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保留最後的火種!......
......一定要複興我們的聖靈......
王聖再一次紅著眼從床上坐起,晃了晃神,仿佛還沒從夢裡清醒過來,依然沉浸在那種悲傷中,就好像真的親身經歷過一樣。
好一會王聖才回過神來,從床上坐起,穿上拖鞋一步兩步的走向廁所,打開水龍頭,手捧起水往臉上拍了拍,看著鏡子中略顯憔悴的臉一臉惆悵。
關於他每天所做的夢,那是他從小就不停做的夢,打他記事起,他就記得自己每天都在做這個夢,雖然每天所做的內容並不相同,但他確定,那就是同一個夢。小時候還好,做的夢一直影響不大,他也曾詢問過父母,但父母對這種影響不大的夢也沒怎麽在意,只是說他整天胡思亂想晚上才會做這些奇怪的夢。
久而久之連王聖自己都不甚在意起來,就當自己每天看電影般,浮光掠影,對自己也沒多大影響,一切就像是旁觀者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在夢裡出現過許許多多的人物,有力拔山河的莽漢,一拳可碎一座大山;有看淡紅塵的隱士,飲酒論道,引得天地共振,異象頻現;有天雷滾滾,在雷雲之下一人執劍,昂首睥睨,一劍雷雲消散,天地寂靜......
這些在王聖眼裡他就是一個旁觀者,能感受到那些人物的絕代芳華,但感受都不深,直到三年前,他夢到一個人,朦朦朧朧看不真切,但王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緒變化,夢裡的人一直平平淡淡,古井無波,但王聖能夠明顯感受到那個人在開心在興奮,有時候又有點失望又有些難過,這些情緒在那個人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但王聖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每次夢中醒來有時候開心的叫出聲,有時候醒來情緒卻格外低落。
往後的時間夢總是圍繞著那一個人進行展開,形形色色,有時候枯燥無聊,有時候在暗中觀察著世界的一切,這些事情在王聖的夢裡越來越清晰,甚至王聖做夢在夢境中的時間感也越來越長,這就導致了王聖每次醒來後都會精神恍惚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這樣的精神狀態對王聖這個小公司裡的小員工打擊是巨大的,剛開始還能挺住,憑借著多年下來的人際交往,許多事情也都在朋友的幫襯下有驚無險,但隨著長時間下來,問題越來越大,在搞砸了公司今年最大的一項盈利項目,王聖也不出意外的被炒了魷魚,現在也就在自己村子裡開了個小店,賣些零食玩具日用品。
日子似乎也就這樣了,王聖上醫院看不出毛病,醫生隻說是平時壓力太大要多放松放松,可王聖自己心裡明白壓根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沒辦法,王聖也不指望自己這從小到大的毛病能好了,不過他對夢裡的事情也越發的好奇,記憶印象也越發清晰,一切都似親生經歷甚至性格也逐漸的發生著變化,這一點連王聖自己也都還沒發現。
夢一天一天的做,王聖終於知道了那個人的身份以及夢裡世界的名字,這個世界叫聖靈世界,那個人是這聖靈世界之主,掌管著這片世界的秩序,引領著這個世界抵禦外敵,以及想著法子去吞並其他世界,雖然王聖暫時還不知道具體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自然而然的認為必須這麽做,似乎十分了解這位世界之主的為人,他的意氣風發,他的灑脫自然,他的超然物外,他的所作所為他的一切仿佛都是那麽的理所應當。
直到有一天,
這個世界之主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開始了閉關,閉關是枯燥的,但他的閉關卻讓王聖感到新奇,大開眼界。 聖靈世界世界之主在閉關前,運用大手段將整個聖靈世界裡的具有代表性的生物全都抓了幾個到了一個小型空間裡,這個數量讓王聖咂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何止億計而且都是不一樣的物種千奇百怪,這也讓王聖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浩瀚和玄幻。
聖靈之主運用神奇的手段將這些物種全部定格,讓王聖有種時間被強行停住的錯覺,要不是聖靈之主不斷穿行其間,王聖估計自己思維也會如同這些物種動作的凝滯而停滯,時間在這一刻仿佛並不值錢,聖靈之主不斷穿梭,不知疲倦,嘗試這一些王聖根本無法理解的實驗,王聖能感受到的只有聖靈之主的情緒變化,有時候興奮,有時候平淡,更多的是一種王聖根本無法言明的複雜感覺,就像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有點沉重,有種使命的重擔感。
像這樣的夢一連做了幾周時間,每晚的夢境都似過去千年萬年般,每個夢境都是聖靈之主在重複著枯燥乏味的實驗,永無止境。
就在王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以為每晚都在“重播”時,以為他多年以來的夢境未來都會如此時,終於在一次實驗結束時,聖靈之主突然頓住,閉目似在沉思,然後那張在王聖印象裡不管情緒怎麽變化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臉, 嘴角竟然揚起了微笑。
這個變化之劇烈前所未有,導致的後果就是王聖直接半夜笑醒,村裡隔壁的幾戶鄰居都亮起起了燈,王聖雖然還是那樣不明不白,不知其然的樣子,但就是抑製不住那股內心的狂喜,自這晚後,白天出門開店的王聖發現那天來店裡的人格外的多,大家眼神異樣,話語裡滿是親切,就連長時間不回家的父母也難得回來一幾天,那關懷是無微不至,搞得王聖也是一頭霧水。
在那一天做夢後的幾天裡王聖居然罕見的幾天沒做夢,每天的睡的很安穩,沒早起床也很安詳,這讓王聖不習慣了,在常年的做夢習慣被打破,突然不做夢,尤其是像王聖這樣做夢就像看電視一樣,根本習慣不過來。
於是王聖給自己放了三天假,關上小店門去山上寺廟了焚香禱告了兩個晚上,每晚沐浴,真心祈禱,果然在回家後的晚上王聖又做夢了,不過這次夢和以往有有不同,那是一個連背景色都改變的世界,原本的仙氣飄飄,氤氳環繞的環境變得赤紅一片,入目處植物枯萎湮滅成灰,動物人類慘叫著化為枯骨,大地上充斥著不詳,生命仿佛在絕跡,而那個人面色凝重身後是一群跪地的人,有那一拳裂地的莽漢,有那面貌不揚的隱士,有那執劍睥睨的劍仙,有那手持翠笛,衣著羅裙的女子......
他們所有人似乎都在求那個人,求他走,所有人似乎都在獻祭自身的一切,在呐喊,在嘶吼:
要走!要保留最後的火種!
一定要複興我們的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