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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志》第10章 廣陵城
  夕陽西下,晚霞暈染了天空,落日伴霞去,孤雲與鳥歸,暖風習習,帶來陣陣桃芳,與空氣中氤氳的竹香糅雜,吹在少男少女的臉龐。兩人騎在馬上,一路無話,就連這兩匹馬兒仿佛都感受到兩人間羞澀的氣氛,沒有發出聲音,就這樣緩緩的乘馬歸去。臨近廣陵城門外,便能依稀的聽到城內熙攘的聲音、往來的車馬聲、商戶的吆喝聲,林湛反應過來這尷尬的氣氛,身體微微向右側,馬自動的就向小桃的馬靠攏。

  “桃兒,餓了吧,剛剛是我太興奮了,有些輕浮了,等下帶你勾欄,跟哥好好消遣消遣。”

  “沒有少爺,是我太粗心大意了。”不提還罷,一提這事小桃就不禁回想起來自己冒冒失失一頭撞進林湛懷裡那奇怪的模樣和腦子突然的空白,不禁感覺到奇怪,平時自己精明冷靜的很,為何偏偏在少爺面前就好像卸下了所有防備一樣,甚至還有些期待......越想越羞,小桃搖了搖頭,拒絕自己再這麽遐想下去,這麽想下去還不知道會妄想出來什麽,我只是少爺的丫鬟,他怎麽會看上我呢,再說少爺他還有.....未婚妻。

  林湛當然不知道小桃心裡想的什麽,更別提未婚妻別說是誰,就連有沒有這麽一回事都不知道。此時的林湛除了歡喜有這麽可愛的小桃作丫鬟,還滿心期待著這個世界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此時已經行至城門前,洪亮的鼓聲傳來,暮鼓晨鍾,這是在報時,每到卯時、酉時,鍾樓和鼓樓都會相應發出聲音,城門也會開始嚴格排查檢查身份,而在卯時和酉時之間出入城門是不會進行排查的。

  鼓聲過後,霎時間,燈火通明,初夜如白晝,從遠處的九重高塔開始,向四周開始點燃燈火。

  小桃輕聲抱怨“真不巧,現在開始要排隊了進城了。”

  遠處的兵卒整齊劃一的執戟走來,不一會就要排到他們了,林湛打量一下前面的人,都掏出一塊令牌,這是林湛有些緊張的開始在身上上下翻找,他可不願意這個時候被人扣在門外,一時還以為大腿兩側有口袋一樣,拍了一拍空空蕩蕩的,更加著急了,又看了一眼身邊人古樸的打扮,這才反應過來的令牌放在袖子裡了。以往的習慣還沒有改過來,林湛自嘲一下,落寞的歎道獨在異鄉為異客,如今回去已經不可能了,隻好在這個地方活成我想要的樣子.....這些暫且不提,今晚我先要拿這三萬銀票快活一下。

  小桃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牽著馬先行通過城門了,兩邊的兵士不免偷瞄了一下小桃那豐腴的身材和稚嫩的小臉蛋。這是林湛騎著馬過來了瞪了一下這兩人,他們這才收回眼光,接過林湛的令牌,白玉製成的令牌上正面上一林字,這象征著林家在廣陵的牌子,令這兩人頓時恭敬的對一躬身,喊道:“放行!”但又翻開一看,林湛兩字刻在上面,這兩人臉色即可一個大反轉,冷哼一聲,“這不就林家這個廢物嘛,原來是這幅模樣,剛剛你瞪什麽瞪,趕緊給老子下馬過關!”

