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傅呢?平日裡不是師傅下山幫助村民解決難題以及指導修行嗎?”林昊邊走邊說,聲音不大,但為了不讓村民聽到自己的談話,還是故意和前面的人拉開了距離。
當然,這也在情理之中,隻怪當初一口一個獻祭神明、就地格殺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此刻內心極為不舒坦,所以有些話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為好。
“怎麽,你還在意師傅嗎?”師姐笑吟吟的道,看了看林昊,又看向右邊的少女。
似乎是察覺到師姐的目光,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彎下了修長的脖頸。
“啊,這個,,,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幾天沒回去的。”說完,林昊也低下了頭,有些自責。
不過貌似自己應該先說明這段時間幹什麽去了才好吧,若是這幾天師傅因為自己而著急了就罪過了。
“幾天?”
師姐皺起了眉頭,回頭盯著林昊道:“從你和音兒上山未歸之日起,師傅前往西境已經半月有余了。你們這段時間去什麽地方了,怎麽連時間都記不清了呢?”
“啊,這個。。。一個月!”林昊一陣愕然。
難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自己在山洞中昏迷了很長時間?
林昊有些自責,坦白道:“我們落入山頂的師傅說過的劍塚內了,逗留了一段時間。”
對於林昊而言,師姐是他在大陸上除了師傅,和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了,所以沒有必要對她隱瞞什麽,當然也不必擔心師姐會傷害背叛自己,從前如此,往後也一樣。
“劍塚?你們。。。”
盡管自己和師弟知道劍塚的存在,但自己知道的事情可不僅限於此,更知道師傅從沒告訴過林昊的事情,比如劍塚並不是劍塚,也不是屬於自己師傅的。
這時,遠在前面領路的王箐轉身跑回,月霜師姐見狀也急忙停下。
“三位,村長已安排好招待之事,就於今夜設宴,勞煩到時光臨。”
“嗯,我們隨後就到。”師姐輕輕頷首,隨即禦劍向前飛去,同時回頭看了眼林昊,留下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王仙村,竹林內的一座木屋內。
看著面前桌子上小巧的靈獸,月霜止不住內心的喜愛,不停的撫摸著它。而林昊正靜靜地站在一旁,一副做錯事認罪了的樣子。
“這個所謂的青炎獸真是你們撿到的?”師姐揚頭,一副思索的模樣,真沒想到所謂的劍塚竟然如師弟所描繪的內部別有洞天,還是和自己知道的有些許出入。
緊接著,聲音清脆繼續道:“你說你們進劍塚裡了,師傅難道沒有說過不能進去嗎。”
話語雖然簡單易懂,但同時傳到林昊耳中卻並不簡單,畢竟是自己的師姐,而現在師傅又不在,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一位長輩了。
“師姐,我錯了。”林昊瞬間蔫了下來,如秋雨後的花朵一蹶不振。
見林昊認錯,又有如此好看的靈獸在握,月霜師姐不免心中柔軟,輕聲道:“我又沒有責怪你們,還好無事,否則師傅回來後我更難逃其咎。”
月霜說著不禁又敲了敲小炎的腦袋,很是喜愛這一靈寵。
“我們很好的。”林昊臉龐微紅,但顯然是對於自己的說辭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但隨即仔細一想,不可置信道:“等等,師傅還未歸來?按行程以師傅的修為不應該早已經回來了嗎?”
