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記憶所塑造的?”
林昊默默地念了下忍住,饒是自己的定力很好,還是有些頭大。
這似夢非夢有些真實的世界難道真的是他的記憶?
我竟然可能出現一個萬載以前的人記憶裡!
想了又想,穩住心神的林昊開口問道:“先生有什麽可以證明?”
不過此刻石碑空間內凝聚成的神識因為內心的波動使得外表不可控,臉龐早已經變形,嘴張的很大,眼睛也不甘示弱般變得很圓潤。
“我的存在就是證明。”
“你的存在?”
“因為我早已經死去。”
林炎撫摸著石書平靜的說道,像是在敘述很平常的一件事,仿佛已經看淡了一切。
但聽在林昊的耳中,經過一番過濾屬實驚訝不已。
“那先生可否告知我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身體裡?”對於這發生的一切事情,林昊現在也是滿腹狐疑。
既然是記憶,為什麽林炎他自己還要我來控制著身體來到這裡?
自己的記憶中難道不能掌控一切嗎?
高台上,林炎聽聞後,並沒有回答,反而繼續用手摩挲著石板,閉著眼睛道:“可我未曾看過氣極。”聲音聽起來很是低沉,像是在哭泣。
“氣極?什麽是氣極?”林昊不明白所以。
林炎此時的雙手握實,青筋露出,“青帝歷中元,誤闖禁地,不是當時又是什麽呢?”
“青帝歷?”
聽到這個詞,林昊驚呆了。
根據自己在書上了解到的,青帝乃是以前大陸上存在過的最強者,就在清緣山所處的南域生活過,看來那本描寫這劍閣歷史的書是真的,這裡真的是萬年前的大陸世界。
只是林炎說這是他的記憶帶他來的,這個世界會是他的記憶構造出來的嗎?
那我暈倒後也算是做了一個奇異的夢?
“二境絕,五族盡!”
話音中充斥著哀怨,林炎沉聲道。
雖然林昊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林昊的情緒也因為這散發出的淒涼很是傷感。
“二境和五族指的是什麽?”林昊思索著。
和劍閣史志有聯系嗎?還是和符華說過的七境七族有關系?林昊猜想。
可林炎並沒有回答他,反而一下子坐下,捂著頭,表情頗為的痛苦和無奈。
“蒼生遇此,誰人負我劍閣。”
看著倒地的林炎的表情,林昊有些懂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用自己的記憶構建的這個世界,但現在的他是觸景生情了,應該是萬年前的大陸發生了什麽浩劫,導致如此大的劍閣灰飛煙滅,可這浩劫是什麽呢?
“師弟,掌門!”林炎口中嘟噥著,雙手捶著石板。
好濃烈的情緒!
林昊並沒有聽清在說什麽,但是很有心的走了過去說道:“先生,或許這萬年以前的劍閣不在了,但如今也沒有辦法,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願意一試。”
話語很是誠懇,但還是落入了俗套,在林昊看來誠懇的話語放在入世長時間的人眼裡確實顯得有些無趣了。
可對於要教授自己功法的人,林昊不這樣說還能說什麽呢?正所謂拿人之物應以物換物,無物可給予當推心置腹,林昊已經是拿出了自認為最有誠意的一套說辭了。
“你?如今尚未踏足修行,如何趕上外界的步伐?”林炎平靜地開口道,沒有抬頭。
“我於夢中來到先生的記憶裡,
或許是一種緣分,只要先生願意教授我修行,如果不是傷害我親近的人的事,我願意為先生做。” 一句十分完美的答案,林昊並沒有意思到自己說辭中的有什麽不對。
不過試問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只是這樣給別人一個承諾並要空手套白狼,試問有幾人相信呢?
林炎抬起了頭眼現精芒,聲音陰沉道:“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更何況你情況並不是太好,不如讓我將你奪舍好了,我會代替你完成你想要做到的一切事情。”
“奪舍?”
林昊驚住了,趕忙後退,說道:“先生說笑了,若是如此,你日後如何面對北瑤宮的人?”
想到師傅和來自北境的師姑有淵源,便趕忙道出。
而對於外界可能正等待自己起來的玄音,林昊有些擔憂,如果自己真的被奪舍了,那自己這副軀殼還會像以前那樣陪伴在少女左右嗎?
日出、日落,或許都會成為過往,她身後秋千還會有人推嗎?或許等玄音回到宮中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若我奪舍,我能獲取你的記憶,替你活出一個精彩的修行路。”
似乎是猜到了林昊在想些什麽,林炎站了起來,盯著林昊的眼睛,靠近了些道:“你我血脈同源,而這裡是我的世界,你怕嗎?”
林炎張開了血口,雙眼空洞,白發不自覺地揚起,此時林炎的模樣很是可怖。
同一時間,外界熔岩洞。
丹房外,岩漿滾滾,巨大的聲響震落了一塊又一塊巨石,轟隆隆,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但同時,有乳白色光芒自門外湧入,不斷的衝擊著想要冒出的岩漿流,如同洪流前的一處堤壩,不是很高,但卻受用。
聽到聲響後,正在屋內給石床上的林昊擦拭額頭的少女問道:“小青,外面是怎麽回事?”
