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過後是短暫的沉寂。
等感覺冷淡下去,我慢慢的張開雙眼。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刻在天花板上的六芒星,正閃爍著金色光芒。
身邊時不時傳來小聲啜泣,一位衣衫凌亂的女子,此刻正淚眼汪汪的看著我。
“你說過,會對人家負責的,對吧?”
嗯?我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不是一場夢嗎,一個青春少男少女經常做的春夢,怎麽還要我負責了?
閉上雙眼,決定無視。只要我醒來,這一切便不複存在。
不知過去多久,雙眼再次睜開。
金色的六芒星,還是剛才的房間?
猛地坐起身,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經被染成赤紅,根本不是我每天看到的真實世界。
“放我回去!這是夢!這不是真的!”
“讓我醒來!還我世界,還我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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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
我叫德黎暮,是一名國內頂級995大學的大三學生,酷愛玩遊戲,不過是個現充!
八月是個悲傷的存在,因為我——就要開學了。要和獵龍的兄弟們說再見,也要和晝夜顛倒的美好生活說再見了。
正鬱悶的在床上打滾,手機鈴聲響起。
“啊真是好煩!”正看到關鍵情節呢!
百無聊賴的按下接聽鍵,原來是SF快遞!激動的使了一招梯雲縱,麻利的從床上跳起來。
“哦吼吼!肯定是我新買的PS4遊戲到了,yes!”
我要珍惜假期最後的尾巴,先肝它到通關!
正當此時——
“痛痛痛!”
啊,我的耳朵,心裡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我的母親大人站在我身後掐著我。
“都這麽大了,還每天玩!你就知道玩!”
“放假了休息一下嘛...”雖然嘴硬,但是不免有點心虛,好像我確實玩了一個假期...
“休息個屁,你休息的少嗎?你學學人家劉小東,人家和你一樣也是大三,都出去找實習了,人家經濟早就獨立了!你再看看人家余洋,人家都在考托福準備出國了,你都這麽大了每天還在鬼混!你再看看……”
這些話我都聽到耳朵生繭了,母親大人仍舊戰鬥力十足,開始一如既往的碎碎念。
不過,我也有殺招,對著老媽循循善誘道,“好啦好啦,你別總念別人了,我不玩了還不行嘛!再說我又不比別人差,今年還拿了國家獎學金一萬多塊錢呢!懶一懶有什麽關系!”
“懶一懶?!你還好意思說懶一懶,爸媽給你起名黎暮,就是想讓你每日好好努力,早睡早起,活得有意義,不要浪費了朝朝暮暮!你怎麽這麽……”
“好好好……我不玩了不玩了,麻麻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每次都念一遍我都要精神分裂了!”
“滾去吃飯!中午給你做了可樂雞翅。”
“謝謝媽!麻麻最棒!”
我媽雖然每次都氣呼呼的,但是親媽就是親媽,每天都有最愛吃的飯菜。
吃完了飯,去樓下的自提點拿快遞。
今天的太陽好毒啊,感覺一出門皮膚就火辣辣的,女友每天都催我陪她一起塗防曬,說紫外線有害,可是我一直都不肯。
塗防曬?不可能的,萬一被我哥們知道,他們一定會嫌棄我娘炮!
但這只是我內心的碎碎念,不敢告訴女友,否則免不了一頓掐,
然後被念說死要面子活受罪。 唉,我太難了!
記得之前玩那個著名國產單機《仙劍奇譚》裡面有個叫圓蘭生的角色說過,“男人難,不男就不難,是男就很難。”我覺得簡直就是真理,在家裡被麻麻揪耳朵,在外面被女朋友掐後頸皮。
深深的歎了口氣。
走了沒一會,汗流浹背,皮膚更是熱辣的刺痛。什麽情況?!今天這太陽未免毒過勁兒了吧!
看來只有肥宅快樂水和蛋糕才能撫慰我此時乾涸的軀體。
反正取快遞順路,順便去“好利趣蛋糕屋”轉一圈,正好找我的師父去。
推開蛋糕屋的門,空調的冷氣襲來。
今天的師父笑得依舊好甜美,也一如既往的多送了我一杯鮮榨橙汁。
所謂你來我往正是如此,我笑嘻嘻的接下對方的好意,順嘴聊了最近的日常。但是這千萬不能被我女朋友知道,否則……嘿嘿。
師父順手從櫃子下抽出了一張椅子朝我丟了過來,如此生猛的招待方式大概是找不到第二人了,接過椅子後順勢坐下。
“師父好!呼,今天熱死啦,這些年的夏天怎麽越來越難熬,還想著最近找時間出去旅行一下呢!”
“是唄!取外賣一分鍾,流汗倆小時,我靠,差點給我曬暈了!”
說起來,我和師父認識還是因為某天要給女朋友做好吃的甜點,為了情人節給她驚喜。
幾個月前就四處尋覓糕點屋,看能不能蹭點技術學點皮毛。沒想到樓下就新開了一家糕點屋,正是我現在師父所在的這家。
在我跟她熟識之前,還不知道師父大人是個空手道黑帶的暴力女。
那天的她,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色廚師服,腦袋上頂的廚師帽剛好將額前碎發包好,看著十分利落。看到她如此專注的模樣,當時就被深深吸引。
我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人總是鍾愛美好事物,尤其還是個大美女就站在跟前!
反正一來二去的也就熟絡起來,之後相互留了聯系方式。
她告訴我她的名字是媛媛,在經過我一天三次的輪番厚臉皮連轟後,她終於同意了我的要求,收我為徒。
媛媛師父才25歲,是個海歸,聽她講碩士專業和料理有關。而且畢業學校超級知名,是料理界的世界第一——法國藍帶廚藝學院。
身為小白的我並不知道這個學校意味著什麽,國外大學嘛,不是有錢就能去的嘛!但是在我那天悄咪咪的估狗之後,徹底改變了這個想法。
我以為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不能用錢解決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錢花的不夠多。
但是查完以後才動了一個道理,高昂的學費只不過是能踏入學校的最低級敲門磚。 所謂徒弟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句話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據各種數據、新聞還有貼吧網友的討論來看,每年能畢業的人屈指可數!
知道真相的我,不淡定了。
自此以後,就開啟每日去蛋糕屋偷師日常,被冷眼怒視N次後,終於打動(也可能是煩到)了她。
當然,之後知道的事情才是重點。
關系變鐵以後,得知媛媛師父是空手道黑帶,具體幾段咱也不敢問,反正打我挺疼的……
想當初,因為聽到師父同意收我為徒,欣喜異常的拍了她的肩膀,結果她轉身就一個飛踢...幸好我平時經常踢足球,反應速度還算快,趕忙用手擋了一下她的飛腿,結果我胳膊麻了好幾天……
“小梨梨你怎麽石化啦!看著我發什麽呆呢,難不成我臉上有東西?喂!”
媛媛的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我回過神,笑道,“哪有!這不是突然想到你的飛踢!還有啊,現在沒別人你喊我小梨梨就算了,有外人可千萬別喊啊!不然我哥們肯定認為我娘炮!”
“嗯?你娘不娘炮有區別嗎?就算是個硬漢,本姑娘一腳飛踢也要趴下!還有啊,就算本姑娘不飛踢,要你趴下你也要趴下!因為我是你師父!”一邊說還一邊敲了敲烤箱板,在暗示我重點。
而且我隱約覺得剛才媛媛講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額頭的劉海呆毛立起來了...
我周圍的女性,怎麽都這麽可怕...
想到這我打了個冷顫,這可是炎熱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