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審核,寫個武俠玩玩,應該不違規吧,嗯。
“紅燭照銀甲,天淚作血衣。”
看著眼前消殘殆盡的火光,破敗不堪的房屋沒有一丁點聲響傳出,身著夜行衣的人面露沮喪,終於是無力的放下了手中的劍。
砰!
砰!砰!
一下又一下,夜行衣下的人握緊了雙拳跪倒在了地面上,使足了勁捶打著地面。
石板龜裂,青綠色的石塊濺射四方,在孤寂的夜承受著她的憤怒。
“為什麽!血衣樓與你又有何乾!”
不知何處的幽風吹過,掀起了夜行衣的面罩。
月光之下,漆黑如墨的雙眼下是棱角分明的面孔,高挺的鼻梁有著不同於一般東方女子之美,若非是那發紫的嘴唇有些病態感,當真是傾城絕豔。
嗒,嗒。
一滴又一滴清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滴落,落在石板上的聲音有些清脆。
一刻,兩刻,三刻。
微風拂過,吹落了一地的紅葉,映著月色顯得有些淒涼。
不同於院落中的其他植株,在青山綠水常在的巴蜀見到如此火紅的楓樹屬實有些怪異。
手拾一葉在掌心,女子緩緩地站了起身,盯著挺拔的楓樹回憶漸遠。
“小霜,等我從汴京回來一定把觀園裡的元寶楓帶回來,‘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你不一直想看看嗎?”
“小霜,我遇到了一個女子。。。”
“小霜,孩子母親說要給他取名‘長生’。。。”
“小霜,到秦川了,只是九兒有些怕冷,希望嘯天叔叔能治好她的。。。”
“小霜,明日就準備渡江了。。。”
每次來信,她都會細細看完,因為那是她和他為數不多的交流機會。
依舊是那個院落,風景依稀去年,但唯一不同的卻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永遠的沉睡在了廢墟之下。
“爆天星!”
女子輕喝一聲,手指前方,昏暗中的一道身影迅速地衝向了遠處。
轟!
一聲巨響,煙硝散去,原本平坦的地面下陷了一丈高,一道暗門出現在院落的北角靠山處。
夜行衣女子上前,緊接著她便是一掌劈開了石門。
“哇—哇——”
聲音驚退了隔牆外的飛鳥,原本死寂沉沉的夜隨著這聲啼哭突然躁動了起來。
已然深秋時節,秋夜的風總是帶著一股蕭瑟,盡管巴蜀四季如春,氣候宜人,但吹到行人身上依舊是有些冰冷。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
劍門關上,山風陣陣,但對於面前這些個身著夜行衣功力深厚的人來說卻算不得什麽。
“事情辦的怎麽樣?”
人群前方,一身著血色錦服的男子立於崖壁前,搖了搖酒杯看著面前的夜色兀自開口。
“回尊使,血衣已帶回。”
說到此處,一身著夜行衣的女子點了點頭,隨即有著二人共同抬著一一丈長的方盒上前。
華服男子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錦盒,一飲而盡杯中血紅色的美酒。
“好,此番功過我一定如實稟報樓主!”錦服男子聲音很是陰柔。
聽聞此言,身著夜行衣的眾人不禁面露喜色,齊齊開口道:“願為青龍會赴湯蹈火!”
“嗯,不錯。”華服男子點了點頭,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遞給了女子道:“這些是血元丹,你可分予此次任務的執行人。
” “記住一定要人人有份!”
男子聲音不大,但陰柔的嗓音還是傳遍了四面八方,猶如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血元丹?”
眾人一陣興奮,報酬果然豐富!
夜行衣下的女子看了看瓶子收下後,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口道:“謹遵尊使之命!”
一陣清風吹過,血衣服裝男子的身影忽的消失不見。
一,二,三,四。。。
整整十七枚。
女子看了眼身後的人群,帶上自己剛好十七個人分別來之十二樓五城,沒有絲毫的猶豫,便一個接一個分了下去。
雖然不解尊使為何分別秘密找來自己這群人,但還是聽信因為此處任務難度過大,需要不同的人員配合之語,更何況那位唐門中人確實棘手。
丹藥入喉,眾人齊齊入定,感受著藥丸帶來的氣血澎湃之感,一個個貪婪的吸收著周圍的月光精華。
此處已經遠離了劍門關,更不會是在凌雲壁,而是東方遠處的子午嶺,因而不必擔心有人前來打擾,是調息的好去處!
啊!
突然,一道叫喊聲驚退了林間的飛鳥。
啊!啊!啊!
緊接著,又是數道慘叫聲響起。
夜行衣下的女子雖然入定到了關鍵時刻,但還是睜開了雙眼。
她的位置不同其他十六人,因為為尊,所以才在最高處的山壁上調息,但也因此不能知曉下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一個縱身,女子跳下了山崖。
只見原本應該有其余十六人入定的地方此時竟是滿地的鮮血,月光照映下,岩地紅的有些滲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八荒來了?
沒有查看太多,女子雖然疑惑但還是抽出了彎刀向著血跡的延伸方向走去。
一步,又一步!
漸漸地,打殺聲音傳來,但更像是單方的屠殺!
女子身子隱於林中,借助著月色,依稀可以看到一人正左手持劍右手持筆屠戮著周圍的一切!