  林湛這時才真正領略到自己在廣陵城的名聲,就連看城門的都敢對他吆五喝六的,可見這曾經林湛這個家夥慫成了個什麽熊樣,林湛微窘,不想擾惹麻煩也不屑與之多說什麽,無奈現在自己臭名在外,教訓這一兩個倒不是問題,但也改變不了什麽,只會讓人覺得自己恃強凌弱。乖乖的下馬,這倆兵士這才把令牌丟給林湛,繼續檢查別人了。

  林湛沒有在意這個,他現在在想兩天過後,

打敗林喬後,怎麽提升自己的名氣,這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最重要的還是自身實力的提升,但是自己名氣這麽大,不好好改變一下,以後做事肯定有諸多不方便的地方。  小桃早已融入車水馬龍的街道,在前面喊道“湛哥哥快來,這個真漂亮。”林湛這才牽著馬扎進擁擠的人群,艱難的前行,路邊的酒肆說書人誇張的說著楚國大將李載遠早年率五千楚國修士大破五萬蠻族的故事,不少掛滿花燈的小樓上傳來鶯鶯燕燕的歌聲,穿越這裡才看見不少形形色色的攤販,小桃好奇的把玩著那個帶有紫花的小簪子,見林湛來了,拉著林湛的衣角乖巧的說:“這個是不是很好看?”

  “確實,很適合我們小桃。”從袖中掏出一張雪白的銀票便拍在攤位的木板上,攤主立馬找了錢回去,一小兜的銀兩和九張銀票,這可讓攤主難壞了,一般的攤主可帶不起這麽多銀子。攤主打量了一下林湛把沉甸甸的那兜銀子揣在懷裡為難的模樣,又殷勤的上前:“這位客官,這裡有一樣法寶,你當下想必非常需要,我見你骨骼驚奇,今天就吃點虧,賣你好了。”

  看這攤主神秘兮兮的樣子,林湛有些好奇,“那你拿出來讓我看看吧。”

  攤主從他身後的小木匣子裡拿出一個銀色的小袋子,看上去有點久,不像是新的。“這是一個小收納袋,想必你也知道他是作什麽的了,別看他這麽小,裡面可大有乾坤,容量可不小哩,雖然不是新的,但這東西的功能卻與新舊無關,一個只要8000銀。是不是很劃算。”攤販說完又偷瞄了一眼林湛腰間的佩劍。暗自想到,這又是哪家的小公子,別看衣著素雅不奢華,可是他腰間的那把劍可是暴露他顯赫的地位,今天可真是釣到了一條大魚。

  林湛有些犯難,他來這人生地不熟,不了解這東西的行情,總感覺有些貴。

  攤販看了看林湛的神情接著補充道“這位少俠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我看你也是習武之人,這東西對於每個習武之人都是必品啊!”

  小桃突然說道“你騙人,一個舊收納袋,還是小的,你就敢要8000銀,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又拉了拉林湛,示意離開“走,少爺,小桃帶你找更好的。”

  林湛正要走開,這時林湛的虛空內府對這就收納的產生了一絲共鳴,他深知這虛空內府可是真的了不起同級之上隨便碾壓不說,功能才是更加的可怕。能與虛空洞府產生反應的物件一定不是凡物。“老板,能否拿來讓我看看。”

  “當然。”

  拿在手上,這份感應更真切了,這才下定決心。“好,老板,8000銀,成交。”把剛剛找零的八張面值一千銀票遞了回去。

  “好嘞,這位客官,您收好,慢走。”

  林湛點了點頭,走開了,接著神識在袋裡一掃,的確有東西,好像是一本古籍,很是隱蔽,等回去在研究吧。小桃很是困惑,疑惑的看著林湛那撿到寶的樣子。林湛反應過來,把收納袋遞給小桃“不信你自己看看。”

  小桃拿來一看,沒有,再仔細一看,真的沒有。“哼,少爺你騙人,明明裡面什麽都沒有。”

  “你當然看不見,要是大家都能看見,他還能賣給我麽?”

