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璿有些尷尬,雖然記不得當年為什麽要擄走照膽,但...這事總歸是自己乾的。
如今這些本是同流的器妖三分五裂,其實也算自己間接造成的,若是不管不顧倒還好。
現在還再回來居然還佔足了人家劍妖的便宜,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歆璿也只能對著陳長安輕聲嘟囔一句:
“還不是那照膽不肯從...再者就是知道本座厲害還拚死追上來做什麽,又不是不曉得當時業界器妖一把高貴到什麽程度,勢必無數劍修虎視眈眈...”
認栽歸認栽,以歆璿的性子,既然不是她直接主使,那就不用想著這妮子嘴上會堂堂正正道歉了。
“既然如此,實則這劍妖不幫也得幫,若是能讓這三妖國重新合為一過,此事不是就此揭過?”
“歆璿你或許親自出來都沒事,反正這些妖修最多隻曉得是個女修奪的照膽,而不見真面目,就說照膽是我們遊歷三千業界所尋之劍不就好了?”
陳長安送走那眉眼已然相當柔和衣衫也很平整的聽雲公主後,將房門再度閉攏,對著歆璿輕聲道。
“...說的簡單。”
歆璿繼續嘟囔小小聲,但陳長安說的不無道理,這麽聽來自己當時隨意闖得出這器妖國重重疊疊的包圍圈那估計連一個照面殘影都沒有留下。
況且歆璿如今還是洞虛,不漏特別的招式術法,被察覺出來的可能也不大。
“那說好了,我...”歆璿下定心意,開口道,可話說一半就被陳長安打斷了。
“劍妖之事還不是很迫在眉睫,本座倒是很想知道,怎麽一覺醒來,本座的唇上頗感幾分潤意?”
陳長安嘖吧嘖吧嘴,緩緩發問。
“你...你在問本座?本座...啷個曉得嘛...”歆璿的聲音漸漸轉弱,然後消失的一乾二淨。
————
修仙的時日總是過的很快,這三妖國條約將解的時日不斷銳減,不過妖國之中身份低微的劍妖當然是不曉得。
隻曉得劍妖皇殿中住了位手眼通天的劍道大能,公主納靈儀式結束之前,這劍妖國內日夜妖滿為患,皆是劍修。
只是遲遲無妖敢前往皇殿拜師,不敢歸不敢,可又壓不住胸膛中那一顆熱忱的慕道之心,從劍妖國走脫,也是不舍,各自念想著上仙納靈過後,總會出來,那時時機不就來了?!
雖然人家是仙,此地都是妖,但...種族也未必就是問題了。
可...陳上仙這麽多時日既不出山,這劍妖公主納靈也沒完,又聯想到他們當時隔著樓台深情對望,那此時不會是在日夜...“舞”劍吧?
陳上仙氣質,修為,天賦,容貌,無一不是巔峰,留下的些許女妖自然抱有某些歆璿一猜就能猜到的幻想在,但...膽子再大,陳長安不出宮你們也摸不著是不是?
而陳長安在這劍妖殿中除卻每夜軟磨硬泡歆璿之外,日日修仙,絕沒有偷過懶。
歆璿嘴上本是很厭棄他的,可一想到這劍妖國殿內有聽雲公主如狼似虎,殿外有不少妖女伺機而動,若是自己再不給陳長安一點點顏色處境就很危險,就有些聽之任之的感覺。
雖是一直提醒自己,陳長安不牢靠,絕不能被他欲情故縱屢屢得手,但陳教主總是有意無意之間逼她主動,例如張開雙臂欲攬之時離著一兩步停住,還有院內氣氛旖旎之時忽然坐起來說要修道了...
怎麽想都是故意的...然後自己就上當了。
可歆璿雖然三千業界之中刀槍劍戟琴棋書畫可謂是樣樣精通,但對於感情這一方面,仍是白的像是一張紙,勢必被陳教主這渣男耍的團團轉。
器妖國解簽在即,陳長安這日夜修仙的作勢其實沒什麽問題,他方才突破至洞虛,穩固一下仙道修為層面,也沒什麽問題。
看著歆璿時常有些抓耳撓腮的樣子,別提陳長安這幾天心中有多樂了,還有什麽比調戲傲嬌好玩的?
把握得當之下,歆璿這妮子幾乎任由他擺布,感情這一局棋,陳長安在這三千業界當之無愧天下無敵,穿越真是好...
陳長安心中瞎想,對著燭火捉摸自己手上這幾頁神道天書,雖然是殘卷,但每一頁講的道道還挺完整詳細,只不過太深奧了些。
其中深藏的術法也有,只不過這麽短的時間,縱是陳長安想學也學不會。
“喂...”歆璿的聲音十分軟糯,與她平時那高高在上的語氣所不同,“今夜裡,你又修道?”
她乖巧地坐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將臉埋在上面,看不清表情。
陳長安轉過頭來,緩緩收起天書殘卷,笑道:
“歆璿上仙想本教主陪同侍寢?”
“...嗯。”歆璿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哼一聲然後急忙忙冷聲狡辯, www.uukanshu.net 非常實誠地嗯了一聲,很可愛,“明日就要去面對那些器妖了,你受累至此,賞你侍寢也沒什麽...”
陳長安緩步上前熄了燈火,不是三千業界沒有發光發亮的夜明珠,而是這燭火才最有意境。
夜中,兩唇相接,不知先後。
————
翌日清晨。
陳長安本以為自己這些日子軟磨硬泡下來,歆璿這妮子多多少少也被磨平了棱角,傲氣被打壓地差不多。
可誰曉得會發生這樣的事——兩人相擁之時房門被請示的聽雲公主不小心打開,將這甜膩景象盡收眼底。
委實說,兩人一妖,沒有一個不心態崩的。
聽雲公主急匆匆說了句,“陳上仙,劍妖國外各方器妖已然趕至,還請上仙出面...”然後像是一縷青煙般飄散。
她心中波濤洶湧,又回想到當日陳長安拒絕自己的時候那般果決不由得鼻間一酸,幾欲落淚,也是...劍妖虛體,哪有人家又能看又能摸來的好?
歆璿本就是極度容易犯羞的體質,雖然舉動沒有出格,但也被看了個正著,遠不及嶽小萱當年那般“老娘就是跟教主師父好了!你管得著嗎?還不快滾!”的心境,她羞恥地快要當場炸裂,一聲不吭地鑽入照膽。
陳長安心頭有些百味陳雜,本教主這麽多天用盡渾身解數打磨的歆璿,怎麽就又給一下子打回原形了?!
陳長安雙手捏拳,眉頭緊鎖地步出劍妖皇宮,目光直視向上,當空那黑壓壓一片的器妖緩緩飄散落地。
我真沒想當魔教教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