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慧嫻的周旋下,從火鍋店輾轉到KTV包間唱歌,一班少女少年在歡樂中暫時忘記了‘初衷’。
九點多快要結束時,付碧青、謝小蘭和倉瓊梅朵也趕來唱歌,倉瓊梅朵的歌聲讓他們再次被‘鎮服’,王繼森因此顯得尤其得意,不停地誇讚我的這些姐妹個個不同凡響。
他們十點前都要回家,眼看這場聚會快要結束時,王繼森說有話單獨和我說,讓我和他到外面走廊上去。
來到走廊上一個僻靜處,我問他什麽事。
他什麽也不說,突然把我強力頂在角落裡,親住我的嘴不放。
我立刻暈頭轉向,一陣酥麻遊遍全身,竟完全沒了反抗的意識和力量。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那一刻,仿佛自己有了歸屬感。
或許這就是初戀,完全處於懵懂之中,但心裡卻有一個異常清醒的念頭——喜歡他。
因為這種喜歡,在心裡排斥他以外的一切,有一種盲目的唯一性,除他之外,再無法接納任何人。
初戀,就像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突然在靈魂裡注入了一種情感,而這種情感使得自己願意為此赴湯蹈火,不夾雜絲毫利益、權衡利弊等等凡俗的念頭,哪怕因此墜入無盡地獄,只要和他在一起,也覺得幸福無比。
初戀讓人奮不顧身,身體上的快感還是其次,甚至可有可無,或者只是順理成章的附帶品。
初戀是由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心靈愉悅感,毫無道理地認為對方就是唯一。一個眼神、一個擁抱、手牽著手……就像已經地老天荒、已經海枯石爛,仿佛已經清醒地感覺到,彼此就是因為對方才來到人世間。
初戀是一首美妙絕倫的詩:
你是悠悠白雲,
我是浩瀚藍天,
我們天然就要無盡纏綿……
我是嬌豔鮮花,
你是辛勤蜜蜂,
你鑽進我的心裡,
世間萬千頓時已成空……
你是雄渾巍峨的大山,
我是純潔無暇的清泉,
我沁潤你的肺腑,
你充盈我的丹田……
我是世間最美的紅顏,
你是世間唯一的駿馬,
天高地闊,浩瀚無垠,
我們一起馳騁,
時光和宇宙都將隨我們一起到永遠……
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就算山崩地裂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牽著的手已經連接著心田;
就算有一天我們都不得不化作塵煙消散,
但在那無盡虛空之中,
我的心裡依然住著完整的你,
你的心裡依然只有最美的我……
任他親著,任他的手在我衣服裡搓捏,直到他的手移到我下面時,我才哀求他停下來。
他念念不舍地放開我。
我臉紅耳赤,他渾身滾燙。
我靠在牆壁上,他和我並肩靠著,他竟然沒有話,我也沉默著。
他突然說道:“子柒,我就是喜歡你,隻喜歡你。”
我責怪道:“以後不能那麽用力。”
他立刻像得了聖旨,滿眼興奮地盯著我:“好,好,好,子柒,我一切都依你。”
米靄突然慢吞吞走過來,無聊地甩著雙手,掩飾著尷尬,催促道:“你們話說完了嗎?子柒,我媽和他媽都在催我們回去了,再不回去,以後就難出來啦!”
他從褲兜裡拿出一張電話卡塞給我:“先前放你那裡的手機,
就送給你了,以後用這號碼。” 我假裝和他沒什麽,走過去拉著米靄的手:“走吧,是該回去了,叫上他們都走吧。”
米靄咯咯笑道:“什麽呀?你們聊太久了,他們都已經下樓去等著你們,我單獨來找你們的。”
我們竟然忘記了時間。
在街邊要坐上的士車時,他突然抓著我胸前的圍巾,把我拉到他的懷裡:“子柒,這條圍巾都已經起毛球了,扔了吧,我重新送你一條。”
“這條也是你送的啊!你忘啦?”
他憨笑道:“是哦,記得,記得,我們的一切我都記得。我走了啊,等我不用上學了,就能天天陪著你。”
的士車在按喇叭,米靄從車窗探出頭來,目光焦急。
他終於消散在迷迷茫茫的夜色中,而我還在原地。
倉瓊梅朵突然從身後抱著我,很用力的箍著我的腰,笑著說道:“么妹兒,你竟然有男朋友啦,哈哈哈,以後你要害相思囉。”
羅慧嫻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她已經相思了。”
正是夜店進客高峰期,躁動不安的青年男女,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這夜店聚集地,使得空氣中彌漫著旺盛的荷爾蒙,在寒冷的午夜,湧動著浩蕩澎湃的春意。
霓虹輝映,音浪交錯,糅合著夜店傳出的午夜歌聲,催化著男男女女在城市的夜色中,尋覓著情感的臨時棲息地。
已經是隆冬時節,府南河邊依然有綠葉滿枝頭,依然有鮮花蔓牆外。
他才離開,我已經開始思念,心裡就像莫名其妙地留著他的空,他不在,那‘空’就如一個氫氣球,帶著我的靈魂,飄飄渺渺要不知所蹤。
我們五姐妹一路慢走著,她們的說笑,我似乎已經聽不清楚,隻想著:“他到家了嗎?他母親有沒有責罵他?他會想我嗎……”
付碧青突然在我胳膊上掐一把,故意憤憤道:“魂還沒回來嗎?我給你頂了半天班,你也該回去換衣服上班了吧?哼,你等著吧,大姐不收拾你才怪。”
“大姐為何要收拾我?”
“誰讓你上次在家裡說,要把王繼森介紹給她。她說她很傷心,你騙了她。”
我趕忙挽著付碧青的手,央求道:“二姐,大姐才不會怪我,是不是?”
羅慧嫻凝望著夜色,歎息道:“還是高中生,哎呀,現在這世道真是變了呀,就跟這個城市一樣,發育得過快。么妹兒,恭喜你呀。”
“三姐,我有什麽值得恭喜的。他和我小時候就這樣,他沒個正行的。”
“當然值得恭喜,早入情海,早得歷練。么妹兒,三姐我支持你,莫管別人說什麽,愛就愛一場,要愛得肆無忌憚,你有七個姐姐,沒什麽值得擔憂。”
幾個男人從旁邊跳出來,攔在我們面前,謝小蘭立刻把倉瓊梅朵往前面一推,笑說道:“么妹兒的剛走了,六姐的又來囉。”
他濃眉大眼高鼻梁,長長的黑發微卷散落在臉龐。他叫索朗邊巴,我們都叫他索朗,他和倉瓊梅朵一個民族,正在民族學院讀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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