“也難怪你們在山洞中待了半月有余,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口中的戰亂是怎麽回事?”月霜沉聲道。
“戰亂?什麽戰亂?”林昊搖頭,表示不清楚。
不比其他地方,南域沃野、深林遍布每個角落,很少能看到聚集性的城池,這樣也使得各大勢力都有著自己的地盤,相距很是遙遠,很少與其他人發生爭執。
當然,這都是林昊從書本上面看到的,畢竟自己也沒有親自下山過,更逞論遊歷整個南域了。
“如今的元族攜全族之力成立了元盟,而在其威勢下,西境許多勢力也趁此加入了進去對我們南域發起了掠奪,趁火打劫!”說到此處,月霜師姐握了握拳,顯然對於這種強盜行為很是氣憤。
“為什麽?元族莫不是吃錯了藥?踏仙級勢力的宣戰不應該很難遇見嗎?”林昊有些不解,這元族也太瘋狂了,怎麽會有如此不理智的作為呢。
“踏仙級強者的交戰確實很難展開,畢竟一旦打起來就是山崩地裂,可這以下卻不受影響,但還是有許多大人物參與了進去,所以師傅也是應邀前去南盟震懾了。”月霜耐心地解釋道。
“南盟?是南域勢力統結起來的聯盟嗎?”林昊猜測著。
“沒錯,南域雖然地廣人稀,但畢竟屬於一域,自然還是存在著一些大的宗門和其他勢力的。”
“可這和南盟有什麽關系?”林昊再次反問,還是不太理解元盟和南盟的關系。
聽完林昊的話,月霜師姐不禁忍不住笑了起來,但落在林昊眼中讓他更是不解。
按道理元族成立元盟去宣戰,犯不得讓整個南域勢力為之結盟,自己的師傅也不應該會被牽涉進去。
“你還沒問我元盟為什麽宣戰的,怎麽和南域沒有關系呢?更何況現在是非常時期了。”月霜神色動容。
“為什麽宣戰?身為踏仙級的勢力還有很在意的東西嗎?那北原諸宮、東川各州為什麽沒有參與進來?”林昊思索後答道。
“北原有天夢辰之道,而東川各州更是神秘莫測,自然不會因為靈山興師動眾來南域,當然,肯定會有他們的後輩前來歷練。”
聽到靈山,林昊有些懂了,原來是為了處在南域的大秘境而來。
“可為什麽元族要來?西境不是也有秘境嗎?應該不是僅僅因為秘境吧。”林昊思索著。
書中描寫西境各族各宗門共同掌管著極宇登天宮的開啟,總不可能是眼紅別人的東西來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還不算呆呢。”
月霜師姐敲了敲林昊的額頭,打斷他的思考。但林昊其實很想說,我已經不小了,能不能不要這樣啊,外面還有人呢。
此刻,門外之人透過門縫見到林昊的目光,趕忙躲了起來,不是玄音又是誰呢。
若不是因為他們師姐弟,自己也不會在外面等待了,可要是她也進去說不定也少不了一頓責備,不過還好自己聰明留下了青炎獸現在這樣可愛的靈獸去緩和兩人的情緒。
而青炎獸也很明事理,不停的用頭去蹭月霜的手,很是招人喜歡。
“南域雖然不算大,但靈山秘境也不容小視,更何況修士雜亂,也正因為如此,才有可能出現一些預想不到的事情呢。”月霜神色忽轉,面容嚴肅。
“出現什麽,大陸一流的元族也有懼怕的事情嗎?”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雖然在元族看來,南域的各個勢力並不能算什麽,但抵不過天命!”月霜師姐緩緩開口道。
“抵不過天命?!”林昊啞然。
“沒錯,之前師傅前去元都采購天材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時正是元族一代人的大典,當時也有許多其他地方的人前去。”月霜師姐起身走到了窗台邊,“雖然師傅歸來的早些,但留下來的人卻見證了一件事。”
“什麽事情值得傾盡一族之力?”林昊想不明白,因為秘境所以元族要舉全族之力來南域?觀光嗎?不太像。
“元族祖玉的龜裂。”月霜淡淡笑道,一副隔岸觀火的表情。
“之後自然而然傳了出來。”
“祖玉龜裂?”盡管林昊並未見過,但還是明白若這祖玉是集結一族的氣運所生,問題一定很嚴重,只是和天命怎麽扯上關系的呢?
“根據當時在場之人所說,元族之人通過此窺探了天機看到了兩個字,若不是在場之人親眼所見,根本無人可信。”
“究竟是什麽值得元族為此如此大費周章?”被師姐吊起了胃口,林昊現在更加好奇了。
見林昊還是如此,月霜師姐卻神色肅穆,聲音緩緩道:“青帝。”
許多南域的修士對這位曾在南域存在過的人物很是仰慕。她也不例外。
“青帝!”林昊忽的一手拍響了桌案,不僅是他,門外的少女此時也一樣張大了小嘴,同樣因這一消息愣在了原地。
雖然師姐聲音不大,但傳到林昊的耳中無疑如同見到靈源爆炸一般,青帝,那位近乎於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是這次事件的起因所在。
“野史記載他曾是在南域生活過的,而靈山正是他留下來的,至於當年究竟有多遙遠已經不可考究了,但看如今元族的要求,多半是真的。”
“難不成他們是要毀掉靈山,還是要佔位己有。”想到此處,林昊很是氣憤,若真如此,那日後自己若能下山豈不是少了一塊歷練的地方?
“毀掉、佔有都不可能,只是要求他們所有的元族子弟都能進入罷了!”
“那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阻止元族組成的元盟呢?”
