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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禦用捕快》一十六:論地牢的重要性
  兩人進到下一個門裡,眼前頓時開闊了起來,擺在秦昊面前的有三條路。

  左手邊這條燈火通明,一眼可以望到頭,有穿著公服的捕快在路上來回巡邏,路的兩邊挨個安置著小牢房,跟電視劇裡所見的差不多,都是石壁鐵欄的樣式,地上鋪著乾枯的稻草,遠遠地就能聞見一股異樣的臭味,看來衛生條件不怎麽好。

  右手邊這條路也不長,燈光灰暗一些,盡頭的牆壁上掛滿了審訊用的工具,烙鐵火棍、皮鞭蠟燭什麽的都有,五花八門琳琅滿目好像兵器庫似的,兩邊也有一些房間,不過都是實心大鐵門,隱隱能聽見捕快嚴厲的審訊聲從其中傳出,但像剛才在外邊聽見的那種慘叫卻是沒有,看來嚴刑逼供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上演的。

  中間這條路就頗為特殊了,整個沒有一絲燈光,什麽都看不清楚。

  就在秦昊疑惑之際,旁邊的董大對他笑了笑:“兄弟,選一個方向咱們看看去?”

  “呃……隨便吧。”秦昊茫然地看著他。

  “哪能隨便呢,既然是來熟悉地方的,咱們就得摸個門兒清!”董大殷勤地說著,率先往左邊那條路走去,“那就先從這邊看起吧。”

  秦昊跟了上去,他看著董大此時的樣子不禁有點想笑,不知這老哥怎麽突然之間就客氣了起來,竟然主動在前面引路,雖然他已經帶著自己到處逛了很久,卻也沒有如現在這般彎腰弓背不時回頭跟漢奸一樣,真讓人頗有一種鬼子進村的感覺,如果此時董大胡子再停在某間牢房外說一句“這家的花姑娘大大的好”那就更應景了。

  雖然董捕頭沒有像秦昊所幻想的那般說話,卻也是一路上邊走邊給他講解:“這裡就是咱們六扇門去年才新建好的地牢,由少卿大人親自設計監工的,你看這四周的牆壁,全部是由外地運來的鐵石所砌,堅硬得很,而且隨時都有捕快巡邏,犯人從裡面根本逃不出去!”

  秦昊聽他這麽一說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南宮璟確實提到過相關的事情,說六扇門最近剛把旁邊的火器營納了進來,所以多出了許多房間給他們辦公,原來他說的就是這裡,真是沒想到竟然是個如此破舊的院子。

  “我看這裡能關押的犯人不多吧,房間夠用嗎?”秦昊挨個數過去,這條路上總共只有二十來間牢房,這實在是與想象中的地牢相差甚遠,於是有此一問。

  “足夠了,少卿大人就是覺得舊牢太大不便於管理,所以故意造得這麽小的,”董大說著,與迎面而來巡邏的捕快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道,“雖說咱們六扇門辦的案子多,但也不是任何犯人都要關到這裡來,那些偷盜搶劫之類的小貓小狗在外邊教訓一頓交了罰金就直接放了,只有重案犯才會關押,而且人通常都是來住一陣子就拉去大理寺審判,之後要麽問斬,要麽流放異地,要麽進刑部天牢,運氣好的還可能無罪釋放,能再回到這裡的情況很少,所以用不了那麽多牢房的。”

  這麽一說秦昊就明白了,意思就是這個地牢其實跟公安局的拘留所差不多,犯人都是以待審的狀態住進來的,真正服刑的地方另有他處。

  秦昊點了點頭,隨即又問出個問題:“既然不用一直關押,那就沒什麽必要建在地下啊,費那麽大的價錢幹啥,直接在上面院子裡建個牢房不就好了嗎,反正犯人最後還是要帶走的。”

  董大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問你,如果你是某個宗門的宗主,

恰好犯了大案被咱們給抓起來了,你的徒子徒孫們想要把你救出去,在哪個時間動手比較好?”  “呃……劫法場?”秦昊脫口而出。

  然後被董大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鄙夷之意無需言表。

  “有點常識好嗎?我活了大半輩子,劫法場這三個字還是頭一次聽說,嫌命長了是嗎!”董大搖搖頭,歎了口氣解釋道,“來,我跟你算算行刑的時候有多少人!首先是咱們六扇門,作為舉證衙門,需由少卿以上官員帶領不少於十位捕快列席見證。然後是監察院,他們負責監督記錄整個審判到行刑的過程,所以也有官員出席。而大理寺是審判司,他們要把犯人從自己這邊轉移到刑場,自然派出的人也不會少。最後是刑部,作為行刑司,到場的人最多,而且都是高手。這還不算,玉京府衙那邊也會出動人馬維持治安。呵呵,一門一府三司全都到了,小小宗門還想劫法場?除非袁將軍把他的軍隊拉回來還差不多!”

