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清溪源頭,三兩竹屋繞水立;樹屋立處,霧靄深深夾窗臨。
這裡是青鸞峰,峰上的一切都是林昊的師傅早早布置過的,在林昊和月霜二人記事時開始便是如此,不過這裡的確是一處不可多得的勝地。
“師傅,師傅!”
臨近了山腰,少女剛看到巨大的青鸞樹,便是忍不住呼喊了起來。
身旁的林昊也是眉頭長舒,終於是回來了!
聽到窗外的聲響,正在竹屋內整理棋盤的麗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蓮步輕移也是推開了竹門。
笑點山櫻初摘絳,顰含翠羽半分黃。
曼妙的曲線被包裹在白衣內,標準的鵝蛋形臉白皙動人,那一對仿若水晶般透徹的眸子讓得這片天地瞬間黯淡。
看著小跑奔向自己的少女,白衣女子也是心頭一悅將少女擁入了自己懷中。
這是玄音的師傅,也是林昊和月霜二人的師姑,楚漓。
“師姑好!”
月霜將王清安置在屋內後,也是急忙和林昊一起對著面前的白衣女子行禮。
“嗯。”白衣女子點了點頭,隨即松開了少女問道:“音兒你們回來的也不算晚,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事情?”玄音轉著眼睛,回憶起了發生的一切。
劍塚?不,林宮遺址算嗎?
月霜姐姐大戰十元城的人算嗎?
昊哥哥身上莫名的花印算嗎?
本著以人為本的原則,少女仰頭看著自己的師傅拉著她的手道:“昊哥哥的手臂上多了一些花印,師傅你快幫她看看。”
果然,在少女的眼中,還是自己的林昊哥哥更為重要一點。
聽玄音這樣講,一旁的月霜也是補充道:“在山下的桃林之中,師弟不知為何體內突然多出了一些狂暴的元氣,然後手臂之上便是多了一層花印。”
覺得還是不夠詳細,月霜師姐又接著說道:“時間過於倉促,而晚輩修為淺顯,不知是什麽花印,因此急忙回山請師姑決斷。”
“對呀,師傅你幫昊哥哥看看嘛。”少女松開了她的手臂。
“花印?”
聽二人這樣說,閱歷豐富的漓聖也不禁升起了疑惑,心道:“穩重如小霜,音兒平日博覽群書都不識得嗎?”
“小昊,花印在何處?”楚漓檀口輕啟看向林昊道。
聽聞此言,林昊急急忙忙的掀起了右臂,但緊接著卻愣在了原地。
“嗯?花印呢?”
林昊撓著胳膊,想要把之前看到的花印找出來,但健康黃的肌膚上卻是什麽都沒有。
“昊哥哥,你把花印吃了?”少女看著林昊的動作調笑道。
但旁邊的月霜卻是一臉的嚴肅,聲音冷冷的道:“師弟,你告訴師姐和師姑,是不是修煉什麽邪門的功法了!”
握緊林昊的手臂,月霜師姐再次將神識探入了他的身體。
而見自己有些解釋不清,百口莫辯,林昊也只有靜靜地等待著。
更何況他現在也是一頭的霧水,根本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身體情況。
詭異?林昊感覺不到異常。
不奇怪?那之前得到花印去哪裡了?
“花印確實消失了!”
神識收回的月霜師姐頓時驚訝不已,師弟身上的竟然找不出任何的異樣,當然,除了那丹田。
嗡!
楚漓握緊了林昊的手,仙光繚繞在林昊的胳膊之上。
一刻,兩刻。
等待了半個時辰後,她搖了搖頭,收回了自己的手盯著林昊的眼睛想要驗證什麽。
“師姑,如何了?”林昊看著對面的師姑問道。
“對呀,師傅能知道昊哥哥體內的情況嗎?”
月霜見狀急忙道:“還請師姑言明,晚輩感激不盡。”
月霜師姐說著的同時便是要跪下,但卻被身前的她止住了身形。
想起二人的師傅對自己的囑托,師兄的話終歸是沒錯的,楚漓有些揪心該不該告訴二人事實。
了解師傅脾性的玄音見狀,拉著她的手不停的搖晃道:“師傅說嘛,昊哥哥身上的花印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見三人有心知道,楚漓嘴唇微啟。
“魂印。”
聲音雖然很小,但聽到這個詞的三人卻是疑惑不已。
“魂印?什麽是魂印?”
但對於這種問話,師姑卻是轉過了身去,不再看向三人。
“師傅,告訴我嘛。”
眼見無果,少女急忙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臉,聲音更是頗為淒楚。
“師傅,什麽是魂印呢?”
看到愛徒的模樣,不知是心軟還是心疼,楚漓摸著她的頭道:“音兒你們真的想要知道魂印是什麽嗎?”