“笨!”
月霜師姐再次狠狠的敲了下林昊的頭,真是呆子。
“靈山入口不定,除了各大勢力掌握著的必定出現的區域且有許多分布在南域的各個角落,甚至有些從未被人發現過。”
關上窗後,月霜師姐回過頭來正色道:“只是現在元盟之人借著元族的力想要從各大勢力的口中奪得一些名額,他們自然不願意;而且放大量的西境之人進入南域尋找入口,並不利於整個南域之人在靈山內的歷練。”
“若是往昔他們自己偷偷尋找也罷,但現在卻是很強硬的要直接進入,各大勢力自然不能答應,否則有了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月霜說到此處,不禁也心中憤憤,畢竟是要和自己搶奪修行資源的。
聽完月霜師姐的話,林昊懂了,點頭道:“為了南域,,啊,不,為了師姐,自然不能答應。”
“嗯。”見林昊如此,月霜師姐又是很欣慰的摸了摸林昊的頭。
“但是若僅僅是因為青帝和靈山的關系,元族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難道還有更大的原因?”
“靈山開啟已有許久的歷史了,但以往雖然開啟卻並沒有引發元族祖玉龜裂這種事情,很明顯這次不一般。”
“有什麽不一般?”林昊思忖,難不成這次的靈山開啟會出現不一樣的東西?
見林昊如此,月霜師姐也是無奈了,怎麽還是這麽不開竅呢。
“你有沒有想過進入靈山,然後機緣之下得到青帝的傳承?”月霜眼睛眯起,聲音幽幽的道。
“青帝的傳承?”林昊頓時驚訝不已,有些不敢相信。
“呐,這個給你。”說著,月霜師姐遞出了一塊玉牌。
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四’,材質上雖然不如林昊在山中得到的,但顯然也是一件不錯的寶貝。
“這是什麽?法寶?”林昊接過玉牌問道。
“也不算什麽法寶,只是進入靈山的入場券,入口在玄霄宗所在的天狼城,到時候所有輪脈期的修士都能從那裡進入靈山,師弟你也可以靠此進去。”
“那師姐你呢?”林昊抬頭看著月霜師姐。
“我?師傅回來的時候給了我兩塊,都是師傅的意思。”月霜拿出了另一塊,明顯與林昊手上拿著不同的便是上面刻著一個‘一’。
“哦。”
“我這塊的入口在青山城,是屬於通靈期修士的入口,到時候進入靈山後也是主要和西境修士進行交鋒的陣營。”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牌,月霜眼現精芒。
“玉牌千萬要保存好,這也是區分陣營以及保命的信物,到時候你便能依靠這個和同為南域的修士組隊歷練了。而且據我所知,雖然這次元盟來的人最低便是少部分輪脈的修士了,但到時候你應該不會遭遇太大的危險。”
“這便是師傅參與南盟換取的嗎?”聰明如林昊,聯想發生的一切,不禁神色一陣黯然。
“這。。。沒錯”
月霜師姐雖然她也很無奈,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可師傅的意願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 而且自己的師弟也卻是需要它。
“此間事了,你也不一定能趕得上輪脈,所以入靈山和別人組隊最為穩妥。”
“不一定能趕得上輪脈?你是說我能修煉了?”一掃之前的頹廢,林昊頓時眼現精芒。
“你呀。”看林昊如此,月霜師姐不由得笑了起來,終究還是小孩子呢。
“等回到山上,師傅留下的東西自然會幫你解決問題。”想到此處,月霜不由得很是喜悅,自己的師弟終於能修煉了呢。
可是為什麽總覺得師傅早已經知道師弟沒事呢?不然當初即便再匆忙也為什麽一次都沒有找尋過師弟並告誡自己無需擔心呢?
月霜沒多想,因為師傅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音兒在外面站著聽也累了,你還不趕緊去開門。”
“啊—”
屋內林昊和少女同時一聲驚訝聲傳出,果真在師姐面前自己只能算是小孩子。
待林昊開了門,少女吐著舌頭微笑道:“月霜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我知道,是不是只要師弟受罰你就會衝進來呢?”師姐調笑道。
“這。。。”林昊頓時無語至極,果然還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師姐,時而有清冷一面,時而如魔女一般。
一旁的玄音聽聞,頓時低下了頭,真討厭,哼!
見二人如此,月霜師姐也覺得不好意思多待下去。
“靈山不久矣,你多做準備。”
話音未落,如一陣清風拂過,轉瞬消失在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