  這一通話聽得秦昊頭大……嗎地,怎麽跟電視裡演的不一樣,難道是因為這個世界尚武的原因,所以行刑的時候格外謹慎?

  秦昊扣了扣後腦杓,露出憨厚的笑容:“既然不能劫法場,那趁犯人轉移的時候動手應該比較容易一些吧?”

  董大點了點頭:“確實以前發生過,不過現在就不容易了,因為先皇曾頒布了法令,要求交接犯人的兩個衙門都要全程參與,如果犯人在途中逃走,那麽兩邊都得受罰,你想啊,這責任誰也不想擔,但誰都推不掉,能怎麽辦,只能不讓事情發生唄!所以無論你是在去刑場的路上動手,還是在去審判的路上動手,都會直接面對兩個部門的精銳,那難度比劫法場也低不了多少。”

  “呃……所以只有勇闖牢房這一條路可走了?”秦昊苦笑道。

  “不,牢房也不好闖!”董大遞給他一個“你還太嫩”的眼神,“刑部天牢固若金湯,即便是全天下的大宗師聯手一起圍攻也不一定能衝得進去!大理寺為三法司之一,錢多兵精,據說監牢裡還有兩位大宗師鎮守,想進去救人也是癡心說夢!而咱們六扇門嘛……你覺得弱嗎?”

  “應該也不弱吧。”

  “什麽應該,本來就不弱!”董大白了他一眼。

  “所以,你問的這個問題根本就無解嘛!”秦昊沒好氣地反瞪了對方一眼,“只要被抓進六扇門,就沒有逃出去的機會了……”

  話沒說完,他猛地想起事情的本質來,明明之前在講牢房是建在地面好還是地下好的問題,如果現在所說的這件事跟其無關的話,那根本沒有討論的必要啊!

  不對,這大胡子給老子挖坑呢!

  看著秦昊突然陷入沉思,董大的眼中閃出一絲讚許的光芒來,口中笑道:“怎麽,想到了嗎?”

  秦昊不理會他,腦中迅速思考著各種關鍵線索。

  整個司法流程……建在地面的牢房……高來高去的武者……

  其實或許自己一開始就進入了誤區,本來劫囚犯這種事情就非常艱難,無論什麽時候都會面對強大的官兵,怎麽可能百分之百成功呢!

  換個角度想,反正都有人阻撓,那當然是選擇敵人最少防禦最薄弱的時候動手了!那這個機會是……

  想到此處,秦昊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會心一笑,看著董大說道:“我想最佳的時機應該是犯人停留在六扇門卻又沒在牢房的時候吧?”

  董大眉梢一翹不置可否:“繼續。”

  “換句話說,就是犯人移送之前剛走出大牢的時候!”秦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起了一絲笑容,“我真是差點被你給繞進去了,無論是劫法場還是劫大牢,你都在不斷地跟我強調難度,這一度讓我認為劫囚是件容易的事情,可事實上,無論何時何地,想要成功劫囚都異常困難,因為必定會面臨官兵的阻撓!”

  說到這裡,秦昊頓了一頓,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但是,兩弊相衡取其輕,既然法場有五隊人馬,移送途中有兩隊人馬,大牢又固若金湯,那唯有在囚犯走出六扇門之前這短暫時間裡只需要面對一撥人馬就行,如果安排得當行動迅速的話,得手的概率極大。當然,如果稍有不慎,必然要遭受整個六扇門以及門外等候的大理寺高手的反撲,風險也是很高。但相比於其他幾種近乎不可能的局面來說,這是最好的時機,我說的對嗎?”

  董大讚許地點了點頭:“說的很對!你已經有了犯案的潛質!”

  秦昊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既然知道了動手的時間,再說回之前討論的事情上來,謎題就迎刃而解了!之所以把牢房建在地下,其實是要讓整個院子保持空曠的狀態,也就是為了防范這種情況發生。這院子裡藏不住人,想要劫囚只能從外面攻進來,而院子外面又有大理寺的人馬把守,就算來人實力非比尋常,但總歸是要被阻攔一陣的,等到好不容易進來了,囚犯卻早就又被押回了牢裡,此時捕快們沒了後顧之憂,跟外面大理寺的人聯手來個夾心餅乾一網打盡,嘖嘖,殘忍……你們的少卿大人真是殘忍歹毒非常啊!”

  董大揶揄地看著他:“兄弟這話就見外了,你現在也是六扇門的人了,要說‘咱們少卿大人’才對!”

  秦昊配合著他:“哦,是極是極,小弟口誤了,應該是‘咱們少卿大人殘忍歹毒非常’!”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齊爆發出哈哈大笑來。

  笑了一會兒,秦昊才又繼續說道:“雖然他這算盤打得好,但應該沒有哪個傻瓜會真的跑來做這種蠢事吧!”