  “好吧,不過有空你要給我看看那到底是什麽。”

  “嗯。”

  接著二人一路說笑一路欣賞著夜景,是不是停下來在路旁的小商販哪裡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林湛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是武力所主宰的,但是文化和商業的繁榮卻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但在大街上也看得出,不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四肢綁有鐐銬的人頻頻在他們眼前出現,非常的煞風景。這不是貧富差距,而是階級上的差距,楚國,有大量的奴隸。這些奴隸多來自南蠻以及周邊國家的戰俘,但有部分是家裡過於貧苦就以至於賣子女為奴,這樣的父母很少,但在楚國,這個貴族天堂的國家,卻是大有人在的。

  走了很久,一會到了一座渡口,與其說是渡口,不如說是一座區分貴族富人與平民的關卡,對岸就是瓊樓玉宇、亭台樓閣、金碧輝煌、好不熱鬧。就連道路都是青石板鋪成的。各種樓台重重疊疊,燈月交輝,其中明燈不知幾萬千。沒有了路邊小攤,取而代之的是富麗堂皇的商會。步行的人都少了許多,轆轆而行的馬車緩緩駛過,更有甚者騎在滿是金玉珠石的裝飾的馬上,配上華而不實的劍招搖過市,也有人喜歡乘坐轎子,一揮手弄了個十六台大轎子,那排場別提有多氣派,在這裡,只要你有錢,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做不到!

  林湛被眼前這繁華夜景所震驚,這湘菱河不寬,兩岸卻是天壤之隔。這還不是楚皇城,就已經可以這麽奢華了?

  林湛尋摸著進去仔細瞧瞧。只見渡口旁泊著十幾艘畫舫,上面的花燈映在水面上、光透在河底,不管是在什麽角度看,都感覺不到這是一個夜晚。

  時不時有商船駛過,有的船靜靜的飄在這湘菱河上,還有雇主要觀賞沿河美景便令艄公徐徐劃船以便他們飲酒賞景,在這景色面前酒不醉人人自醉,但最為醉人的是有些豪華樓船之上的倩影,有些貴族公子在此飲酒可以點上幾首曲子助興,若是豪氣一點的,可以請這些嬋娟的人兒下來跳幾支舞,這花銷卻是極大的。

  那些真正的花魁往往是在對岸的奢華樓閣之中,她們的一支舞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那樣未免太過俗氣,於是便有了現在填詞作詩那樣的比試,讓才子佳人齊聚於此,吟詩作對,豈不快哉, 更有不少人頗有文采的貴族或富家子弟能夠抱得美人歸,羨煞旁人的同時,也讓其余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就算絞盡腦汁都要前來一睹芳容,也正是這個原因,這種比試成為傳統,為那些嬌滴滴的女子擋住惡臭之人的同時,也為這些柳巷花街、風月場所平添了不少風雅之氣。那些平平常常的富商官紳也只能望而卻步,只能樓外或是在下面欣賞倩影,對影而酌,就算是影子,也有不少人前來觀望。

  林湛對於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但是的的確確很好奇。由於今天帶著小桃,打死都不能去那種地方,就算是聽聽曲子,看清倌兒跳幾支舞,也不行,萬一小桃學壞了怎麽辦,不能去不能去,這種地方必須讓小桃回避,她還小。

  由於林湛的身份也是貴族,所以林湛和小桃很快的通過渡口,坐在豪華的小艇上,享受著河上清風,不到三五分鍾,便來到了這個歌舞不休的花花世界。騎馬沿著花街往深處行走,直至一個大廣場,而那在城門外就能望到的九重高塔赫然坐落在廣場之上,在廣場附近,則是丹師協會廣陵分會、武者協會廣陵分會、符師協會廣陵分會,其余的都是一些賣武器丹藥的商戶,其中規模最大是楚隆商會旗下的。

  林湛看了看附近裝修豪華的酒樓,通過對比物價,感覺這些錢好像不夠他倆胡吃海喝一頓的,而且裡面靡靡之音引得林湛趕忙離開這裡,終於到了一處,女顧客不少的店家,而且裡面負責招待的全是清秀的男子,林湛心想這地方不錯,綠色健康,於是招呼小二牽走馬匹,帶著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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