如同判官一般收割著周圍的一切生命。
一刻,兩刻。
身為十二樓五城的高手,她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在短短幾刻的時間內殺掉了所有人。
“嗯,少一個?”
看著滿地屍體,男子摘下他們腰間的牌子掀開面罩數了又數,開口道:“不過也無妨,吃了血煞丹早晚是死,倒是可惜了外面的補藥。”
“血煞丹!”女子一陣心驚,身為十二樓五城的人她怎麽可能不清楚血煞丹是什麽!
眾人都吃了那所謂的血元丹,辛辛苦苦提他辦事到最後卻是這個結果!
“薛無淚!”
電光石火間,女子縱身一躍,手持彎刀直直的衝向了月光下男子。
“把解藥給我!”
錦服之下猶如鬼魅,身法變幻莫測,男子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
“竟然沒死!”
男子有些意外,他不由得高看了她一些。
不過若是太過一般,我煉製的血煞丹也早已經發作了!
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女子再次開口道:“解藥!”
“解藥?”男子擦拭著筆尖,略有深意的笑了笑,“我為什麽要給你解藥。”
既然已經做過了就必須做到底,可不能讓這樣一個人壞了先生的大計。
“難道你就不怕我回到燕雲告訴城主?”
女子振振有詞,但他自己也清楚希望渺茫。
“杜雲松?”男子神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青龍邪典確實有乾坤造化之力,但怎麽可能讓你回去!”
噌!
一道寒光閃過,筆鋒奪命一般直直的對著女子點了過去。
哢!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出,彎刀碎裂。
“奪命筆!你竟然。。。”話音未落,女子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和其余十六人一樣躺在了血泊之中。
“先生之能自然不是你們這群俗世之人能了解的!”薛無淚大笑道。
而見女子沒了聲息,男子上前同樣收起了她腰間獨有的玉牌自語道:“不自量力,一個丫鬟罷了。”
一人,一月,一地屍體。
本應風景宜人的子午嶺,此時顯得有些淒涼。
“枯骨照銀甲,凝血染白衣。”
一陣白煙升起,滿地的屍骨不消片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男子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意外後,緩緩離去。
······
巴蜀,雲來鎮。
“新鮮的魚,肥美的魚。”
“新進的錦緞,開封特產。”
“上好的良駒,遼國寶馬,西夏寶馬。”
已是正午,市集之上正喧鬧非凡。
蜀地多山石,人口集中地方的買賣自然多的很,更難得的是七夕將近,因此節前都要有些準備的。
非但成人如此,一些愛玩的少年少女也不例外。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抓的雪納犬!”
不同於四周頗為賣力的叫賣聲,市集末尾的偏僻之處正有一位少年坐在關著貓貓狗狗的籠子一旁打量著四周,偶爾興起來上兩句。
周圍的商戶看著少年的叫賣都笑了起來,偶爾有路過的行人看了看隻當是玩笑並未在意。
也僅僅只有像他這樣的少年才能有心思搞這些玩意了。
“長生,馬上就要七夕了,不去獵些鹿換點油鹽怎麽過節?”老人面色慈祥,編織著籮筐看著少年開口詢問道。
“過節?”少年身軀一震,原本嬉笑的面孔變得有些凝重,但緊接著臉含笑意道:“阿婆不用擔心我的,有這些貓貓狗狗陪著我就行了。”
“長生,你身材強壯不如來我這鐵匠鋪做學徒,頓頓管飽。”一粗髯大漢拿著大鐵錘笑著喊道。
少年搖了搖頭沒有在意,每次來雲來鎮趕集都難免遇到這些個商戶給他出謀劃策,只是並非他不認可,而是有人不讓這樣做,說自己不是那個命。
落日西斜,沒入了遠方的大山後面,市集上的人都開始收拾東西回家了。
長生看了眼四周行人,歎了口氣,隨即也掂起了籠子向著東面的山嶺走去。
山名索岩嶺,他自己一人住在山裡。
沿著山路,九曲十八彎,少年終於抵達了一片平地之上。
不出所料,此時房屋前正有一群人在等著自己。
“王管家。”
看到面前老者,長生趕忙躬身行禮招呼道,顯得十分尊敬對方。
“嗯。”老者點了點頭,走上前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夫人要我前來帶你回去過節。”
“母親?過節嗎?”聽完老者的話,少年顯得十分激動,但緊接著撓了撓頭看向老者的後方面露疑惑道:“只是王爺爺這次帶這麽多人和傀儡來是幹嘛的?”
王管家順著少年的目光同樣回頭看去,對著人群點了點頭道:“去吧。”
一行人紛紛走進了房屋內,開始井然有序的向外搬運起了東西。
“這是?”長生有些不解的盯著人群和傀儡,“王爺爺,他們是要幹嘛?”
“這都是夫人的意思。”
老人看了長生一眼,彼時的嬰兒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成人了,和當年的少爺真像啊。
轟!哢哢!
一聲巨響,原本矗立在山石間的房屋瞬間坍塌,火光四起。
“我的家!”
少年大叫,有些難以理解。
怎麽談的好好的,突然就把我的家拆了!
沒有理會少年的疑慮,老者拉住少年的手登上一旁的飛鳶機道:“走吧,以後都不必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