“嗯嗯。”玄音見計策奏效急忙點頭。
“可有些東西是到時候便能知曉了的,不到特定的時期,即便知道了又能有何用呢。”楚漓歎了口氣。
“請師姑言明。”林昊拱手。
“修煉,修的是身,是心,是氣,更是一次次選擇。”
“選擇?修身心氣?”對自己師傅頗為了解的玄音此時也是對這句話一知半解。
“嗯,每次選擇都會帶來不同的改變,譬如我讓你開脈順序以及一般武者開脈的方位。”
“順序?方位?”林昊對此不太了解,沒有修行的他哪裡會懂得輪脈。
但一旁的月霜師姐此刻卻是補充道:“修士開十二脈,為築基納道做準備;但一般的武者卻是隻開奇經八脈,強身健體即可。”
“雖然一般的武者開的脈少了些不能築基,但他們的輪脈大成境界在武力值上卻是不輸修仙者的,而且耗費的資源也要少許多,因此許多的小地方都會有人選擇這條路。”
“可這和師姑說的魂印有什麽關系?”林昊聽完師姐的話依舊還是不解。
“魂印,能夠以魂製體。”聲音很是清脆,楚漓輕聲道。
“以魂製體?”三人頓時蒙了,這個詞他們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思忖片刻,幾人中學識最為淵博的楚漓隻好道:“譬如輪脈的修行,只是在古籍中看到過有人依靠封印達到過開脈超過十二脈再築基,但兩脈皆開終歸只是傳言;可有了魂印便是能夠多出一種修行的選擇方向,雖然是被施印者定下了的。”
“根據你們三人的描述,應該是魂印了。”
施印者?林昊有點懵,是我被某位大能看中了嗎?
想起劍閣的一切再聯系那個紅藍色的未知空間,林昊有了自己的猜測。
握著二人的手,師姑繼續道:“音兒和小霜在輪脈境界也是同世人一樣開正經十二脈為築基納道鋪路,而開了正經便是不能再開奇經了。”
正經,奇經?林昊有些興奮。
那我依靠魂印的功效如今是不是能夠全開了?還是說自己今後只能開奇經八脈?
師姑說到這裡,林昊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好像獲得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呢。
可誰給我的魂印?那個藍衣女子還是林炎?林昊猜測著,畢竟當時的情況和自己在夢中劍閣頗為的相似。
不過這應該是件好事,林昊有些得意。
看著林昊志得意滿的模樣,師姑聲音平靜道:“魂印過於縹緲,雖然能夠以魂製體,但剛才所說在開脈上超過十二脈的人總歸是沒人了解過的,所以你也不要得意。”
“更何況還不清楚是何種魂印,畢竟魂印是強者烙下的大道痕跡,在踏仙這個階段才會用到,你們不了解也很正常。”
“只是如今的大陸上魂印早已經絕跡,即便是我都沒有辦法看清這是何種魂印,這總歸是我的猜測。”楚漓搖了搖頭。
“想要施展魂印便是需要大量的各種屬性靈氣,即元氣,因此聽你們這樣說我才有這樣的判斷。”
聽完此言,雖然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林昊還是說道:“沒關系,如果是壞事,那我就努力將它變為對我修行有用之物。”
“修行?”
楚漓皺了皺眉頭,師兄成功了?
“差點忘了。”
聽到林昊這樣說,月霜也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走進了屋內,不一會便出來了。
“師弟,呐。”月霜師姐扔出來一個乾坤袋,“納隙就不要用了,這是師傅給你的乾坤袋。”
“可是我有納戒了。”
林昊亮了亮自己的中指和食指,兩個精致的戒子被戴在了手上。
“讓你拿就拿著,哪來這麽多話,而且你不想修行了嗎?”月霜敲了下林昊的頭。
想起之前在山下的談話,林昊頓時眼放光芒道:“多謝師姐。”
林昊趕忙將精神力探入乾坤袋內,看到丹藥瓶的他頓時興奮不已。
真的有師傅留給自己的丹藥!
“昊哥哥,拿出來讓我看看。”
一旁的少女見林昊呆愣住了,想要上前,但卻被身後的師傅拉住了身子。
“怎麽啦,師傅。”少女有些不滿意,但終究還是沒有上前。
見玄音還沒盡意,楚漓卻是摸著她的頭道:“音兒,我們該走了,難道你不想念宮主嗎?”
“想啊!”
少女甜甜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物,對於自己的宮主媽媽她自然是無比的想念的。
不過真的就這樣走嗎?我還沒看到昊哥哥踏上修行呢!好想給他護法啊。
少女有一點點的不甘心和不開心。
“師傅,我聽月霜姐姐說過的靈山要開啟了,你知道這件事嗎?”少女看著楚漓的臉輕聲詢問道。
“知道,前段時間我便是和師兄一起前去南盟了。”
“南盟?那師傅你怎麽沒留下來呢?”少女歪著頭思索著問道。
“瑤宮並非南域勢力,我留下自然並非好事。”楚漓神色清冷,緊接著似乎是因為師徒同心猜到了少女的心思繼續道:“音兒你也想要進入靈山嗎?”
“嗯嗯!”聽聞此話,玄音頓時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
心思單純的少女終歸還是少女,絲毫沒有認識到這是自己師傅給她設下的套。
“可剛才是誰說想念宮主的呢?”楚漓嘴角含笑神秘兮兮的看著少女。
“啊,這個!”少女一時間語塞了。
說自己想去靈山,可自己出來已經一個月有余了,不回瑤宮讓宮主擔心怎麽辦呢?但是自己真的很想進靈山看看呢。
“師傅!”少女拉著楚漓的手不停的搖晃,又是使出了自己的必殺技。
然而這次的楚漓卻是沒有被此影響,反而是傳音道:“這是你師叔的意思。”
“師叔?”少女眼睛睜的大大的,被驚住了。
“嗯。”
見無可退,玄音頓時也是蔫了下來。
“哦,那我去和昊哥哥告別可以嗎?”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