  話音剛落,旁邊一間牢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哭嚎之聲,瞬間就破壞了哥倆編排非議上司的愉悅氣氛。

  秦昊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男子跪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董大眉頭一皺,頗為不耐地走到那男子的牢房外拍了拍鐵柱,喝道:“喂,陳實,你發什麽瘋呢?給我老實點啊,不然小心我進來揍你!”

  然而裡面那人卻是哭得更大聲了。

  秦昊疑惑地靠近過去,低聲問道:“他怎麽回事,有冤情?”

  董大嘴角咧笑:“呵呵,這就是那個劫囚犯做蠢事的傻瓜咯。”

  “什麽,還真有?!”秦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兄弟,不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聰明的!”董大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這地牢剛修建的時候,大多數捕快包括我在內也都很不理解,就如你之前所說,為什麽要花大價錢修在地底呢,朝廷給咱們六扇門撥的款一直都不多,與其拿來做這事兒,倒不如把咱們的俸祿增加一些,大家也有乾勁不是。”

  他說著,頓了一頓,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繼續道:“直到後來發生劫囚的事,大家才恍然大悟,要不是少卿大人堅持修了這地牢,恐怕那一次許多弟兄都得掉腦袋不可。”

  秦昊吃驚地看著他:“掉腦袋?丟個犯人而已,至於嗎!”

  “倒也不都是重罰,一般就罷免官職!”董大搖了搖頭,“不過那犯人太特殊,案子比頭兩天何府那件還大,又是長公主親自督辦,令三司會審,責六扇門全力清查,你想想,這種情況下要是把嫌犯弄丟了,那得斬多少人?”

  “這麽誇張的嗎,什麽時候的案子,我怎麽不知道?”秦昊疑惑道。

  “嗨,封鎖了消息的,玉京城裡也沒幾個人了解具體情況!”

  董大說著,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巡邏的捕快們都走遠了,這才湊近過來小聲道:“去年火器營爆炸的事情聽過沒?”

  “沒有!”秦昊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火器營?那不就是咱們頭頂上的院子嗎?”

  “對啊,就是這裡!”

  一聽對方不知道此事,董大頓時兩眼放光來了興致:“也就去年的這幾天發生的事吧,我跟你說,那家夥炸得,全玉京城都在搖晃,火光衝天把晚上照得跟白天似的,整個院子連燒了三天三夜,我們就站在對面看,都不敢靠近的!”

  秦昊一邊聽著一邊配合地露出震驚的表情,暗地裡……嗎地,你就吹吧你!以為老子不懂啊?要真是那麽大陣仗,何止是這個院子被毀,六扇門跟這兒一街之隔能幸免才怪了,還能讓你站著看嗎,直接連房子帶人都給你掀飛了不可!還燒三天三夜呢,怎麽著,你們不僅看熱鬧還往裡面添柴火了是嗎,是開篝火晚會還是玩過年三天樂啊?

  董大這邊卻是毫不自知,陶醉其中還在繼續吹著:“後來火熄了我們去看,發現死了好多人,挖出來的屍體全是黑糊糊的焦炭,那場面真是讓人膽寒!”

  “爆炸的原因是什麽?”秦昊皺著眉頭問道。

  “還能是什麽?”董大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膀,“火器營嘛,裡面儲存最多的就是炸藥咯,那東西一旦點燃根本控制不住!”

  這特麽還用你說?語文是誰教的,閱讀理解零分!

  秦昊暗自腹誹了一句,口中解釋道:“不是,我是說為什麽炸藥會燃起來,有人故意縱火嗎?”

  董大無奈道:“那誰知道啊,人證物證都被炸沒了,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秦昊點點頭:“這倒是……等等,不對啊,要是沒證據的話,又從哪兒冒出來的犯人呢?”

  董大遞給他一個曖昧的眼神:“犯人又不一定是縱火之人,這麽大的事情總得找個人出來擔責任不是,要不然怎麽結案呢?”

  “這樣也行?你們胡亂抓人頂罪?”秦昊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似乎發現了這個職業的陰暗面。

  “喂,兄弟,屎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的啊,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六扇門秉公執法的名聲可就沒了!”董大狠狠白了他一眼,才又解釋道,“咱們也不是隨便抓的人!那嫌犯就是這火器營的主管,官銜營丞,正六品的官員,發生事情的那天正該他值守,但這家夥居然在家裡抱著媳婦兒睡大覺,底下的人都死了,就他一個活著,你說該不該抓他?”

