗才是應該發生的事, 但問題是,他敢不敢接這場拜劍?
聞言,聽雲也只能稍稍頷首,雖然這比試十分不公,不過自己也很想看看下面那眼底十分清明,整個人透露這極為乾淨的劍修到底能有何種高度,貝齒輕咬,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按照常理來說,敢來劍妖國拜劍的都是這蓬萊一方劍道翹楚,天賦絕對不差,這壓製修為後一群妖修一擁而上,整個業界也未必能有掏得出那般劍道扛鼎天賦之人。
但很可惜的是,陳長安並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他自是剛剛那一記手刀之後就揣測這裡沒人能是他的一合之將,只不過沒有辦法一瞬間立威。
然後這些呆愣愣的妖修就送上門來了。
陳長安心底暗暗發笑,面上還是風輕雲淡轉過頭來,微微點了點頭,將一隻手背過,另一隻手緩緩伸出,道:
“請。”
他的聲音與他的眼神一般如同一口古井般波瀾不驚,這姿勢頗有名家風范,饒是這三千業界中,也沒有幾人能有如此仙道韻味。
那可不?你知道陳教主看過多少遍仙俠?
陳長安身前身後是整整一十二把劍將他圍得嚴嚴實實,又是一個名場面,這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形劍道,面前都是劍修子弟,第二次是在絳闕,面前都是仙宮女子,第三次是在蓬萊,如今滿眼皆是妖修。
堂堂陳教主,沒有一次在怕的。
(陳教主渣男教學,居然有哥們問我劍妖這個種族是卵生還是胎生...屬實,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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