一旁正在吞噬地下冒出的火焰的一團青色火焰聽聞平靜地道:“一團火暴動,很正常。有主人留下的符陣守護,不會有什麽事的。”
青炎獸語氣急促,仿佛並不想過多的說這件事。
但緊接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身體火焰飛舞,道:“你能不能別叫我‘小青’,聽起來像是個雌的,我是雄性,公的!”
“你敢凶我?我就喜歡叫你小青怎麽了?”少女說著舉起了玉牌,並變換了一下手指的幅度,捏出印法的模樣,隨即便有紫光從玉牌上發出。
“啊!別,不要,停下。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好了。”青炎獸低下了頭,一副求饒的模樣很是可憐,可見被這一式給整慘了。
也難怪,少女見少年遲遲未醒,氣憤地拿著玉牌對著青炎獸便是一頓教訓,很是讓它感受深刻,真的不希望再次犯錯。
“不要停下?竟然還有這麽奇怪的要求。”少女故意裝著不懂,又是數道紫光射出。
見到這種情況,青炎獸也是無語了,我是要你停下,不要繼續了。
另一邊,林昊的夢中。
“我不怕,如果先生想要奪舍,很可能在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便要開始了,不會等到現在,更何況先生說過要教我功法的,若是想要準備奪舍為何還要多次一舉。”
“難道你不怕這別人布的局嗎?你我血脈同源,若奪舍你再合適不過了,或許你便是為我準備好的軀殼。”林炎桀桀大笑,露出了血盆大口,牙齒是火焰一樣的顏色,很是可怕。
“我不信,在我認識的人中,師傅是不會這樣做的,而且那位先生並不是隻給了我進入炎谷的資格,更何況闖入這裡本是意外的。”
林昊目光堅定,面色從容,有種臨危不亂的氣質。
林昊不敢也不願想象自己和藹的師傅會布下如此狠辣的局等著自己來找到並跳進去,還有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覺信任那位符華。
“萬事皆有可能,不要過分的相信自己的身邊人。”林炎收回氣象停下腳步,轉過身背對著林昊。
“師傅待我如子,不可能會這樣做的。而且我不能修行,師傅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給我煉製丹藥治病。”聲音很大,林昊有些急了,他不允許別人這樣汙蔑自己的師傅。
“那位符華是我機緣見到,我相信他,更何況不止我一人進入了這裡。”
“哈哈,哈哈哈!”林炎張狂地笑了起來,但隨即後退,並未對林昊做什麽。
“很好。這就當作是我給你的第一個教訓好了。”
“什麽意思?”這樣一起一落,前面要奪舍現在卻又退卻,林昊有些接受不了。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出過葬仙山脈,多熟悉一下修行的殘酷。日後出去替我、為你自己做事也不會太麻煩。”
“葬仙山脈?”林昊不解,博覽群書的我為什麽沒有聽說過,至於修行的殘酷,或許自己真的要多學習一下了。
“不過你心思純潔是你的短處,卻也很符合我的要求。”林炎神色愉悅,“但你的長處是你不僅有情,還很聰明。”
刹那,高台上的林炎消失,貼近林昊,緊接著對著林昊神識體的前胸便是一點。
錚,嚓,一股奇異的波動瞬間傳遍了林昊的神識體。
“進來這裡也不容易,若不是和我契合, 你找破天也未必能找到道路。而且若是這次就這樣出去,下次可不會就這樣意外的進來了,更何況這對你或許有害。”
“這?”
其實,林昊剛才已經準備自爆了,希翼能以此出去。盡管自己不能修行,但引爆自身精神體內的能量還是能做到的,盡管創傷很大。
“這一指叫空明指,日後若是你的對手想通過自爆來躲避接下來的一切,可以學以致用。”
“空明指?”
“嗯。”
林昊驚訝不已,難怪剛才自己控制不了身體形成的精神力,腦海更是空洞,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更不用說借此動用能量了,林昊如是想到。
四周靜悄悄的,二人都站立著不動,都在思考。
片刻後,高台上,林炎指著面前說道:“過來看這本書。”
聽到林炎此話,盡管自己現在很渴望能習得功法,但林昊還是頗為謹慎的站在遠處。
林炎見狀,說道:“你身體的問題我已經洞悉了,現在無妨看看,並且依靠心炎能止你的症狀。”
“知道我為何不奪舍你嗎?可還記得是否在外界遇到一人給了你什麽東西?其實在你剛來的時候我想過,但卻不能,肯定是那個男人給了你什麽壓製心炎的東西。”
“心炎,那是什麽?為什麽既能幫我又貌似能幫你奪舍我?”林昊問道。
“生靈化炎。”
林炎神情落寞,不過還是解釋道:“出去你自會知道了,而且下次想要再來這個世界需要靠它,因為這裡不僅僅是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