  “呃……擅離職守,是該抓。”秦昊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旁牢房裡哭泣的那個叫陳實的犯人突然衝到了鐵欄處,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誰說的,誰說的該抓!我爹是被冤枉的,有人設計陷害他,他是被冤枉的!”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嚇了一跳,董大身子往後一傾,隨即反應過來,皺著眉頭掏出武器就準備衝上去教訓他,卻被秦昊一把攔了下來。

  “秦兄弟你別拉著我,老子今天非得抽死這小子不可!”董大手臂被拉著身子動不了,隻得怒瞪著陳實,示意性地揮舞著手上的短棍,“你爹害死那麽多人,你還好意思在這兒喊冤,我都替你害臊!要不是仗打贏了長公主好心放你們這些死囚一馬,你現在恐怕已經下地獄跟你爹一起遊火鍋去了!小兔崽子不知好歹!”

  “你敢罵我爹?!你才遊火鍋,你才遊火鍋!董大胡子你不得好死!”陳實怒罵著,他雙手從鐵欄之間伸出來胡亂抓撓,披頭散發好似惡鬼一般瘋狂。

  董大聽見這話,哪還忍得住,可無奈身子被秦昊拉住過不去,隻好吹胡子瞪眼地破口大罵,手腳並用與對方隔空對毆。

  此時,一旁牢房裡的犯人們都站到了鐵欄邊上,一個個的睜大了眼睛看熱鬧,有幾個好事的還鼓起勁來:“打,打!大胡子快打他,打死他!小老弟你別拉著他啊,根本沒打到!”

  真是被關久了心理就會變態,遠處的捕快們聽見動靜,提著棍棒衝過來,隔著鐵欄一頓亂捅,這才把那些人收拾住。

  這邊,牢房內外的兩人鬥了一會兒舞喊了一會兒麥,俱都有點累了,一起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不過誰也不服誰,又玩起了大眼瞪小眼誰眨誰是王八蛋。

  秦昊等了一等,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拍著董大的肩膀將人按在地上坐下來:“董大哥,你歇一歇,我有些事情想問他。”

  然後他又徑直走到鐵欄處,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陳實問道:“你為何說你父親是被冤枉的?”

  陳實沒好氣地瞄了他一眼,怒哼一聲不說話。

  秦昊也不惱怒,繼續說道:“你知道什麽內情對嗎?”

  依舊不答話。

  秦昊微微一笑:“不想說?還是不敢說!哼,讓我猜猜——你說你父親是被陷害的,嘖嘖,普通人可不敢搞如此大的陣仗來陷害一位堂堂六品官員!而你,有膽子劫囚,卻沒膽子說真話,由此可見,這件事情的謀劃者應該是你根本招惹不起的對象,甚至讓你覺得即便是入獄砍頭也比與其作對的下場要好。當然,或許你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否則早就出面指證了,我說的對嗎?”

  隨著秦昊娓娓道來,陳實的臉上漸漸露出驚訝之色。

  對方的表情被秦昊盡收眼底,這說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於是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讓我再猜猜你如今的想法——你肯定在等,等誰能扳倒他,或是等有人能找到證據揭穿事情的真相,到時候你才會站出來為父親昭雪,對嗎?”

  “好想法,懂得隱忍真是不錯!”秦昊拍了拍手掌以示鼓勵,然後話音一轉,“不過,萬一你等到死在牢裡,他都還沒被扳倒,還沒人發現真相呢,那怎麽辦?難道你就沒想過再拚一把, 你連命都敢拚進去,還有什麽好顧慮的?難道權勢就真的那麽讓你畏懼嗎?還是說你就忍心讓自己的父親在九泉之下夜夜悲鳴,你就甘心那罪魁禍首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好一個隱忍,竟忍出了如你這般不孝之子!我就問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幾乎一字一頓振聾發聵。

  陳實坐在地上,眼中驚疑不定,全身顫抖不已。

  秦昊說完這些,怒哼了一聲,再也不看他,轉身瞥了一眼同樣被震驚得一動不動的董大,淡淡道:“我們走吧!”

  然而還沒等他離開兩步,身後的牢房裡傳出一聲泄了氣的歎息:“請等一下!”

  ……

  我叫秦昊,是個熱心腸的老好人,如你所見,就根本聽不得別人喊冤。

  但說實話,對火器營這個案子,我其實只是單純的想吃個去年的冷凍瓜而已,順便再看看牢房裡那家夥到底是真冤枉還是假冤枉,於是就有了套他口供的這一幕。

  唉,不是我故意戲弄人不想幫他,畢竟這案子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證據被毀,連嫌犯都死了,上哪兒查去?

  估計大理寺那邊早就歸檔結案了,想提案重審那是癡人說夢!

  再者說,如果他手上真有什麽確鑿的證據,當初也不可能走上劫囚這條路。

  而且我又不是滾筒洗衣機那樣的名偵探,怎麽可能什麽案子都能解決,何府那邊還沒個頭緒呢,哪有精力又接活兒!

  所以這事兒你們就當跟我一起看個熱鬧好了,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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